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小界来和大家聊聊股市拐点不是要来了,是已经到了。不管你从库存周期、产能周期还是技术革命周期去数,我们都已经站在康波两三年拐点的区间里。
这个拐点以什么形式走完、走多久,没人能打包票,但装作看不见,等于闭着眼过铁路道口。
康波这东西,可长可短,但绕不过去
康波周期这个概念,最早是苏联经济学家康德拉季耶夫在1920年代提出来的,后来被熊彼特发展成技术创新驱动的长波理论。
每一轮康波大概五十到六十年,分成回升、繁荣、衰退、萧条四个阶段。从蒸汽机、铁路、电力、重化工到信息技术,每一轮技术革命对应一轮康波。
周金涛生前那句“人生发财靠康波”,之所以被翻来覆去说了快十年,是因为他在2016年就判断2019年前后是康波从衰退向萧条转换的节点。
现在回过头看,这个判断大体对上了。2018年贸易摩擦、2020年疫情冲击、2022年地缘冲突,这一连串外部事件叠加在一起,本质上就是旧增长模式出清、新模式还没完全立起来的典型萧条期特征。
我为什么反复强调"两三年拐点"?因为康波的拐点不是一个精确的日期,而是一个区间。在这个区间里,旧的产能、旧的商业模式、旧的利益结构开始松动,新的技术、新的产业、新的政策框架开始成型。
很多人还在等一个明确的信号,比如股市见底、房价企稳、消费回暖,但康波的拐点从来不会等所有人都看清楚才启动。
这里有个关键问题:康波可长可短。它有可能以一次剧烈的出清快速完成切换,也有可能以漫长的磨底拖延十年。以什么形式过去,取决于政策力度、技术突破速度和外部环境三者的合力。
我能确定的是,这个拐点已经在发生,而不是"将要发生"。掩耳盗铃式地等所有信号都亮绿灯,等到的只会是下一轮周期的中段,而不是起点。
复苏期信心不会跑在经济前面
谈完康波,回到国内。市场上有个流行说法,说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信心。这个判断只说对了一半。过去两年半,很多人一直在等信心复苏,觉得只要信心回来了,消费和投资自然就起来。
但周期的基本规律是:复苏期,信心不可能走在经济前面;反倒是衰退期,大家的预期经常是乐观的。为什么?因为衰退期的乐观来自政策刺激和货币宽松,而复苏期需要看到真实的利润、真实的订单、真实的就业,信心才会跟着起来。这不是鸡汤,是过去几轮周期反复验证过的节奏。
货币增量确实刚放出来,但节奏一定比所有人预想的慢。从2024年三中全会开始,"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推动高质量发展"这句话,很多人没概念。
给个对照坐标系:上一轮经济体制转型,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启动,一直持续到2007、2008年,跨度十几年。那一轮从分税制、国企改革、住房商品化到加入世贸,每一步都踩在旧体系松动、新体系成型的节点上。
这一轮转型才刚热身,甚至还没到发力期,怎么也得等未来两三年过去,才真正进入发力阶段,房地产政策已经从增量端切到存量端,这是一个标志性的转弯。
过去几十年靠增量扩张驱动的逻辑,现在正式让位于存量运营。新质生产力这一块,按我的口径估算,对GDP的拉动已经到四成这个量级。
这个数字和官方“三新经济”的统计口径不完全一致,官方口径下"三新"经济占GDP约18%,但方向是对的:新动能正在替代旧动能,装备制造、高技术制造、数字经济的增速持续快于整体工业。
现在大家张口闭口K型分化。我们的K型是产业层面的K型,不是社会结构的K型。任何一次经济体制转型、任何一次生产力大调整,都是产业的K型分化:旧产能在收缩,新动能在扩张,科技产业、高端制造、数字经济在往上走,传统地产、传统基建、传统低端制造在往下走。
这是必然现象,不是意外。但要分清边界。我们有公有制作为底座,社会的基本托底在。真正意义上的K型社会是那种中产不断被掏空、底层兜底不够、顶端财富加速集中的模式,那是美国2008年之后走出来的路,不是我们要走的路。
把产业分化等同于社会分化,是看错了坐标系,这个误判会直接影响你对资产价格和政策方向的判断。
汇率的韧性,藏着货币锚的暗线
货币这条线,很多人没看透。我们的货币发行锚,仍然是盯住以美元为核心的一揽子外汇储备。这个框架是1994年汇改之后逐步建立起来的,过去三十年基本没动过根。
2005年汇改扩大波动区间,2015年汇改完善中间价定价机制,但锚的底层逻辑一直没换。现在这个锚的内部结构正在悄悄变。
我做个粗估,美元在整个一揽子锚里的占比,大概率已经不到一半。证据就是今年汇率的表现:如果锚定比例还跟过去一样,今年面对外部波动,人民币汇率不会是现在这个形态。
我去年就判断,2026年会做一次小规模汇改,方向有两个:调整各币种的比例权重,降低美元的相对权重,增加欧元、日元以及一篮子新兴市场货币的比重。
往锚里增加新的对标项,比如贸易品、能源、大宗商品这类实体资产的锚定,让货币发行和真实经济活动的绑定更紧。
今年虽然没有正式公告,但你能从汇率的韧性里感觉到变化。这就像家里换锁,外面看不出动静,但钥匙已经换了。
事实摆在这:2022到2024年,按过去的锚定逻辑,面对资本外流和外部摩擦,人民币汇率早就该压到7.3、7.4甚至更低的位置。
为什么?因为锚在动,工具箱在丰富,对贸易、产品、能源的锚定逻辑跟之前已经不一样了。汇率这个东西,短期看情绪,中期看利差,长期看锚。锚变了,长期均衡位置就变了。
三元经济与执行层换血,2027年见分晓
要看懂国内经济,得抓住两个关键词:双轨制,三元结构。我们不是简单的"政府加企业"二元模型,而是中央政府、地方政府、企业的三元结构。
地方政府同时具备政府属性和企业属性:它既是规则执行者,又是经济活动的直接参与者,城投平台、产业基金、招商引资,都是这种双重属性的产物。
这一轮周期真正要发力,一定是从地方政府这一层开始,因为中央出政策,地方来落地,企业来干活。地方政府不动,所有政策都是纸上谈兵。
但问题来了:执行层在哪里?答案是厅局级和县处级,加上部委里的中坚力量。这一层的能力结构调整,才是转型能否落地的关键。
扩张周期里,地方政府要更充分地扮演企业属性,这就要求执行层的专业能力、决策逻辑、激励机制跟着切换。这种能力结构的置换,需要时间,不是顶层下文件就能立刻到位的。
给个历史对照。上一轮转型,真正进入发力期靠的是什么?社保医保改革、国企改革、住房商品化改革,背后最核心的是1994年的分税制。
1994年之前,地方财政大包干,中央财政薄弱;分税制之后,中央拿到了税收大头,才有能力推动后来的社保、国企、住房这一系列改革。
这些改革落地的同时,发生了一件更根本的事:一批熟悉市场运行的干部,逐步走上了关键岗位,他们的知识结构、决策方式、对经济的理解,和计划年代的干部有本质区别。
这个不是否定过去,那批懂计划的干部在他们的历史阶段做出了巨大贡献,能力水平也是顶尖的。但阶段变了,能力结构就得跟着适配,这是规律,不是对人的评价。
《交锋》这部剧我看的时候体会很深,它表面是反特故事,实际上映射了改革开放以来几轮发展中的深层调整。
类似的,《人民的名义》里达康书记那种追求GDP一以贯之的形象,就是上一轮执行层的典型画像:抓项目、搞建设、拼增速。现在我们在推新型政绩观,配套的调整已经在动。
新型政绩观到底是让老人理解新事,还是让新人提出新要求?答案很明显。发展阶段变了,考核指挥棒变了,坐在关键位置上的人,自然要跟着变。
调整过程中,有些事要停一停、等一等,出现摩擦和阵痛是正常的。因为进入到这种阶段性大调整,很多东西是反常识、反常规的:过去管用的办法现在不灵了,过去鼓励的事情现在要规范了,过去追求的指标现在要换了。
这种级别的调整,影响会持续二三十年,跟上世纪90年代末那批干部换血之后影响了二十多年是一个道理。
所以我为什么反复讲2027年前后?因为到那个节点,国内经济的核心矛盾,仍然是人的问题。时间可长可短,但大方向不会变,执行层的能力结构置换还在进行中,新型政绩观的配套还在落地中,地方政府的企业属性重塑还在磨合中。
等这一轮置换基本到位,加上康波拐点的磨底完成,我们才会真正进入新一轮的发力期。在那之前,所有的复苏都是结构性的,所有的K型都是产业性的,所有的信心都要等真实利润出来之后才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