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丰沙里省的稻田里，12 岁的男孩阿明弯腰捡拾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块，这个看似普通的 “玩具”，却在他触碰的瞬间引爆了埋藏半个世纪的死亡。

剧烈的爆炸声中，阿明失去了右腿，而这枚来自美军越战时期的集束炸弹子弹药，只是东南亚土地上 8000 万枚未爆弹的缩影。

集束炸弹，这枚被称为 “死神天女散花” 的致命武器，以母弹为载体，在空中解体后释放数十至数百枚子炸弹，对装甲集群、机场跑道等大面积目标实施饱和打击，却因无差别杀伤的特性，成为国际人道主义舞台上最具争议的焦点。

它的设计初衷是追求战场效率的极致，却在一次次实战中沦为平民的噩梦，更成为大国战略博弈中难以调和的矛盾焦点。

集束炸弹的战场威慑力，源于其无可替代的技术特性。

一枚常规航空集束炸弹的覆盖范围可达数万平方米，相当于数个足球场大小，其打击效率远超传统炸弹，能在短时间内瘫痪敌方大规模集结的军事目标。

无论是平原战场上的装甲洪流，还是机场跑道上的战机集群，集束炸弹都能以 “地毯式” 覆盖形成毁灭性打击，因此被多国视为现代战争中的 “性价比之王”。

然而，这种高效打击的背后，隐藏着致命的缺陷。

由于子弹药体积小、引信灵敏度差异大，其哑火率始终维持在 5%-30% 的区间，这些未爆炸的子弹药会像地雷一样潜伏在农田、村庄、道路旁，成为长期威胁平民安全的 “隐形杀手”。

历史上，集束炸弹造成的人道主义灾难触目惊心。

越战期间，美军在老挝投下约 2.7 亿枚集束炸弹，至今仍有 8000 万枚未爆弹深埋地下，每年造成数十名平民伤亡，当地民众甚至流传着 “种地比打仗更危险” 的说法。

1999 年科索沃战争中，北约投掷的集束炸弹在战后十余年里，导致南联盟地区数千名平民因误触哑弹伤亡。

2025 年 7 月，泰柬边境冲突中，泰国军队向柬埔寨境内发射集束炸弹，造成多名平民死亡，2900 多户家庭被迫疏散，柬埔寨排雷机构谴责这一行为 “完全无视人类生命与人道主义原则”。

国际红十字会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集束炸弹造成的平民伤亡中，98% 为无防护能力的妇女、儿童和老人，而这些伤亡中有 70% 发生在战争结束后。

更令人揪心的是，未爆集束炸弹还严重阻碍了受灾地区的重建进程。

在伊拉克安巴尔省，约 30% 的农田因疑似埋藏未爆弹无法耕种，当地农业产出锐减 60%，大量民众因失去生计陷入贫困；在科索沃，战后 20 年间，排雷工作已花费超 12 亿欧元，仍有近千平方公里土地被列为 “高危区域”，学校、医院等公共设施的建设被迫搁置。

这种跨越时空的致命威胁与发展阻碍，成为国际社会呼吁全面销毁集束弹药的核心动因，也推动了相关国际公约的诞生。

2008 年，挪威、瑞典等北欧国家绕开联合国框架，在奥斯陆主导签署了《禁止集束弹药公约》（CCM），要求缔约国全面禁止使用、生产、储存和转让集束炸弹，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销毁工作。

截至 2025 年底，已有 108 个国家签署该公约，但中美俄等主要军事强国均未加入，以色列、印度、日本等地区军事大国也保持观望态度。

这份公约自诞生之日起，就深陷争议的漩涡。

批评者直指其为 “野生条约”，因为它并未经过联合国《特定常规武器公约》（CCW）框架下的多边协商，而是由少数北欧国家主导的 “小圈子协议”，缺乏广泛的国际共识。

公约中要求子弹药哑火率低于 1% 的技术标准，在当前全球军工水平下几乎难以实现，即便是军事技术最先进的美国，也无法保证大规模列装的集束弹药能达到这一要求。

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签署国存在明显的双重标准与违规行为。

2024 年，比利时被曝光向沙特阿拉伯秘密转让集束炸弹相关技术，而沙特正是也门内战的参与方，这些技术被用于改进沙特军队的弹药系统；丹麦则被揭露仍储存着约 5000 枚过期集束炸弹，未按公约要求及时销毁，却对其他国家指手画脚。

这些行为彻底暴露了部分公约签署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的虚伪本质，也让公约的公信力大打折扣。

反观美俄，作为集束炸弹的主要拥有国与使用国，其态度更显务实。

美国在海湾战争中投掷超 17 万枚集束炸弹，在阿富汗、伊拉克战争中也频繁使用，2023 年虽宣布逐步淘汰，但仍保留 “特殊情况下使用” 的权利，甚至在俄乌冲突中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

俄罗斯则在俄乌冲突中将集束炸弹列为重要战术武器，用于打击乌军集结地与后勤枢纽。

这些实际使用集束炸弹的国家未受到公约签署国的实质性谴责，反而让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这类武器的中国成为施压目标，这种不公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质疑。

在这场国际博弈中，中国的立场始终坚定而清晰：拒绝签署《禁止集束弹药公约》，并非无视人道主义关切，而是基于国家安全与战略平衡的现实考量。

令人费解的是，在联合国五常及以色列、印度等主要军事大国均未签署该条约的情况下，108 个公约签署国却唯独将矛头指向中国，要求中国 “率先签署以起表率作用”。

面对这一无理要求，中国明确表态：即便美俄签署，中国也不会单方面加入，因为国家安全不能建立在 “自废武功” 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