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瑞,女,1998 年出生,甘肃武山人,新疆军区某边防团政治指导员,上尉。获评 “四有”优秀军官 3 次,荣获重大非战争军事行动三等功。
父亲刘爱虎是戍边30年的老边防干部,3次荣立三等功,在父亲的熏陶下,军校毕业后主动放弃大城市的舒适环境,追随父辈脚步来到新疆克孜勒苏军分区某边防团,走进父亲当年战斗过的连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时候的刘欣瑞,半点儿不想接父亲的班。
头一回跟着母亲上部队探亲,三千多米的海拔直接把她撂倒,抱着氧气瓶缓了三天,头疼得连一口热饭都咽不下。她盯着父亲被高原风刮得皴裂的脸颊,怎么都想不通——放着内地安稳日子不过,这人怎么就能在雪山沟里一扎就是三十年。那时候她跟母亲拍胸脯,以后我才不来这地方遭罪。
flag立得有多响,打脸就来得有多快。高考填志愿那天,她翻着父亲书柜里那摞红皮立功证书坐了半宿,最终一笔一划,把志愿填成了军校。毕业分配选岗,院校老师劝她留内地机关,安稳体面,她摇摇头,指尖在地图上稳稳点向克孜勒苏——那是父亲守了半辈子的地方。
刚到连队那阵,她憋着一股劲,就想证明自己不是来“镀金”的。
实弹射击考核,她趴在雪地里练到胳膊肘磨出血印子,最终打出49环的成绩。电话打给父亲的时候,她声音都带着颤,那头的老边防沉默几秒,只憋出一句“还行”。转头就跟老伴炫耀了一整晚,说我姑娘,随我。
高原上的五公里,从来不是好跑的。她跑到一半肺里像灌了冰碴子,咳得直不起腰,攥紧拳头咬着牙往前冲,愣是没落下过一次训练。巡逻路踩过齐脚踝的积雪,脸被风刮得掉皮,鞋里灌的雪化成水,冻得脚发麻,她从没提过要提前返程。带巡逻的老班长私下跟人说,这姑娘骨子里那股轴劲,跟她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2025年,她被选进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联合军乐团,去北京集训那天,背包里偷偷塞了父亲当年的旧军功章。
发站位牌那天,她拿到的是“6排15号”。指尖碰到数字的瞬间,她鼻子猛地一酸。五年前的6月15日,四位卫国戍边的英雄永远留在了喀喇昆仑,那是她的战友,是她心里的标杆。那天的训练她格外投入,单簧管的旋律吹得铿锵有力,她知道,自己站在天安门广场的队伍里,也是替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友,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
阅兵结束回边防,她抱着单簧管跑遍了辖区里每一个偏远哨所。
斯姆哈纳的冬天冷得刺骨,乐器管体冰得攥不住,吹完一首《人民军队忠于党》,她手指关节冻得通红,连弯曲都费劲。战士们围着她使劲鼓掌,她搓着手笑,说能把天安门的旋律带到祖国最西端的哨位,这点冻,真不算啥 。
当了指导员,她更懂了父亲当年的不容易。
戍边从来不是只守着界碑就行。战士们的衣食冷暖,心里的疙瘩,桩桩件件都得放在心上。新兵刚上高原想家,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她揣着两包老家的零食过去,不说“要坚强”的场面话,只讲自己刚来时,躲在水房抹眼泪还怕被人撞见的糗事。谁家里有难处,她第一个帮忙想办法;谁训练跟不上,她陪着一起加练。
她宿舍的墙上,贴着两张照片。一张是父亲二十多岁时在界碑旁的旧照,军装洗得发白,笑得一脸憨厚;一张是她去年巡逻时拍的,同一个界碑,同一抹军绿。
两代人,隔了三十多年,站在了同一个地方。父亲守过的风雪,她接着守。父亲踩过的巡逻路,她一步一步再走一遍。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刻在骨血里的传承——界碑上那两个鲜红的“中国”字,总得有人一笔一划描下去,总得有人日日夜夜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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