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我这膝盖疼了五六年了，最近这一年越来越重，走平路都疼，上下楼得扶着栏杆。好几个医院都建议我换关节，我不想换，可又不知道该咋办……”
说这话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患者，进诊室的时候扶着门框，一条腿拖着走，另一条腿撑着，一步一步挪进来的。坐下的那一刻，他先用手揉了揉左膝盖，表情痛苦。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片子，抽出来递给我：“张院长，您帮我看看，是不是真到了非换不可的程度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感。
他说自己以前是干建筑的，这辈子跑了不少路、爬了不少楼，膝盖早就落下了病根。
这两年退休了，本想享享清福，结果膝盖不给力，哪儿都去不了。现在连下楼买包烟都得琢磨半天。
我接过片子，又让他把两条裤腿撩起来，用手摸了摸他的膝盖——微微发肿，摸上去凉飕飕的，内外侧按压都有明显痛感。但我发现他大腿的肌肉明显萎缩了，用手一捏松垮垮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把片子放下来，“你这个情况还没到非换不可的地步。
换不换关节，不看片子有多‘难看’，关键看软骨还有没有剩、关节间隙还有多宽、你的肌肉还能不能练起来。”
膝盖疼到走不了路，不等于一定要换关节很多人觉得，膝盖疼得厉害了、走不动了，片子一照说“软骨磨没了”，就觉得自己只有“换关节”一条路了。其实不是。
我给你们说句掏心窝的话：膝盖疼得走不动路，不全是“软骨磨没了”的错，很多时候，是“肌肉没劲儿了”的原因。
咱们的膝关节，靠两样东西保护：软骨是“软垫子”，肌肉是“盔甲”。
软骨磨薄了，软垫子变薄了，缓冲能力下降了，这是事实，改变不了。但肌肉这个“盔甲”是可以练回来的——它厚了、有劲儿了，就能帮膝盖分担大部分压力。
很多患者片子看着吓人，但其实软骨还留了一层薄底子、关节间隙还没完全消失、没有严重的关节内翻外翻畸形——这些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可以不用换关节。
开头那位患者竟然膝盖不疼了回到刚才那位患者。我仔细翻了他的片子——膝关节内侧间隙明显变窄，软骨磨损，边缘长了不少骨刺。
关节间隙虽然窄，但还有一丝缝隙，还没有完全“磨穿”。关节也没有出现严重的内翻畸形。大腿肌肉明显萎缩。
我说，“你这个情况，换关节还不是唯一的选择。
咱试试保守治疗，先给你两个月时间，把膝盖周围的肌肉练起来、把气血养起来。如果到时候还是不行，你再考虑手术，我不拦你。”
我给他用的是我们张家的传承了7代人的中药热敷热敷在膝盖上。
同时我教他做直腿抬高——平躺在床上，一条腿伸直，脚尖朝上勾，整条腿慢慢往上抬，离床面三四十厘米，停住五秒再慢慢放下。
我告诉他：“你的膝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软骨磨了，是肌肉没了。软骨磨了回不来，但肌肉练得回来。肌肉有劲儿了，膝盖就稳了，疼就轻了。”
第一个星期，他每天来敷。第四天他给我打电话：“张院长，膝盖热乎乎的，走路的时候没那么疼了。”
两个星期之后，他来做直腿抬高的时候，腿能抬起来了，虽然还有点晃，但已经能坚持几秒钟了。
一个月之后，他来复诊的时候走路明显稳当了，步子也大了。他笑着说：“张院长，昨天我下楼买菜了，一来回走了二十分钟，回来膝盖没怎么疼。”
三个月之后，他最后一次来，走路稳稳当当的，上下楼也不用扶栏杆了。“张院长，”他说，“我不换关节了。以前走几步就疼，现在能逛公园了
防护小知识——膝盖疼不换关节，这几件事得做到第一，把肌肉练起来。 直腿抬高是最安全、最有效的动作。每天早晚各做二三十个，一开始抬不高没关系，哪怕只抬起十厘米，也是肌肉在工作。贵在坚持。
第二，给膝盖减负。 把体重控制在合理范围、避免长时间走路、能坐电梯不爬楼。别让膝盖硬撑。尤其是上下楼，能用扶手就扶着，别嫌麻烦。
第三，注意保暖。 膝盖最怕凉。空调房里用条薄毯子盖住膝盖，冬天出门戴个护膝。你把膝盖捂热乎了，气血才能到，炎症才能消。
心里话献给各位正在犹豫的你每当诊室安静下来，我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本来可以不用换关节”的膝盖。有时候也会想，他们为什么会拖那么久？
有的是怕——怕花钱、怕手术、怕拖累孩子。
我不是说换关节不好。
该换的时候，你犹豫了，我也会催你去。
但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在“换”和“不换”之间，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把肌肉练起来、把气血养起来、把膝盖的温度保住了，它就能多陪你几年。
这事不复杂，就是得有人告诉你，你得坚持住。
我七十多了，每天还是准时坐在诊室里。
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每次看到患者走进来，我都会想：他是不是也走了很多弯路？是不是也没人跟他说过实话？既然来了，我就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能保守，我不劝你手术；该手术，我也不留你。
行医四十多年，我最大的心愿不是治好多少疑难杂症，是希望你们来找我的时候，还来得及。
我是张喜海，我们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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