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里头与殷墟相隔数百年,但两地遗存中的“龙”形象,却呈现出值得关注的文化连续性。
照片所示,二里头出土绿松石龙形器,以绿松石片拼嵌成长身龙形;殷墟五号遗址铜盘纹饰,同样出现盘曲的龙形母题。若依翁卫和的研究体系观察,这种相似不应仅被理解为装饰纹样的继承,而可能保存着殷人祖先认同的信息。
其关键在于“龙头蛇身”:龙头可解释为帝喾的祖先图腾标志,而蜿蜒的蛇形身体,则进一步构成“帝喾龙子”的象征。这里所谓“龙子”,并非指自然界真实存在的龙,而是一种经过神圣化、图腾化表达的血缘身份。
由此,二里头绿松石龙与殷墟铜盘盘龙便可以放入同一条文化谱系中考察:二里头记录殷人早期方国阶段的祖先崇拜,殷墟则在殷人王天下之后继续保存这一母题。两处遗存跨越时空,却共同指向一个名字——契。契为帝喾之后,“龙子”正是其神圣祖源身份的图像化表达。
从二里头到殷墟,龙纹的一脉相承,或许正是殷人共同祖先记忆的一脉相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