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几十万正规军是摆设?为啥偏要花大价钱用雇佣兵打俄乌战争?
在俄乌冲突持续发酵的背景下,外界始终存在一个认知误区:“俄罗斯坐拥数十万正规军却弃之不用,反而耗费巨资依赖雇佣兵作战”。
这种观点不仅忽略了俄罗斯特殊的法律框架与战略环境,更未能洞察现代战争中兵力配置的复杂性。
事实上,俄罗斯对雇佣兵的使用,绝非“正规军不堪重用”的无奈之举,而是在长期消耗战中,经过法律合规性、战略安全性、战术有效性与成本可控性多重考量后,形成的一套高度适配战场需求的军事部署方案。
要理解这一逻辑,需从多个维度进行系统性剖析。
俄罗斯对正规军的使用并非“随心所欲”,而是受到严格的法律约束,这一约束构成了其初期兵力配置的核心前提。
根据《俄罗斯联邦兵役法》与《国防法》的双重规定,俄罗斯武装力量由“义务兵役制士兵”和“合同制志愿兵”两部分构成,二者的作战权限存在本质差异。
其中,义务兵主要承担国土防御任务,其服役范围严格限定在俄罗斯联邦境内及国际法认可的“保卫国家主权领土完整”的行动中,未经国家杜马特别授权,不得参与境外作战;而合同制志愿兵(如著名的第76空降师、第11空突旅等精锐部队)则通过与国防部签订的专项合同,获得了海外部署与远征作战的资格。
俄乌冲突爆发初期(2022年2月),这一法律框架直接限制了正规军的大规模投入。
当时,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州尚未通过公投加入俄罗斯联邦,从国际法与国内法层面看,这些地区仍属于乌克兰领土。
若此时直接派遣以义务兵为主体的正规军进入乌克兰境内,不仅违背了“义务兵不得境外作战”的法律规定,更会在国际舆论中坐实“侵略”的指控,陷入法律与道义的双重被动。
为规避这一困境,俄罗斯选择了“非正规武装先行”的策略:一方面动员乌东两州的本地民兵(如顿涅茨克人民军、卢甘斯克人民军),以“保卫家园”的名义参与作战;另一方面启用雇佣兵集团(如瓦格纳集团),通过“私人军事服务”的合同形式,将军事行动的性质从“国家战争”模糊为“民间武装冲突”。
这种安排在法律层面形成了“缓冲带”——既避免了正规军直接越境的法律障碍,又为后续军事行动争取了时间窗口。
直到2022年9月乌东四州公投并入俄罗斯后,俄罗斯才依据《国防法》中“保卫联邦领土”的条款,正式下令正规军大规模开赴前线,完成了从“非正规作战”到“正规作战”的法律转换。
俄罗斯的军事决策始终贯穿“大国战略威慑”的底线思维——俄乌战场并非其唯一的战略方向,保留正规军核心力量,是应对北约潜在介入与多线安全威胁的关键布局。
当前,北约虽未直接派兵参战,但已通过“全面军事援助+情报共享+战场培训”的方式深度介入冲突:仅2023年,美国及其盟友就向乌克兰提供了超过75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包括“海马斯”火箭炮、“爱国者”防空系统、豹2主战坦克等重型装备;北约还在波兰、罗马尼亚等东欧国家部署了约4万名士兵,建立了“东翼防御线”。
在这种局势下,俄罗斯若将数十万正规军全部投入俄乌战场,将面临“战略透支”的巨大风险。
俄罗斯正规军总兵力约100万(含义务兵与合同兵),其中具备实战能力的精锐合同兵约20万,若在乌克兰战场过度消耗,一旦北约触发“集体防御条款”(《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直接参战,或在波罗的海、北极等方向挑起冲突,俄罗斯将陷入“无兵可用”的被动局面。
例如,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均为北约成员国,与俄罗斯存在领土争议(如加里宁格勒飞地),北约在此区域的军事活动频繁,俄罗斯必须保留足够兵力监控这一方向;北极地区则涉及能源资源与航道控制权的争夺,俄罗斯北方舰队作为北极防御的核心力量,也需保持高度战备状态。
从历史教训来看,苏联在阿富汗战争中(1979-1989)正是因为过度投入正规军(最高峰时兵力达11.5万),导致其他战略方向防御空虚,最终陷入“战争泥潭”,这一教训成为俄罗斯当前战略决策的重要参考。
因此,俄罗斯将正规军定位为“战略压舱石”:一方面在俄乌战场承担“关键防线固守+高价值目标打击”的核心任务(如控制扎波罗热核电站、守卫克里米亚大桥等);另一方面保留30%以上的精锐力量作为“战略预备队”,确保在局势升级时能快速响应多线威胁,实现“战术战场”与“战略全局”的平衡。
在实战中,雇佣兵与正规军形成了“战术分工、效能最大化”的协同模式,其中最典型的案例是2022年5月至2023年5月的巴赫穆特战役。
这场被誉为“俄乌战争绞肉机”的战役,双方投入兵力超过30万,持续时间长达12个月,而雇佣兵在其中扮演了“一线攻坚者”的关键角色。
巴赫穆特城区地形复杂,建筑密集,乌克兰军队依托街道、地下室构建了多层防御工事,形成了“巷战迷宫”。
若由正规军直接发起攻坚,不仅会因城市战的特殊性导致大量伤亡,还会消耗宝贵的装甲部队与炮火资源。
此时,瓦格纳雇佣兵集团发挥了其独特优势:其一,成员多为退役特种兵、前执法人员,具备丰富的巷战经验,擅长近距离突击、工事爆破等战术;其二,雇佣兵采用“小股渗透+梯次推进”的战术,以5-10人的班组为单位,逐个肃清建筑物内的乌军据点,避免了大规模部队集结带来的伤亡风险;其三,瓦格纳集团配备了专门的“风暴-Z”突击部队,装备重型防弹衣、喷火器等特种装备,专门用于“啃硬骨头”的关键据点争夺。
与雇佣兵的“攻坚”角色相对应,正规军在巴赫穆特战役中承担了“后方控局”的任务:俄罗斯陆军第8集团军负责外围防线的构建,阻止乌军增援部队突破;空天军出动苏-35战机进行空中侦察与精确打击,摧毁乌军的火炮阵地与弹药库;火箭军则发射“伊斯坎德尔”导弹,打击乌军的指挥中枢。
这种“雇佣兵冲在一线、正规军提供火力与后勤支撑”的模式,既实现了对巴赫穆特的有效控制,又将正规军的伤亡率控制在较低水平(据俄国防部数据,巴赫穆特战役中正规军伤亡占比不足20%)。
除了攻坚战,雇佣兵在“机动防御”与“特种作战”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例如,在2023年乌军发起的“夏季大反攻”中,瓦格纳雇佣兵快速部署至扎波罗热前线,利用其“轻装机动”的优势,在乌军装甲部队突破的间隙进行穿插袭扰,延缓了乌军的进攻节奏,为正规军调动预备队争取了时间。
这种战术互补,使得俄罗斯在兵力总量有限的情况下,实现了战场效能的最大化。
在长期消耗战中,兵力调配效率与战争成本控制直接影响战局走向,而雇佣兵在这两方面均展现出显著优势。
从调配效率看,正规军的调动需遵循严格的层级审批制度:营级以上部队的部署需经国防部作战总局批准,装备调拨需通过后勤保障总局协调,整套流程通常需要7-14天;而雇佣兵集团则具备“扁平化指挥”的特点,瓦格纳集团创始人普里戈任可直接与俄军总参谋部对接,接到任务后24-48小时内即可完成兵力集结与部署。
这种“快速响应”能力,使其能有效应对俄乌战场“瞬息万变”的局势——例如,2022年9月乌军在哈尔科夫发起反击时,瓦格纳雇佣兵在48小时内从赫尔松前线紧急调往哈尔科夫,填补了俄军的防御缺口,避免了防线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