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足月孕妇大出血被送进潍坊市人民医院，脸白如纸，裤子被血浸透，没身份没押金。医生下令直接手术，可手术间全满，最快等40分钟。另一间手术室里，一位准备手术的准妈妈只说了一句：“先救她，我能等。”


那天中午，一辆出租车直接冲进了山东潍坊市人民医院的急诊通道，司机几乎是连滚带爬跳下车，嘶哑着嗓子喊人。车里一个年轻孕妇蜷在后座，裤子被血浸得透透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人已经彻底昏迷了。


分诊台的护士冲上前一看，这孕妇什么身份信息都没有，没有家属陪同，没有过往病历，也掏不出一分押金——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被送来的。


电话打给了产科医学中心副主任朱玉春。那头刚听完三秒钟病情描述，朱玉春在电话里就拍了板：“不进病房，直接推进手术室，所有手续后补。”医疗部主任李琰珉接到上报，也是同一句话：“全力抢救，一切为生命让路。”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护士长跑遍整栋楼，发现所有手术间全满着，最快也要等四十分钟。对一个正在大出血的孕妇来说，四十分钟，可能就是一条命的距离。


全院上下只剩一间手术室已经做好了所有术前准备，床上的准妈妈已经躺了快两个小时，饿着肚子等手术，孩子还在肚子里踢腾。朱玉春推门进去，话还没说全，那位年轻妈妈就轻声开了口：“先救她，我能等。”


后来大众新闻的记者采访到了这位让出手术台的95后孕妈，她叫王倩。当时她没有犹豫，没有多问，甚至没等医生把话说完就答应了。


抢救结束后，朱玉春医生第一时间为王倩做完手术，住院四天，她顺利出院，母子平安。出院时有人问她怎么想的，她说：“只是一件小事，谁遇到都会这么做。”


那台被让出来的手术室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患者被确诊为凶险性胎盘早剥，胎心已经听不见了，胎儿确定死亡。


打开腹腔那一刻，暗红色的血往外涌，短短时间失血量超过3500毫升——成年女性全身血液也就4000到5000毫升，她已经流掉了三分之二，一只脚踩在悬崖边上。


子宫因为缺血变成了青紫色，软塌塌的，像被水泡烂了的布袋子。按常规操作，保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切掉子宫。可朱玉春看着昏迷中这个孤零零的女孩，心里不忍。


三种促宫缩药物打进去，子宫动脉结扎、压迫缝合、球囊填塞，二十多个人围着一张手术台，硬是把那只瘫软的子宫一点点救了回来，颜色慢慢变红，重新开始收缩。子宫保住了。


新生儿科的医生也没放弃那个已经没了心跳的孩子，胸外按压、气管插管，整整二十分钟没松手。两个多小时的手术下来，患者终于脱离了危险。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问：“孩子呢？”护士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活着，我们把你救回来了。”事后有人问朱玉春怕不怕，她说了一句特别朴实的话：“怕。但她一个人来的，她得活。”


回看这件事，真正打动人心的不光是那句“先救她，我能等”，而是整件事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没有掉链子。


出租车司机把人直接送到了急诊通道，医护人员没有因为没手续没押金就卡流程，医院管理层第一时间放行绿色通道，手术台上的王倩二话不说把位置让出来，二十多个科室的医生在手术室里拼了两个多小时——缺了哪一个，结果都可能不一样。


那位95后孕妈王倩说“谁遇到都会这么做”，这话听着轻巧，其实分量很重。她当时空腹等了快两个小时，自己的身体也在承受孕期的不适，但她的选择没有任何纠结。


朱玉春医生说“她一个人来的，她得活”，这句话同样朴素，但道出了医者的底色。两个人，一个让出手术台，一个守住手术台，素不相识，却在同一个下午撑起了一条命。


我们总说人间值得，其实人间从来不是因为宏大的誓言值得的，而是因为那些普通人本能的选择。没有豪言壮语，就是一句“我能等”，就是一句“她得活”。


这六个字和那四个字，让整个潍坊那个普通的午后有了温度。王倩说这是一件小事，可正是这些“小事”，拼凑出了我们对这个世界还能继续抱有信心的全部理由。


信源：
鲁网：《“孕妈让出手术台”：“好人之城”的温柔注脚》
齐鲁网·闪电新闻：《孕妇失血3500毫升命悬一线！陌生孕妈主动让出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