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继父!一男人供继女读完硕博,自己的亲生女儿只上了初中,因为录取通知书被他撕了…
孙晓燕把刚擦完酒杯的手往围裙上蹭了蹭,指腹的裂口被酒精浸得发疼。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热风裹着饭菜香扑过来,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闷。
对面的孙雅婷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胸前别着“神经外科住院医师”的铭牌,正接过后妈递来的红包,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今天是雅婷正式入职三甲医院的日子,爸孙守义特意订了这家馆子,说是要给继女办个入职宴。
孙守义坐在主位,身上的蓝色工装洗得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水泥点。
他刚从工地赶过来,连工装都没来得及换,粗糙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雅婷,爸没啥文化,也说不出好听的话。”他站起身,声音带着常年干重活的沙哑,说话时还下意识清了清嗓子,“以后好好工作,对得起这身衣服。”

雅婷笑着举杯,语气温顺:“爸,我知道了。这些年要是没有您,我也考不上医学院。”
孙晓燕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没有他就没有雅婷的今天?那她和弟弟孙强、孙伟呢?
孙强在物流站扛货,腰上常年贴着膏药,二十出头的年纪背就有点驼。
孙伟更惨,初中毕业就被爸逼着去学汽修,手上的伤疤就没断过,上次修货车还被零件砸伤了腿,躺了半个月。
而她自己,高中录取通知书被爸撕得粉碎,十七岁就出来端盘子、擦酒杯,一干就是八年。
雅婷是后妈带来的女儿,和爸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能安安稳稳读十几年书,从本科读到硕士,如今又进了大医院。
他们亲生的三个,反倒像捡来的,连读书的资格都被剥夺。
那股憋了十几年的火气,顺着喉咙往上冒,烧得她脑子发懵。
“爸。”孙晓燕突然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后妈脸上的笑僵住了,连忙打圆场:“晓燕,快坐下,有话吃完饭再说。”
孙晓燕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孙守义:“雅婷姐能读医学院,能穿这身白大褂,是不是全靠您砸锅卖铁供着?”
孙守义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是不是?”孙晓燕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您当年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逼着强子和小伟辍学,就是为了给一个外人攒学费、生活费?”
雅婷皱起眉,站起身:“晓燕,你怎么说话呢?爸供我读书是自愿的,我以后会回报家里的。”
“回报?”孙晓燕冷笑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你拿什么回报?拿我爸在工地上扛一袋袋水泥换来的钱?拿他为了省几块钱,中午只啃干馒头攒下的钱?”
她指着孙守义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指关节肿大变形,还有几处新鲜的擦伤。
“您看看他这双手!”孙晓燕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今年才五十四,背都驼成这样了,还要白天在工地扛货,晚上去夜市帮人搬东西,就为了给你凑考研的报名费!”
孙守义猛地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是他亲生的,就活该干最累的活,过最苦的日子吗?”孙晓燕哽咽着,“您哪怕给我们一个理由,哪怕说我们笨,不适合读书,我也认了!可您为什么偏偏对我们这么狠?”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孙晓燕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孙守义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彻底刺破了孙晓燕最后的期待。
她猛地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一桌。
这顿饭吃得格外压抑,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孙强和孙伟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扒着饭,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孙守义几次想给孙晓燕夹菜,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缩了回去。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飘起了小雨。
雅婷开了辆新车,是爸用攒了半年的工资给她买的代步车。
“爸,我送您回去吧。”雅婷打开车门。
孙守义摆摆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旧搪瓷缸,缸子上印着的“劳动最光荣”早就褪了色。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几站路就到了。”他把搪瓷缸揣进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转身就往公交站走。
小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工装,背影佝偻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孙晓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疼。
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他宁愿淋雨走路。
可为了给雅婷买新车,他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了几万块。
“姐,算了,别气了。”孙强拉了拉她的胳膊,“爸他……或许有自己的难处。”
“难处?能有什么难处?”孙晓燕咬着牙,“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我要去老房子,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把钱都藏哪儿了!”
她一直怀疑,爸有个秘密账本。
小时候,她就见过爸把一个黑色的本子锁在抽屉里,每次发了工资,就会拿着本子躲在角落里写很久。
有一次她好奇,偷偷翻了那个本子,被爸发现后狠狠打了一顿,那是爸第一次打她。
她笃定,那个本子里记着他给雅婷花的每一笔钱,或许还有他藏起来的存款。
她要找到那个本子,拿着证据问清楚,让他没法再逃避。
老房子在城郊的棚户区,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大部分人家都搬走了,只剩下几户还在坚守。
孙守义还没回来,孙晓燕熟门熟路地从院墙的缺口翻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一张破旧的木桌,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三人床,那是她和两个弟弟小时候一起睡的。
她直奔书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黑色账本,只有几叠泛黄的旧报纸,还有几个装着止痛药、消炎药的瓶子。
她又翻了衣柜,里面全是爸的旧衣服,还有几件她和弟弟小时候穿剩下的外套,布料都磨破了,他却还留着。
床头柜、床底、墙角的柜子,她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个黑色账本。
孙晓燕坐在地上,心里又急又气,眼泪掉了下来。
难道她记错了?还是爸把账本藏到别的地方了?
她不甘心,又趴在地上,伸手往床底最里面摸。
床底堆满了杂物,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形状方正,沉甸甸的。
她用力把东西拖出来,是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盒盖边缘被焊锡死死封住,上面还缠着几圈铁丝。
孙晓燕的心跳瞬间加快。
这么严实,里面肯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是现金?还是那个神秘的账本?
她环顾四周,拿起门后靠墙放着的锤子和起子。
“咚!咚!咚!”锤子砸在铁皮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砸一下,她心里的怨恨就多一分。
他宁愿把东西焊死藏起来,也不愿意给他们花一分钱,不愿意让他们读书。
铁皮边缘被砸得变形,锋利的边角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渗出来,滴在铁皮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砸了十几下,盒盖终于被撬开一道缝。
孙晓燕咬着牙,用起子把缝撑大,猛地一用力,盒盖被彻底掀开。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往盒子里看。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账本,只有一个透明文件袋,装着几张发黄的纸,还有一叠用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孙晓燕愣住了,心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落和疑惑。

就这?
她伸手拿出文件袋里的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了起来。
那是三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日期是十三年前,也就是妈去世后的第二个月。
姓名栏里,分别写着她、孙强、孙伟的名字。
诊断结论那一栏,用红色字体写着一行字:脑血管壁先天性薄弱,伴微小动脉瘤形成,高危遗传性疾病。
下面还有一行医生的手写批注:避免高强度脑力劳动、熬夜及情绪剧烈波动,动脉瘤破裂死亡率极高,需定期复查。
孙晓燕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懂什么动脉瘤,但“死亡率极高”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颤抖着拿起另外一张纸,那是一份手写的协议书,纸张已经脆得快要碎了。
甲方是孙雅婷,乙方是孙守义。
内容很简单:孙守义自愿供养孙雅婷完成学业,直至博士毕业;孙雅婷承诺,若孙晓燕、孙强、孙伟三人因上述遗传病发作,需无条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及后续生活照料,以此抵偿抚养之恩,立字为据,永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