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上海一位女子在KTV庆生,豪气地点了一瓶49800元的路易十三,外加150瓶香槟。狂欢结束后,她却两手一摊——没钱付账。最后,是她父亲掏出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替女儿收拾了这个烂摊子。
二十出头的石媛(化名)带着三个朋友,点了一瓶单价49800元的路易十三洋酒,又点了150瓶单价398元的香槟。据静安区检察院后来披露,加上其他零散消费,当晚账单总计121775元。
更离谱的是,她们享用完洋酒和蛋糕后,竟然把上百瓶香槟全部喷洒在包厢里,像拍电影一样往天花板上喷、往地上泼。一直疯到凌晨五点,服务员递上账单,石媛直接说没钱。KTV经理当场报警。
警方一查,发现更荒唐的事。
石媛真正的生日在8月,5月20日那天她只是拿“生日”当借口办“520”狂欢派对。她提前打电话预定了酒水,让商家以为她有消费能力,但当天她兜里一分钱都没带。
她没有稳定工作,父母都是上海普通的务工人员。整个家根本撑不起她一晚上十二万的挥霍。
案件办理过程中,石媛的父亲出面了。他用自己辛苦打工攒下来的血汗钱,退赔了KTV当晚四万多元的酒水成本损失。四万块是酒水的进货价,不是十二万的售价。
但即便如此,这笔钱对一个普通务工家庭来说,也是一年甚至几年省吃俭用才能攒下的积蓄。
检方认定石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商家财物,数额较大,以诈骗罪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9日,静安区人民法院当庭宣判,石媛因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这件事当时在网络上引发了不少讨论。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父母都是普通打工的,自己也没有稳定收入,凭什么敢点四万九的酒、一百五十瓶香槟?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觉得这顿饭不用付钱?
说白了,就是虚荣心把脑子烧坏了。她可能觉得只要点了路易十三、把香槟喷得满屋子都是,自己就是“名媛”了,就能在朋友圈里被高看一眼。
她幻想着商家会“算了”、朋友会帮忙凑钱、或者父母会来兜底。她算准了最后一定会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但她没想到自己会坐牢。
这里面有个细节特别扎心。她父亲赔的那四万块,是酒水的成本价,不是售价。换句话说,KTV卖十二万的酒,进货只要四万多。
石媛用父亲一整年的血汗钱,去填了一个商家利润翻倍的账单。她挥霍掉的不只是钱,是她父亲在工地上、在车间里、在出租屋里一天一天熬出来的命。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150瓶香槟。
如果她们是喝掉的,哪怕浪费,至少还有个“消费”的样子。但她们是喷掉的。喷在天花板上、喷在地板上、喷在彼此身上。每一瓶398块,一百五十瓶就是将近六万块。
这些钱喷出去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父亲一个月挣多少钱?有没有想过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检方的定性很准,这就是诈骗。她提前预定酒水,让商家以为她有支付能力,等东西用了、酒喝了、香槟喷了,再两手一摊说没钱。
这不是普通的“吃霸王餐”,这是有预谋的骗。法院判她两年缓刑、罚五千,已经是给了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判决也留了个尾巴。缓刑意味着她不用真的去坐牢,只要两年内不再犯事,就不用进去。
可问题是,她真的能改吗?一个能把父亲四年积蓄一夜喷光的人,她骨子里对钱、对父母、对责任的态度,是判个缓刑就能掰正的吗?我持保留态度。
这件事说到底,是一个被消费主义彻底洗脑的年轻人,用父母的命去换自己一晚上的面子。
社交媒体上到处是“精致生活”“对自己好一点”“二十岁该有的样子”这类话术,把高消费包装成一种人生标配。你不去高档KTV开几瓶洋酒、不在生日那天把香槟喷满天花板,你就是混得差、就是对不起自己。
这种话听多了,很多人就真的信了,忘了自己兜里有多少钱、父母一个月挣多少钱。
石媛的父母都是普通务工人员。她父亲掏钱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滴血。
但他还是掏了,因为他怕女儿坐牢。这就是中国式父母最让人心疼的地方,自己吃再多苦都能扛,但孩子一旦出事,他们可以把命都搭进去。
可问题是,这种兜底恰恰是在纵容。如果每一次闯祸都有人替你买单,你永远学不会什么叫量入为出、什么叫责任。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该学会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时候。父母不欠你一场路易十三,也不欠你一百五十瓶香槟。他们真正欠的,是小时候没来得及告诉你:虚荣是有价的,而这个价码,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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