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这个越滚越大的债务雪球,最后要怎么收场?说穿了就一句话:没人接盘,美国和美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现在美债已经干到39.6万亿美元,眼看就要冲破40万亿大关,每年光付出去的利息,就比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一整年的总收入还多,更离谱的是利息还在蹭蹭往上涨,放眼全球,谁还有这个胃口接下这么大的盘子?
美债和普通人欠银行贷款不太一样,普通人借了钱,到期要拿工资还,美国政府则可以发行新国债,用新借来的钱偿还到期旧债,说白了,就是借新债还旧债。
只要市场还愿意购买美债,这个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而且购买美债的不只是外国政府,还有美国自己的银行、养老基金、保险公司、共同基金和普通投资者,所以,即使有些国家减少购买美债,也不等于美债第二天就没人要了。
美国真正担心的,是大家对美债越来越不放心,过去,市场觉得美债安全,美国借钱的利息比较低,现在债务越来越多,财政赤字长期降不下来,投资者自然会想:你欠这么多钱,以后到底怎么还?
一旦投资者觉得风险上升,就会要求更高的利息,美国为了把国债卖出去,只能提高收益率,利息越高,美国政府每年付出去的钱就越多,财政窟窿也会越来越大。
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欠债越多,利息越多;利息越多,财政赤字越大;赤字越大,又要继续发债,时间长了,债务就像滚雪球一样,很难真正停下来。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美国联邦政府的净利息支出还会继续增加。
当然,“美债利息超过绝大多数国家一年的总收入”这种说法听起来很震撼,但严格来说不够严谨,一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财政收入和美国的利息支出不是同一个概念,不能直接混在一起比较。
那么,美债最后到底怎么收场?第一条路,就是美国自己勒紧裤腰带。
美国政府可以增加税收,也可以削减开支,减少财政赤字,道理很简单,收入多一点,花钱少一点,自然就不用借那么多钱,但问题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美国政府要是加税,企业和高收入群体会反对;要是削减医疗、养老等福利,普通选民会不满意;要是削减军费,又会碰到军工集团和政客的利益。
美国两党在竞选时,都喜欢承诺减税、增加福利,却很少有人愿意告诉选民:想解决债务问题,肯定要有人付出代价。
第二条路,是靠通货膨胀慢慢稀释债务,美债是用美元计算的,如果美国长期保持一定通胀,未来的钱越来越不值钱,那么过去借下的债务,实际负担就会变轻。
比如现在欠1万亿美元,几十年后账面上还是1万亿美元,但那时1万亿美元的购买力可能已经下降很多。
这种办法不会公开宣布违约,但代价会落到普通人和债权人身上,美国老百姓会发现物价越来越高,手里的钱越来越不经花;持有美债的投资者拿回本金后,也会发现这些钱能买到的东西变少了。
在我看来,美国更可能使用这种慢慢稀释的办法,而不是一次性解决所有债务。
第三条路,就是继续借新还旧,只要美元还是主要国际货币,只要美债市场规模够大、交易够方便,美国就还能从全球吸收资金。
但继续借下去,并不代表没有代价,美国每年要拿越来越多的财政收入付利息,留给教育、科研、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钱就会减少。
一旦美国再遇到经济衰退、金融危机或者大规模战争,政府需要花钱救市时,就会发现自己的财政空间已经被债务挤得越来越小。
第四条路,是美元信用慢慢下降,现在还没有哪种货币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取代美元,美债也依然是全球重要的金融资产,但不少国家已经开始增加黄金和其他货币资产,降低对美元的依赖。
全球官方储备中的黄金占比有所上升,美债占比则出现下降,这说明各国并不是一天之内把美元全部扔掉,而是在一点点分散风险。
美元地位下降不会像关灯一样,说没就没,更可能像水位下降,一年看不出多少,十年以后差距就明显了。
所以美债突破40万亿美元,不代表美国马上垮掉,40万亿美元也不是一个自动引爆危机的开关。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美国越来越依赖借债维持开支,债务利息不断吞噬财政收入,美元信用也可能在长期透支中受到影响。
在我看来,美债最后大概率不会以“突然崩盘”的方式收场,而是由美国老百姓、全球美元资产持有者和美国政府共同承担代价。
美国人可能要面对更高的税收、更少的福利和更高的物价;持有美元资产的国家可能要承担美元贬值的风险;美国政府也会失去过去那种低成本借钱的便利。
美债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某一天突然没人接盘,而是美国用几十年积累起来的美元信用,正在被不断扩大的债务一点点消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