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6月29日,朱安在北京家中病逝。临终前,她留下遗嘱,所有遗产归周海婴,希望周海婴能来为自己送终。可周海婴只拿了遗产,却没有来探望朱安最后一眼! 朱安1878年出生在浙江绍兴一个普通人家,比鲁迅大三岁。她缠过足,没上过学,只在家学些女红和家务规矩。1906年,经鲁迅母亲鲁瑞做主,她与当时在日本留学的周树人(鲁迅)成婚。婚礼在绍兴新台门举行,她穿红嫁衣,低头进了周家大门。从那以后,她留在老家侍奉婆婆,操持家务。 鲁迅回国后,先在杭州、绍兴教书,后来到北京工作。她1919年随婆婆迁到北京西三条胡同21号居住。鲁迅在北京忙于公务和写作,回家也多在书房独处,两人交流很少。她每天早起生火做饭,擦拭家具,晚上守油灯缝补衣物。鲁迅南下上海后,与许广平共同生活,生下儿子周海婴。 朱安在北京得知这个消息,把周海婴视为周家后辈。她常托人带信询问孩子身高、体重、饮食喜好,还亲手缝制小棉袄、小鞋子寄去上海。虽然从未见过面,她坚持每年过年准备绍兴点心寄出,把情感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晚年朱安生活清苦,靠鲁迅作品部分版税维持。许广平从上海不时寄钱接济,她收到后仔细记账,用来买米面煤炭。1947年初,她病情加重,卧床不起。3月,她让人代笔给许广平写信,提到病重,希望见周海婴一面。 1947年春天,北京还带着寒意。朱安躺在西三条老屋土炕上,面部浮肿,心跳微弱。她喘息着让表侄坐在炕边,口述遗嘱内容。表侄用毛笔写下:她名下所有房产、书籍、现金等,全数赠与周海婴,由许广平作为法定代理人接受,并负责她的生养死葬费用。她反复叮嘱加上希望周海婴来北京送终这一句。 遗嘱写好,她按上手印,寄往上海。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下不了炕,靠亲戚邻居送饭。她常常望着门口方向。亲戚进来添煤,她勉强问有没有上海的信。6月下旬,病情急转直下,心脏衰竭加重。亲戚守在炕前,她费力提起周海婴的名字。 6月29日清晨,她呼吸越来越浅。到了中午,她停止呼吸。屋内只剩低低的哭声。遗嘱寄到上海后,周海婴方面接收了遗产手续,相关房产和收益转到名下。但他没有北上,也没有派人前来。朱安病榻前始终空着,没有等到她盼望的人。 朱安去世消息传到上海,许广平安排汇来三百五十万法币,用于丧事。她委托北京亲友办理后事,希望把朱安安葬在婆婆鲁瑞墓旁。亲友联系地主,查看坟地,发现鲁瑞墓边已无空位,无法合葬。 许广平又指示买下西直门外保福寺附近一块地,作为安葬处。丧事办得简单,棺木选了大叶杨木,出殡那天天空阴沉,几名亲戚抬棺沿土路走到保福寺外。那片地杂草丛生,他们挖坑放入棺木,填土后只压块石头,没有立碑。 葬礼结束后,许广平继续处理剩余债务和房产。周海婴继承了朱安全部遗产,包括部分房产收益,但他没有参与后续事务,也没有公开提及。时间推移,保福寺一带变化大。旧坟地被平整,周边修路建房,朱安墓穴位置早已无迹可寻。后来那里变成地铁站附近,地面铺水泥,原有痕迹完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