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副总理诺瓦克
俄副总理诺瓦克10月17日放出一个数:2026年通过“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对华供气预计达到390亿立方米,超过合同规定。
同一周,俄能源部长齐维廖夫在“俄罗斯能源周”上把目光甩向非洲,说俄罗斯已准备好向非洲供气,还愿意参与勘探开发,把非洲当“长期市场”。
两条消息摆在一起,味道就出来了,东边那条老管子已经跑到了设计上限附近,再想往上加量,只剩“西伯利亚力量2号”一条路,可那条路,恰恰堵在价格上。
中俄天然气管道
东边的账算不拢,普京才扭头
中俄关于“西伯利亚力量2号”的价格分歧,不是秘密。
意大利《日报》拿到的信息是,中方目标价贴近国内工业用气水平,大约120到130美元/千立方米;莫斯科的参照系是“西伯利亚力量1号”的实际成交价,250到260美元/千立方米。
中间的差价,不是几美元,是整整一倍。
俄方急,是因为欧洲的门正在一道一道关上。
俄罗斯总统普京
俄经济发展部自己的预测,2026年俄气出口770亿立方米,2021年是1850亿。
欧盟的禁令时间表已经落定:短期LNG合同2026年4月截止,全面禁LNG从2027年1月开始,管道气到2027年9月收口,每过一个月,莫斯科手里的欧洲筹码就薄一层。
向东看是既定战略,可东边这条新管道谈不下来,普京政府就只能在非洲、东南亚这些方向四处试探,齐维廖夫把非洲说成“长期市场”,翻译过来就是:眼下能签大单的地方,确实不多了。
德国天然气管道
非洲的椅子,早就有人坐着
非洲有气,不假,撒哈拉以南非洲的LNG出口量预计从2024年的357亿立方米涨到2034年的980亿,但“有气”和“能买气”之间,隔着两样东西:钱和管子。
非洲多数国家缺的恰恰是接收站、管道和发电设施,气就算打折运到港口,没有终端接,没有管网送,没有电厂烧,买卖就停在纸面上。
俄罗斯自己的财政状况,也拿不出大笔融资帮非洲把基础设施补起来,莫斯科想卖气,非洲想用气,中间那笔建设费没人掏。
江苏LNG接收站
更麻烦的是,非洲这张桌子上,俄罗斯来得不算早,欧盟正把非洲当成替代俄气的关键来源,跨撒哈拉管道从尼日利亚经尼日尔通向阿尔及利亚,设计年输气能力300亿立方米,直奔欧洲。
尼日利亚到摩洛哥那条沿海管道,西共体2026年7月已经批准建设,全长约6000公里,总投资预计270亿美元,同样瞄着欧洲市场。
非洲国家自己就在往欧洲送气,俄罗斯跑过去说要当“长期供应商”,等于在别人的出货通道上找客户。
非洲油气开发
布鲁塞尔不会把俄方投资看成单纯的商业行为,非洲国家在引入俄罗斯伙伴时,也得掂量西方融资和市场准入的代价。
嘴上喊非洲,身子还留在欧洲
外界容易把“转向非洲”读成俄罗斯能源出口的全面调头,但数据不符合这个判断,2026年1月,俄罗斯对欧盟的LNG供应量达到22.76亿立方米,创了历史同期新高。
欧盟的禁令还没落槌,能卖一天是一天,莫斯科并没有主动把欧洲的阀门拧死。
这才是“硬着头皮”的真实含义,非洲表态是给外界看的,是谈判桌上的筹码,是告诉中方“我不是只有你一个选项”。
可非洲接不住俄罗斯的出口体量,短期连零头都补不上,俄方真正能大规模消化产能的方向,仍然只有东边那条还没谈拢的管道。
诺瓦克说“西伯利亚力量”今年对华供气390亿立方米,已经超合同量在跑,现有通道用到极限,增量却卡在价格上,这个局面对莫斯科来说,比非洲那些远期项目紧迫得多。
我国不急,是因为手里的线不止一根
中方在“西伯利亚力量2号”上的姿态,外界看着像“拖”,实际上是算账算得清楚。
东线管道气在走,北极LNG在走,中亚方向的气源在走,海上LNG现货也可以调,俄罗斯天然气对华出口今年前八个月LNG增长超过28%,管道气也在稳步爬坡。
供应来源越分散,单条管道谈判桌上的紧迫感就越低。
中国石油董事长戴厚良在2026年9月中俄能源商务论坛上说的是“共同维护能源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重点落在“稳定”二字上,不是“加快”。
稳定意味着价格合理、条款可持续,不是替对方的财政缺口买单。
普京政府现在面对的,不是“非洲要不要去”的问题,而是过去几十年把产能和管道几乎全部对准欧洲留下的后遗症。
中国石油董事长戴厚良
欧洲一断,能接住体量的市场用一只手数得过来,非洲是自救动作里的一步,资金、基础设施、地缘竞争三道坎摆在那里,短期内成不了有效替代。
中俄价格谈不拢,普京转头盯上非洲,硬着头皮要把天然气卖出去——这个动作的底牌不在非洲,而在东边的谈判桌上。
莫斯科什么时候愿意把价格姿态调到中方能接受的位置,那条卡住的管子什么时候才可能动,非洲的“长期市场”可以慢慢谈,但俄罗斯财政等不了那么久。
参考资料:
1.《深化中俄能源合作 共同维护能源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2026/09/07来源:中国石油报
2.《外媒:西共体批准建设6000公里天然气管道》2026-07-22 06:37 来源:环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