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我被仇家踩在脚底,他让我跪下,用尿泡的袄子羞辱我。
十年后,我学成风水奇书《金篆玉函》归来,他全家跪在我面前不敢抬头
……
我七岁那年,父母惨死。
从此流落街头,跟野狗抢桥洞,从垃圾堆里扒食。北方的冬夜零下二三十度,我缩在纸壳箱里,靠发抖活命。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直到那个叫王国光的男人出现,用一件泡过冰水的袄子,骗走了我身上仅有的薄衣。
他让我跪下,用鞋底抽烂我的脸,踩着我脑袋笑:“没死绝的贱种,冻死了记得告诉你爹娘——送你下去的人,叫王国光!”
我倒在血里,浑身抽搐。那一刻,七岁的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有些人,连让你苟活都不肯。
是老黄救的我。
他跟我一样是个乞丐,抢过同一个桥洞,翻过同一个垃圾桶。但他用嘴给我的手脚哈气,把唯一的衣服裹在我身上,问我:“想不想报仇?”
我用尽全身力气点头。
“那拜我为师。”
我愣住了。母亲临死前留下一封血书,只有六个字——“不碰风水,不入江湖。”
老黄抓着我爬上石墩,指着远方长白山巅,声音像铁一样砸下来:“你是陈道灵的儿子。你是风水里的龙。你不学也得学!”
他从未问过我父亲的名字,却叫得分毫不差。
我拜了师。从此跟着老黄一边要饭,一边学风水。
他教我的东西来自一本叫《金篆玉函》的古书。姜太公得了方术篇,助周伐纣。诸葛亮得了道术篇,三分天下。刘伯温得了命理篇,一统大明。而老黄手里的,是全本。代价是学完之后遭反噬,凡尘亲情尽断,躲进长白山脚下当乞丐。
“你镇得住它。”老黄说,却从不告诉我为什么。
十年。我学完了所有东西。
年满二十那晚,老黄推醒我,问:“还记得王国光吗?”
“死也不会忘。”
“去找他。不光报仇,还有你父亲的事。”他重声道,随即一笑,“潜龙在渊,终有飞天。你我师徒恩情已尽,该走了。”
我鼻头一酸。十年相依为命,他既是师父,更是父亲。
老黄拿出一张黄纸婚书,眼中第一次露出恳求的神色:“我有个女儿,被我牵连,今生多难。只有你能保住她。”
我割破手指,在婚书上写下名字。无论对方高矮胖瘦,美丑与否,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这是对老黄救命之恩的回报。
“睡吧,明天天亮了再走。”老黄欣慰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身旁只剩一具白骨。
一夜之间,皮肉成灰。
老黄死了。将全部秘术传我,因果反噬,大限已至。
我将骨灰洒在长白雪山下。他生前说过,死了就做这座孤傲雪山的泥土。
然后我攥着婚书,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上京,林苏荷”。
坐上开往上京的火车,口袋里只剩买完车票后的零钱。
老黄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是上京西城区马连道路的一家茶馆,叫“金点阁”。“金点”二字是旧时代算卦面相的统称,这家店明面卖茶,暗地里做风水生意。
我用一天打扫干净,然后等客人上门。
等了一周。
不是没客人,进来全是要喝茶的。问题是店关了这么多年,哪来的茶叶?我连进货的钱都没有,口袋里只剩十块,每天靠一袋方便面撑着,饿得眼冒金星。
本事再大,也得吃饭。
就在我准备关门的那个雨夜,她来了。
撑一把伞,白裙素雅,眉眼如画。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她收伞进门,盯着我说了四个字:“天尊地卑。”
我浑身一震——“乾坤定矣!”
这是金点买卖的暗语,出自《易经》。她说上句,表示来找真本事的先生;我回下句,就是告诉她:放心,都能办妥。
开张了。十年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小姐想求什么事?”
“姻缘。”她依旧盯着我,目光说不上来的古怪。
我让她报八字。她报了。我皱了皱眉——这八字命格蒙着一团雾,看不清楚。
“我去起卦。”
三枚铜钱落地,一枚摇晃着斜立在桌角。
死卦。
我心中一惊。要么命格太特殊,要么先生学艺不精。十年练手从未失手,出师第一卦竟算出死卦。
我抓起铜钱,准备再起。这是大忌,但顾不上了。
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静静看着我,缓缓开口——
“林苏荷。”
铜钱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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