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当前的抗议浪潮是长期战乱遗留的经济崩溃、基础设施损毁以及新政府执政初期民生改善滞后共同作用的结果。
“推翻朱拉尼”的呐喊,回荡在大马士革街头。但读懂叙利亚当下的民意,有一个关键事实不能混淆:绝大多数民众抗议现政府,并不等于期盼阿萨德回归。
饱经十余年战火摧残的叙利亚,新旧政权都没能彻底化解这个国家沉淀已久的深层矛盾。
近期,叙利亚上调燃油价格,柴油涨幅约40%,汽油涨幅接近30%,物价连锁上涨,点燃全国范围的大规模抗议,示威浪潮持续多日不见消退。首都大马士革示威人群走上街头,高呼“推翻朱拉尼”。
这也是2024年12月旧政权倒台之后,朱拉尼领导的叙利亚临时政府遭遇的最严峻政治考验。
抗议浪潮快速扩散,哈塞克、代尔祖尔、拉卡、阿勒颇,再到大马士革,多地民众封堵道路、焚烧轮胎,示威者拦截石油运输车辆。单日就记录数十起燃油涨价引发的示威。
油价上涨只是导火索,抗议背后,是叙利亚民众两年来积压的民生失望集中爆发。
朱拉尼当年能够顺利入主大马士革,核心是民众厌倦连年战乱,期盼开启国家全新篇章。
旧政权倒台之后,西方逐步放松对叙利亚制裁,叙利亚重新对接国际社会,外资、国际机构开始重返这片土地。站在外部视角,叙利亚似乎踏上国家正常化之路。
可普通百姓感受到的现实,却是沉重的生活压力。燃油涨价直接推高交通、货运成本,食品价格随之走高。
半岛电视台采访大马士革本地居民,公交司机坦言辛苦劳作,大部分收入都消耗在燃油上;菜贩叫苦,运费吞噬绝大部分营收,微薄的收入难以维持生计。
摆在朱拉尼政府面前最核心的考题,就是兑现改善民生的承诺。长达十余年内战,让叙利亚基础设施大面积损毁,国家财政极度薄弱。联合国数据显示,叙利亚仍有约九成民众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在这样的背景下,民众对物价极其敏感,油价、粮食、电力、就业,任何一项民生问题,都极易转化为街头抗议。
但要理性区分:民众对朱拉尼政府不满,不等于怀念旧时代,阿萨德回归并不具备现实条件。
当年旧政权垮台,外部制裁只是次要因素,根源在于国内矛盾长期累积,最终演变为军阀混战、地方分裂。
旧政权能够长期维持,依靠强大安全机构、军队以及俄、伊外部力量支撑,内部治理弊病早已积重难返。
国内教派、区域势力格局依旧盘根错节。阿拉维派群体中存在怀念旧政权的声音,但只是小众群体,无法左右国家走向。
当下叙利亚民众朴素的诉求清晰可见:既不愿重回旧政权时代,也无法忍受当下民生困顿的新政府。
不能解决百姓生计,就会失去民心,这条准则对任何执政者都适用。
本次抗议终会平息,却给朱拉尼敲响警钟。制裁解除,不等于贫困自动消失。
战后重建、修复财政、弥合族群隔阂、调和地方利益,每一项都是千难万难的工程。东北部库尔德地区抗议民众,不仅抵制油价上涨,还拦截本地油田外运油罐车,地方利益壁垒依旧顽固。
朱拉尼虽然将军政力量延伸至多地,远没有完成国家真正的整合。
夺取政权之时,目标简单明确,推翻旧政权即可。可执掌国家之后,真正的对手变成贫困、通胀、根深蒂固的地方利益集团。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叙利亚的治理困境,就是最好的印证。政权的根基,永远是老百姓的温饱生计。
民生问题悬而未决,社会动荡的隐患就会一直存在。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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