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一位清朝侏儒，被一个洋人骗到了国外。这个洋人骗他说，你到外国，什么也不用干，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结果这位仁兄居然相信了，真跟着那个洋人漂洋过海到了西方。 陈三宝，江苏苏州人，光绪二十六年那年，英国来的洋人正四处寻找“东方奇观”准备送往欧洲展出，苏州是他们常驻地之一。 洋人看中陈三宝的矮小身形，用几枚银洋和一块西式面包哄他，说只要站着就能挣钱，日子比苏州乡下强百倍。陈三宝年幼失怙，寄居叔伯家，常遭白眼，也吃不饱饭，他当时根本没细想。 从上海上船到伦敦，花了两个月时间。在海上那阵子，陈三宝被关在底舱，每天吃的全是剩菜，根本不像洋人说的那样好吃好喝。 到了伦敦，他才发现自己是马戏团的“展品”，被塞进铁笼，穿着戏服，每天供人围观。洋人把他叫“小东方”，挂在门口招牌上，门票卖得极好。 观众拿他当笑料，有人拿棍子敲铁笼，有人往里扔铜币，还有人让他转圈。陈三宝开始想跑，但没护照、没语言、没力气，洋人一旦不高兴就打他，他连回话都不会。 1903年，华人留学生郑熙川偶然去看展览，听见他喊“我是苏州人”，停住了脚步。郑熙川私下去找他几次，确认这不是疯话，而是中国同胞。 陈三宝当场跪地，哭着讲自己怎么被骗、怎么被锁进铁笼。郑熙川不敢声张，开始四处筹钱，联系唐人街的“华人互助公所”，几个月后终于赎下陈三宝。 那时陈三宝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整日发烧，吃不下饭，神情恍惚，讲话断断续续。 互助公所想给他办回国的路票，他却拒绝了，说：“回去了也没人认我，倒不如在这儿等死。”光绪三十一年冬天，陈三宝病逝在伦敦东区的一间租屋里，年仅28岁。 临终前他紧攥一枚锈了的光洋，那是洋人当初骗他的“定金”。 “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无外交。”这是那个年代给所有中国人上的一课。1899年《伦敦观察家报》曾报道，清国人被当展品展出者不下二十起。 被展出的不只是侏儒，还有“软骨人”、“畸形艺人”、“会吞火的儿童”，大多来自中国东南沿海。英国汉堡港和巴黎植物园也都曾有记录：一批来自福建、广东的艺人因护照不全被扣留，但马戏公司却持有他们的“买卖合同”。 陈三宝的遭遇在中国驻英公署记录里没有一字提及。当时清政府内部忙于内乱、变法失败，又刚经历庚子事变，无暇顾及海外平民遭遇。 伦敦华人社团记录显示，1905年前后，共救助流落者十二人，其中四人来自江苏，三人已患精神病。陈三宝被记录为“苏州陈氏，侏儒，体虚，亡于租屋，年廿八。” 洋人的文明展览背后，是极端不人道的利用。很多中国人当时受骗离乡，从此再无归途。那时候没有护照法，也没有国际人权组织，他们的人生全凭对方一句话。 国家若不能保护人民，人民就只能自保；人民若没有发声的渠道，只能在角落里死去。 陈三宝没能回到苏州，也没见过东山再起的中国。他的一生，从被骗那一刻起，就注定是牺牲。他不是个例，是那个时代落后国家底层民众的缩影。 照片还在，但人已经不在，留下的，是一段被忽略的屈辱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