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三木
编辑 | 云序观察
一顿饭吃掉40多万,自带一瓶50万红酒,车库豪车堆到2亿,车牌都敢砸200万,当年这排场把一堆人看懵,可风光背后,稀土生意早在漏水,赌场越玩越大,财务还敢造假,好日子咋就说塌就塌了?
顶流排场烧上天
在华东一众富家子弟当中,蒋鑫向来是最出风头的那个,魔都四少的名头传得很广,靠着稀土家业撑场面,不少人拿他和王思聪对比,花钱的气派一点不输对方。
二零一八年那张饭局清单传出来后,很多人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离谱”,一顿饭总价四十多万,服务费也接近四万,鱼子酱四万一份,鲍鱼十万一份,鲜榨橙汁一杯两百六十八。
桌上还自带限量红酒,一瓶标价五十万,更刺激的是,清单晒到网上后,配文却轻描淡写来一句“人均五万不算炫富”,评论区当场炸开,讨论的焦点从“吃了啥”变成“钱到底能这么花吗”。
他的底气更多来自车库,前后凑出十五辆顶级超跑和豪车:布加迪威龙限量款、帕加尼风之子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元首级,随便拎一辆都是千万级,算下来总价超过两亿元。
连车牌都能玩出花样,布加迪挂的沪B七七七七七,据说拍号就花了近两百万,保时捷九一一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够豪,他却嫌不够格,干脆丢给跟班代步,自己不怎么碰。
线下社交也同样“顶配”,上海一些高端私人会所他常去,西郊五号、罗斯福公馆这类地方拿终身会员、走专属通道。
后来他还组了个超跑俱乐部,入会门槛五十万,跑私人赛道、办游艇派对,一年运营费上千万,资金从家族企业直接划过去。表面看是爱好,其实更像在用高消费维持圈层存在感,把声量当资产经营。
但这份张扬恰好出现在家族生意吃紧的前后,很多人只看见他花钱痛快,却忽略稀土产业链正被政策和行情同时挤压,那阵子越是高调,越像是在风暴来之前把烟花放到最大。
稀土起家赌桌败家
蒋鑫的父亲蒋泉龙,起点并不高,二零零四年前后他还在江苏宜兴农村摸爬滚打,一九九四年开始整合人脉和资源,做出新威集团。
生意跑得很快,五年后旗下公司就在香港挂牌,算是较早去境外资本市场融资的民营稀土企业,二零零一年,蒋泉龙以十一亿四千万身家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三十九位,“稀土大王”的名头由此打响。
他最让圈内人佩服的地方,就是把稀土货送进松下、东芝的供货链条,当年民企想要挤进这类体系难度不小,圈子里才给了他泥腿子状元这个称呼。
企业鼎盛时期,从开采、冶炼到出口几乎一条链都能覆盖,市值一度突破百亿港元,体量接近国内民营稀土的半壁江山,外人看是家族故事刚起势,其实已经站在高点,后面要面对的更多是守成和风险管理。
蒋鑫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对经营兴趣不大,更偏爱社交和排场,更棘手的是,家业从二零一一年前后开始转冷:稀土出口配额、环保要求收紧等因素叠加,行业收入明显下滑,现金流压力越来越大。
按常理这时候应该收缩开支、保资金链,可蒋泉龙却走向另一条路,沉迷赌博,开始只是去澳门玩,后来越赌越大,转战新加坡、拉斯维加斯等赌场。
在新加坡金沙赌场,他还是VIP客户,有专门的叠码仔对接,出行甚至安排私人飞机,传出的最高纪录是一个晚上输掉一亿多港元,依旧面不改色。
公司高管劝他及时停手,他只说生意利润丰厚,这点开销不值一提,不料很快出事,二零一四年新加坡赌场在香港高院起诉追债,欠款折合一亿多港元,消息一出股价大跌,市值跟着缩水。
管理也随之失序:他长期不在办公室,汇报和签字要跑到澳门才能办,二零一二年公司全年亏损六点八亿港元,成了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此后企业经营和赌桌输赢互相拖拽,越想翻盘,洞越挖越深。
稀土豪门塌成一地鸡毛
家族生意一路走下坡,赌场欠下的口子越补越大,可蒋鑫那边却没停手,公司连年亏损,他照样从账上拿钱维持高消费:豪车照买、会所照去、俱乐部照办、派对照开。
为了填赌债、也为了把表面风光撑住,蒋泉龙父子在财务上动起歪心思,虚增营收累计超过十亿元,用来腾挪周转、套现缓一口气。
这种操作迟早出事,到二零二三年,造假问题被港交所查实,公司被停牌,最先挨刀的是中小投资者,很多人连退出的机会都没有。
丑闻发酵后,经营进一步恶化,市值大幅蒸发,股价跌到几毛钱,曾经市值破百亿港元的稀土公司,最后变成港股里几乎没人问的“仙股”,供应链和合作方也会更谨慎,融资渠道一收紧,企业更难翻身。
随后就是资产处置的连锁反应,蒋泉龙手里的股权被陆续冻结、拍卖,名下房产也被法院查封。
到二零二五年,企业内部清查查出他个人拖欠的债务突破两亿元,董事会经过表决撤掉他执行董事的职位,一手创办公司的他,就此被剥夺管理权限。
业内还有传言称父子俩多年持续从企业抽走资金,疑似通过海外离岸公司转移资产,部分投资者维权时连人都难见到,蒋泉龙现年七十三岁,被香港法院公示为失信人员,受到高消费限制,出行和住宿都被卡住。
蒋鑫的生活也急转直下。社交平台上曾经的炫富痕迹基本清空,超跑俱乐部解散,不少豪车被陆续卖掉还债。
二零二五年,有人在昆山偶遇他,打理着一间小型二手车行,业务包含豪车租赁、二手超跑售卖,社交动态全是车辆货源与报价,早已没了从前的气派。
这条线捋下来很清楚:家业一边失血,一边还要硬撑体面,最后在财务问题上翻车,蒋泉龙和蒋鑫的名字,也从“风光”变成了“麻烦”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