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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知道黄埔军校校长是蒋介石,却很少有人记得,当年撑起军校经费,让全校师生能

很多人只知道黄埔军校校长是蒋介石,却很少有人记得,当年撑起军校经费,让全校师生能够吃上饭的核心人物是廖仲恺。
 

1924年,真正让黄埔军校几百号师生没断炊的,不是校长蒋介石,而是党代表廖仲恺。
 
这话听起来有点翻案的意思,但翻开当年的账本和当事人的回忆,就会发现,黄埔军校能在一片烟床上"讨"出一口饭来,背后全是廖仲恺的屈辱和硬扛。
 
那年的广东,表面是大元帅府的天下,实际上财税全被滇军杨希闵、桂军刘震寰,以及盘踞惠州的陈炯明残部掐在手里。
 
厘捐粮税被各军截收,赌饷烟捐也被各军支配,省财政厅换了几任长官都束手无策,财政命令连衙门都出不去。
 
孙中山要在这种局面下办一所军校,难度相当于在别人锅里给自己盛饭。
 
更要命的是,被任命为筹备委员会委员长的蒋介石,干了不到一个月就撂挑子了。
 
1924年2月21日,他以环境恶劣,办事多遭掣肘为由递交辞呈,转身回了浙江奉化老家,甚至给招来的教职员发了离职津贴,等于宣布学校不办了。
 
两天后,孙中山急派廖仲恺代理筹备委员长。
 
也就是说,等4月蒋介石被邓演达请回广州时,黄埔军校其实已经被廖仲恺在事实上办起来了。
 
廖仲恺接下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烂摊子。
 
1924年5月22日,财政委员会好不容易议决,军校开办费18.66万元,由广东省财政厅拨付,以后每月经常费3万元,其中财政厅出5000元,市公安局出1.5万元,市政厅和筹饷局各出5000元。
 
听起来不少,可实际每月只能筹到6000元左右,缺口大到离谱。
 
时任总教官的何应钦后来直言,经常费每月约3万元,实际仅能筹措约6000元,不敷甚巨。
 
钱从哪里变出来,只能去求军阀。
 
何香凝的回忆里有一幕,读来让人心酸,廖仲恺常常夜里赶到杨希闵吸鸦片的烟床旁边,等这位滇军大佬抽完大烟、签了字,才能领到款,连夜送到黄埔。
 
张治中后来也回忆,廖仲恺为了给军校要钱,"牺牲身份"跑到军阀公馆里陪笑,只说有一笔紧急用途,始终不敢提"这是给黄埔学生买伙食的",因为一提黄埔,军阀们就百般刁难。
 
他跟同事们讲起筹款的种种委屈时,几乎落下泪来。
 
有一次,廖仲恺忙到凌晨4点才到家,何香凝免不了埋怨几句。
 
廖仲恺含着泪说,他晚上在杨希闵家,等对方抽完大烟才拿到几千元,不然黄埔师生再过两天便无米下锅。
 
堂堂国民党核心人物、身兼党政军十余个要职的大员,为了军校师生的口粮,硬是把尊严搁在烟床边上等签字,这就是1924年廖仲恺的日常。
 
即便款项不够,他就拿出自家积蓄贴进去,实在不行四处借贷。
 
但他面对教官和学生时,永远只有一句话:"经费由我负责,你们一心搞好学习和训练就行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背后却是无数个在军阀公馆里赔笑到深夜的夜晚。
 
蒋介石从奉化被请回来后,对筹委会的工作有意见,尤其在经费上质问廖仲恺,军校费用是否另有指定?

廖仲恺为了让蒋放心,留下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军校款,弟不问支出,兄亦不问来源。"翻译过来就是:钱的事你别管,我去讨,你只管当你的校长。
 
这或许是黄埔历史上最微妙的一次分工,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一个负责训话,一个负责不让大家散伙。
 
1924年6月16日,黄埔一期正式开学,主席台上站着孙中山、宋庆龄、校长蒋介石,以及党代表廖仲恺。
 
台下的几百名学生不会知道,他们身上穿的军装、手里领的课本文具、碗里吃的米饭,都是党代表从军阀的烟床边上"讨"回来的。
 
军校送给他一块匾,叫"党军师褓"。
 
蒋介石自己也承认:"如果没有廖党代表,我们党军无从发生。"

在我看来,这句话才是黄埔早期最真实的写照。
 
历史书上常常把黄埔的创立归功于孙中山的远见和蒋介石的治军,但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环,没有廖仲恺在财政绝境里的周旋,黄埔军校连第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他被称为黄埔的慈母,不是因为他温柔,而是因为他替这所学校当了最屈辱也最不可或缺的"讨饭人"。
 
更让人唏嘘的是结局。
 
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在广州中央党部大楼门前被国民党右派刺杀身亡,年仅48岁。
 
他至死都在为革命理财、为黄埔奔走。
 
周恩来亲撰悼文《勿忘党仇》。

1924年那个夏天,珠江口的黄埔岛上第一批学员开始上课,他们喊着救国口号操练。
 
而真正的救国,有一部分是以廖仲恺在杨希闵烟床前低头等待的形式完成的。
 
这种低头不是软弱,是一个革命者为了在绝境中保住一粒火种,愿意承受的最大的委屈。
 
黄埔后来走出了大批名将,但很少有人记得,这所学校的炉火,是一个人在无数个深夜,一家一家军阀公馆去讨柴火才点燃的。

主要信源:(新浪新闻——黄埔军校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