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遭遇了统一以来罕见的外交滑铁卢,这可谓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虽说并非安理会五常之一,但凭借常年高额出资,德国长期稳居联合国欧洲出资额第一的位置,过往竞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基本是稳操胜券,历次参选极少失手。
6月3日联大投票结果彻底打破了过往规律。葡萄牙与奥地利顺利拿到席位,德国首轮便惨遭淘汰。这场失利在德国统一之后的外交史上极为罕见。
最终选票差距一目了然。当选门槛为127票,葡萄牙收获134票,奥地利131票,双双稳稳跨过标准线。反观德国,仅获104票,距离达标线存在明显差距。
回想数年前德国的参选记录,彼时轻松拿下一百四十余票顺利入围。今昔对比,落差直观摆在场面上。败选之后,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对外抛出两大失利诱因。
第一点归咎俄罗斯,认为俄方因为德国长期持续援助乌克兰,暗中在国际圈层散布不利于德国的言论,游说多国放弃投出支持票;
第二点关联巴以地缘矛盾,德国一贯坚守自身对以色列背负历史责任的论调,即便本次选举受挫,也明确表示不会更改现有对以外交方针。
这番说辞看似有理有据,但细细推敲便会发现,不过是德方回避自身政策弊病的托词,无法客观解释惨败的根源。
联合国非常任理事国的选票由近两百个成员国匿名投票产生,想要成功当选需要三分之二成员国认可。单凭单一国家的外交施压,很难撬动大范围成员国的投票选择。
倘若俄方的游说真能左右最终结果,同样紧跟援乌路线的奥地利不可能顺利突围。这一现实直接戳破了甩锅俄罗斯的片面说辞。
将落选责任与以色列相关政策绑定,同样站不住脚。欧洲多国普遍基于历史因素对以色列保持友好态度,奥地利、葡萄牙也没有脱离这个大框架,区别只在于各国处理巴以争端时的处事逻辑。
德国在巴以问题上的政策走向近年来愈发固化,受二战历史包袱束缚,国内政坛将无条件偏向以色列奉为不可动摇的政治准则。
加沙战事爆发后,德国多次在安理会表决环节阻拦人道救援相关议案,对加沙地带大量平民遭遇的人道主义灾难保持缄默。这种双重标准的处事方式,逐步消耗掉伊斯兰国家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好感。
反观奥地利和葡萄牙,外交思路灵活得多。在维系与以色列正常合作的基础上,它们愿意正视巴勒斯坦的合理诉求,葡萄牙更是早早承认巴勒斯坦国家地位。依靠平衡化的外交布局,两国收获了中东、非洲大批发展中国家的选票,这也是它们能够逆势取胜的关键筹码。
俄乌冲突层面的外交抉择,进一步压缩了德国的国际生存空间。冲突爆发后,德国一改此前务实稳妥的对外思路,大批量输送武器与财政资源扶持乌克兰,深度绑定俄乌对抗链条。
多数中立的发展中国家心存顾虑,担心德国跻身安理会之后,会依托席位不断推动阵营对立与单边制裁,破坏安理会调停冲突的基本属性。出于避险考量,不少国家放弃了给德国投赞成票。
从对外帮扶资源分配来看,德国每年对外援助资金体量位居全球前列,但资金投放重心高度倾斜。
绝大部分资源流向了欧洲区域以及俄乌相关项目,而针对全球南方各国重点关切的粮食危机、债务减负、气候落地帮扶等刚需议题,落地的实质性帮扶项目数量有限。
广大发展中国家不再单纯被经济体量或大额会费绑架投票意愿,越来越多国家从自身实际利益出发投票。这也是近些年西方大国参选联合国相关席位变数增多的核心诱因。
除此之外,轻敌心态也是本次落败的隐性诱因。德国政界长期自恃为欧洲经济龙头,默认拿下席位毫无悬念,竞选筹备启动时间大幅滞后于奥地利和葡萄牙。
临近投票才匆忙由外长赶赴纽约,对接八十余个国家开展公关游说,错过了前期铺垫外交关系的最佳窗口期。对手早已提前布局,敲定了多数合作选票,临时补救自然收效甚微。
这次席位落选,不只是丢掉了两年的安理会议事资格,更是德国全球外交影响力缩水的具象体现。长久以来,德国怀揣跻身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诉求,如今连非常任席位都无缘拿下,无异于直接给其入常愿景浇了一盆冷水。
背负历史责任不能变成外交政策僵化的挡箭牌,经济体量同样无法填补外交策略短视带来的漏洞。想要扭转当下的被动局面,德国必须放下居高临下的姿态,跳出单边站队的固有思维,兼顾全球不同圈层国家的现实诉求,回归多边协调的外交轨道。否则,往后在各类国际选举之中,类似的外交失利还会反复上演。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