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还系着,
饭凉了三遍,
他没动筷子。
我加班忘了他生日,回家看见他在厨房小凳上吃素菜,围裙没解,灯也没开亮。
那句“下次不回,提前说”说得特别轻,像把刀收进鞘里,连响声都没留。
他不是生气我忘了,是累了。
累到连失望都懒得抬眼,只把筷子放得整整齐齐,像在给一段日子收尾。
我翻手机相册,翻到去年他给我煮面的视频,汤都溢锅了还笑,现在连围裙带子系得都比以前紧。
厨房灯黄黄的,照着他后颈一小块没擦干的水。
我突然发现,我连他最近爱吃什么青菜都说不准——上次买菠菜,他说腻了,我没记住。
原来“记得”不是记日期,是记得他皱眉时往哪边偏头,是记得他端碗的手什么时候开始不抖了。
我拉开冰箱,倒掉那盘冷透的素菜。
围裙挂回钩子上,钩子旁边,是他去年送我的小钥匙扣,早掉漆了。
我摸了摸,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