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知名歌唱家谢莉斯在台上唱歌时,突然感觉嘴巴麻木,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整个人顿时头晕目眩,那个唱《外婆的澎湖湾》的女人,后半生比歌更让人心疼。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著名歌唱家谢莉斯逝世 曾演唱《外婆的澎湖湾》)
1997年深秋的一个晚上,谢莉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开口唱了几句,突然觉得右边脸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嘴巴开始往一边歪。
她想把歌词继续唱下去,可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含含糊糊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唱什么。
台下的观众愣住了,伴奏还在响,她的身体却开始往旁边倒,有人冲上台扶住了她,后台乱成一团。
送到医院的时候,她的半边脸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医生看了CT片子,说脑子里好几处血管堵住了,是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
按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瘫痪和痴呆都有可能。
她才50岁,刚好处在一个歌手经验和嗓音都还在的年纪。
17岁那年她考上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进了中国电影乐团。
1978年,一个叫王洁实的年轻人来考试,她听完他唱了几句,就跟领导说这个人可以。
从那以后两个人开始搭档,一个唱女高音一个唱男中音,声音搭在一起就像天生就该那么唱。
八十年代那会儿,他们的歌火遍了大街小巷,《外婆的澎湖湾》《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踏浪》,家家户户的收音机都在放。
1981年出的第一张专辑《何日才相会》,定价六块九,在当时算高价了,还是卖出去五百多万盒。
可现在她躺在病床上,半边脸动不了,说话含含糊糊,连喝水都会从嘴角漏出来。
对于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残忍。
丈夫郎文曜把工作全放下了,他是煤矿文工团的导演,本来在山西拍戏,接到电话连夜赶回北京。
到了医院看到谢莉斯的样子,他没说什么,每天守在床边,帮她擦脸、喂饭、扶着她在走廊里一步一步挪。
两个月后出院,但出院不代表好了,很多人得了这个病,后半辈子就是在床上和轮椅上过的。
谢莉斯不信这个邪,她开始在家里练走路,扶着墙从卧室走到客厅,一圈一圈走,走得满头大汗也不停。
她还逼着自己练发声,对着镜子看嘴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音不准就重来,唱到嗓子哑了喝口水继续。
王洁实那时候在美国,打来越洋电话问她情况。
她说自己可能唱不了了,让他找别的搭档。
王洁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我等你回来。挂了电话,谢莉斯坐在床边哭了很久。
2000年秋天,中央电视台《同一首歌》邀请她和王洁实参加国庆特别节目。
谢莉斯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唱,更怕观众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王洁实跟她说,观众想你了。
就这一句话,她答应了,录制那天,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音乐响起,是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她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还在,虽然比以前单薄了一些,但底子还在,气息还在。
王洁实的声音接上来的时候,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欢呼。
唱到最后一句,谢莉斯的眼眶红了。
医生后来给她做复查,看着片子说这简直是个奇迹,她大脑里受损的血管周围长出了新的循环组织。
谢莉斯知道这不是什么奇迹,是她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但命运没打算放过她,2010年,女儿郎乐被查出肺癌。
郎乐也是学音乐的,从小成绩就好,是全国第一名考进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后来又保送进了中央音乐学院学作曲。
谢莉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可癌症不讲这些。
郎乐做了肺移植手术,术后一度有好转,但最终还是没能扛过去,2014年春天,郎乐走了。
谢莉斯67岁那年,白发人送黑发人,葬礼上她没哭,只是坐在那里。
从那以后她彻底告别了舞台,不是不能唱了,是不想唱了。
每次一开口唱歌,脑子里就会出现女儿小时候坐在台下听她唱歌的样子。
郎文曜一直陪着她,两个人一起照顾外孙女,日子过得很安静。
谢莉斯偶尔会翻出以前的照片看看,照片上她和王洁实站在舞台上,年轻,精神,笑得灿烂。
那些年的掌声和欢呼声好像还在耳边,但又隔得很远了。
2023年1月13日,谢莉斯在北京去世,享年75岁。
王洁实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说愿多年的合作伙伴一路走好。
从1978年到2000年,他们合作了二十多年,唱了两百多首歌。
那些歌到现在还在被人传唱。
只要还有人唱《外婆的澎湖湾》,还有人哼《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谢莉斯就没有真正离开。
她倒下的地方是舞台,她站起来的那个地方也是舞台,脑梗没能让她闭嘴,丧女没能让她倒下。
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然后在能站起来的时候重新站起来。
这种韧劲,比任何高音都更难唱,也比任何掌声都更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