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对李德进行了公开审查,周总理也在现场,可最终的判定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1939年,周恩来因为骑马摔伤右臂,延安医疗条件有限,需要到莫斯科治疗,同期共产国际下发通知,要求李德立刻返回苏联接受审查,两人搭乘同一架飞机从延安去往莫斯科。
李德早年由共产国际派到中央苏区担任军事顾问,第五次反围剿期间脱离国内战场实际,照搬国外战术指挥作战,造成红军重大人员损失。
1935年,遵义会议撤销他全部军事指挥权,之后四年李德留在陕北红军学校讲课,多次申请回苏联,一直没能获批,直到这一年收到强制召回通知。
抵达莫斯科之后,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专门召开公开审查会议,主席弗洛林主持整场流程,周恩来作为中共代表全程到场参会,任弼时、刘亚楼、毛泽民几名在苏联的中方人员一同列席,负责陈述李德在中国犯下的实际错误。
会议开场先由李德进行自我检查,他没有像遵义会议时那样强硬抵触,书面和口头都承认自己指挥存在失误,但是发言过程里多次把责任往中共中央身上推脱,声称自己只是顾问,所有作战方案最终决定权在中方负责人手里,不能由他独自承担失败后果。
中方参会人员依次发言举证,刘亚楼亲身经历湘江战役,亲眼目睹部队因为错误战术伤亡惨重,当众列出多场战斗的真实损失数据,指责李德不懂国内游击战特点,强行拼阵地消耗。
毛泽民从根据地财政、兵员补给角度,说明长期错误作战拖垮苏区经济,周恩来全程冷静发言,完整陈述从1933年到1935年李德独断专行的全部事实,同时提交中共中央整理好的书面材料,所有发言全部记录存档,提交给共产国际监委会用作判定依据。
整场质询结束之后,监委会单独闭门商议处理意见,在场所有人原本都预判李德会受到严厉处分,当时苏联正在开展肃反运动,很多外籍工作人员出现工作失误都会被重罚,加上李德给中国革命带来的损失十分严重,中方参会人员也一致提出应当从严处理。
等监委会重新召开会议宣读结论,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意外,书面判定写明李德在华工作期间存在严重军事指挥错误,但是最终处理结果为免予处分,不追究任何处罚责任。
监委会当场解释做出这个判定的两点理由:第一,李德的官方身份只是共产国际派驻的军事顾问,仅有建议权,当时苏区最高决策人是博古,中方领导层采纳错误作战方案,中共中央需要承担主要责任,不能把全部问题归到李德一人身上。
第二,李德最初来华初衷是协助中国革命,不存在蓄意破坏革命的主观想法,同时他已经主动提交书面检讨,承认自身存在教条主义问题,综合多重因素决定不做惩处。
处分免除不代表共产国际继续任用李德,审查结束之后直接切断他和中国相关的全部工作对接,不再允许他接触任何和中国革命有关的事务,分配他到外文出版单位从事文字编译工作。
之后苏德战争爆发,李德被调去战俘营做管理工作,战争结束之后重回翻译岗位,1954年他离开苏联回到德国,一直从事马列著作翻译,终身没有再踏足中国。
周恩来结束治疗后,把整场审查的全部过程、最终判定文件完整带回延安,同步上报中共中央,党内之后对李德问题统一形成客观定论,分清各方对应的责任,不再片面将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全部归咎于李德。
个人看法,这件事能看出来当年共产国际处理跨国工作人员问题讲究实事求是,没有单纯按照损失大小直接重罚,会区分决策者和顾问的责任边界。
放在当时的环境里,这个处理结果确实打破所有人的预期,一方面认可李德确实犯下不可忽视的错误,另一方面没有一刀切全部追责,客观划分清楚各方权责,也给我们后人一个提醒,任何集体工作出现问题,不能只盯着单一一个人问责,要理清决策、执行各自对应的责任。
官方信源:周恩来纪念网《抗战时期周恩来赴苏疗伤期间在共产国际活动的历史考察》、人民出版社《我的一生——师哲自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