记得茅盾在《子夜》里描述过这样一场景,一个暴发户商人,把他老子接到十里洋场的魔都上海。
这老汉久居穷乡僻壤,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轿车为何物,感到自己被塞进一个铁盒子里,仄狭得不行,然后这东西浑身哆嗦着,又突突突地当街跑起来,老头儿吓个半死。
其实这个故事是有渊源的。
端亲王载漪,因为义和团的事儿,被充军西北二十年,直到1921年,大清亡了近十年后,才有机会回到北京。
虽说是前朝遗老,可派头名分在那儿摆着呢,于是当时的大总统徐世昌派车接站。
载漪看着铁皮玻璃拼凑起来的这么个怪东西,一时不知道是何物。等坐进去,屁股下面又软乎乎的挺舒服。
车子启动,跟他同车的孙子毓运惊呼起来,这东西没有骡子拉就能跑?!
载漪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思潮翻滚,他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北京变了,什么东西都洋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