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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告诉你,当年在重庆呼风唤雨的那位"大人物"的亲儿子,现在就挤在九龙坡的破

要是有人告诉你,当年在重庆呼风唤雨的那位"大人物"的亲儿子,现在就挤在九龙坡的破老小区里,每个月拿三千块钱的死工资,天天骑车买菜接孩子。你敢信?但这偏偏就是事实。他叫文伽昊,今年45岁了。
 
文伽昊1981年出生,小名叫洪洪。那时候他父亲文强已经身居高位,在外说话分量很重,但在家里对儿子却格外严厉,很少夸奖,张口多是批评。

文强这个人,在重庆政法系统干了大半辈子,巴县公安局副局长、市司法局局长一路升上去,权力越来越大。他爱在儿子面前讲自己抓悍匪张君的事迹,眼睛都发亮。

可文伽昊听着就发怵,父亲一回家,他就躲进房间大气不敢喘。
 
长期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他性格内向胆小。读高中住校,生活费不多,有时候还穿父亲替换下来的旧衣服,算不上大家想象里挥霍无度的官二代。
 
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父母把他送去加拿大留学。可他从小被管得太死,独立能力差,去了没几天就想家,偷偷跑回来两次,文强气得骂他没出息。

最后他干脆直接退了学,交的学费全打了水漂。他哭着问母亲:"我为什么是文强的儿子?如果我爸是普通人,我不会过这样的生活。"
 
回国后,母亲闺蜜拉他入股公司,让他挂名当董事长,不用上班,每月账上多一笔钱。

2008年他又开了家网吧。

那时候查得严,普通老板被罚得叫苦连天,可他的网吧从来没被查过,所有手续一路绿灯。他吃饭去最好的餐厅,买东西不看价格,身边围着一圈人推杯换盏,以为这样的人生会一直顺遂下去。
 
2009年8月,文强在北京开会时被直接带走,母亲也在重庆家中落网。文伽昊因涉嫌窝赃被关进北碚看守所十个月,化名"吴良"。专案组最终认定他与涉黑组织无大联系,予以释放。
 
走出看守所他才26岁。家里的豪车房产全被查封,那些曾经喊他"侄子"的人电话打过去就关机。他跑到那些对他笑脸相迎的单位门口,保安拦得比谁都凶。
 
2010年7月7日,文强被执行注射死刑。那天上午,文伽昊在法庭上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只有十分钟。文强看着他,第一句话是:"不要恨社会,记得要探视母亲。"没有道歉,一个死囚留给儿子最后的嘱托,全是给妻子的牵挂。文伽昊申请拥抱,搂着父亲的腰哭了十多秒。
 
父亲死了,母亲服刑,亲戚躲着他。30岁开始找工作,公司一搜他名字,面试机会都不给。银行、保安、快递员接连被拒。谈过两段感情,女方家长一听他身份就坚决反对。那家网吧也撑不下去了,检查人员隔三差五上门,全是按规章办事,但"依法办事"四个字比骂他还难受。网吧亏损,他只能把机器低价转手。
 
转机出现在2017年。有人介绍了个当小学老师的大龄姑娘。第一次见面,他选茶馆最角落的位置,把所有底牌摊开:父亲是文强,被执行死刑;母亲坐过8年牢;自己现在一无所有。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她来之前就知道。"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凭什么嫌弃你?"文伽昊哭了——那是第一次有人接纳他。

岳父母多方打听,知道他为人老实勤恳,上一辈的过错不该由晚辈背负。婚礼办得简朴,没有豪车没有高档场地,就两家人和少数亲友吃了顿饭。就在那天,他决定改名刘志强,把过去彻底埋进土里。
 
2016年母亲周晓亚刑满出狱。文伽昊借了辆旧桑塔纳去接。曾经风光的局长夫人,出狱时身形消瘦满头白发,一身慢性病。母子回到没有电梯的老楼,他搀着母亲一步步爬上去。回家煮了碗小面,母亲拿筷子不停发抖,汤洒了满桌。
 
如今的文伽昊,化名刘志强,在一家物流公司当仓库管理员。月薪三千多,每天在闷热的仓库里清点纸箱核对单据。他住在九龙坡老小区,骑一辆漆皮剥落的旧电动车上下班,下班顺路去菜市场,为五毛钱差价能跟摊主磨半天嘴皮子。

回家钻研食谱,照顾年迈的母亲。他拒绝了所有媒体采访,邻居们对他的印象就四个字:话不多,见人点头笑一下,从不参加麻将局。
 
没人会把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跟十六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大案联系在一起。但他自己清楚——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文少"早就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叫刘志强的仓库管理员,一个月挣三千多块,天天骑车买菜接孩子。
 
这就是贪腐最真实的代价——不光身败名裂,连下一代也跌进泥里,用半辈子去消化上一辈留下的烂摊子。文伽昊用了十几年,才把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