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护士站,晨会还没结束,呼叫铃就响了。
“12床,老赵,牵引又松了?”护士长刘姐探进病房。老赵是个货车司机,腿打着钢钉,火气大,正龇牙咧嘴。
“松了松了!绑得跟粽子似的,翻身都不敢动!”
“小陈,去拿绷带。”刘姐回头,对年轻护士扬下巴,“轻点,别扯到创口。”小陈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重新固定牵引绳,手有点抖。老赵哼了一声,不看她。
隔壁床是个做髋关节置换的大娘,喜欢热闹。“小陈啊,我什么时候能下地?这儿闷死了。”
“大娘,您得先抬腿。每天五百下,记住了。”小陈还没说话,旁边刚给新病人输液的小刘插嘴,手上动作麻利,“您要是能坚持,下床比老赵还快。”
“快什么快,我这腿还肿着呢!”老赵又没好气。
护士长瞥他一眼:“肿正常。要是不肿,你更该哭。躺着也练抬腿。”
老赵噎住。小陈抿嘴忍住笑。大娘乐呵呵地开始数数:“一、二……”
午后,小陈给老赵换药。伤口恢复得不错,他却沉默着。换完,小陈轻声说:“叔,您女儿昨天打电话,问您情况。她说等您好了,带您去钓鱼。”
老赵眼神软了软,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下班前,刘姐路过,给小陈扔了罐酸奶:“今天不错,记得给12床多垫个软枕。”
小陈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护士站窗外,夕阳正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