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狱只剩3年,俄罗斯一名身负23年刑期的职业杀手,却在监狱里办了人生第四场婚礼。
今年6月,59岁的舍尔斯托比托夫与48岁的尤利娅登记结婚,新娘曾在俄罗斯社会保障系统任职。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服刑期间写书、接受采访,仍吸引了不少女性追随者,婚讯再次引发关注。
一个制造多起命案的人,为何坐牢多年仍能收获爱情,他身上的“迷人杀手”光环究竟从何而来?
第四次结婚,第二次在监狱办婚礼
59岁的阿列克谢·舍尔斯托比托夫,目前关押在俄罗斯利佩茨克州第二惩教所。
今年6月,他与48岁的尤利娅·格沃兹杰茨卡娅登记结婚,消息直到11月才在俄罗斯舆论场集中传开。
尤利娅出生于塔什干,长期生活在利佩茨克州。
她此前有过一段婚姻,育有两个女儿,曾在俄罗斯社会基金系统担任高级专家,如今在莫斯科一家建筑公司工作。
婚讯传出前,她清理了个人社交账号,也没有公开讲述两人相识和决定结婚的过程。
尤利娅有自己的职业、家庭和生活轨迹,选择结婚显然经过个人判断。
外界可以感到不解,却没有足够信息替她解释动机。
这是舍尔斯托比托夫的第四段婚姻,也是他服刑期间第二次走进婚姻登记程序。
2016年,他曾在同一所监狱与31岁的玛丽娜·索先科结婚,两人还拍摄了一组带有美国禁酒时期黑帮风格的婚纱照。
玛丽娜从2020年起不再前往探视,双方最终于2024年办理离婚。
当时舍尔斯托比托夫的代表还表示,他不会再次结婚。
两年之后,新婚消息再次把他推回公众视线。
按照现有刑期,他预计2029年获释,尤利娅需要等待的时间大约还有三年。
在我看来,狱中结婚本身并不稀奇。
服刑人员没有因此失去依法登记结婚的权利,外界也无法替两个成年人判断他们的感情。
但这件事会迅速成为新闻,显然不只是因为年龄差和婚礼地点,而是因为新郎身上早已形成了一层极具争议的“罪犯明星”光环。
“最性感杀手”的光环,从犯罪履历中长了出来
舍尔斯托比托夫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绰号——“士兵廖沙”。
他年轻时外形端正,说话平静,落网后又出版书籍、写诗并接受采访,逐渐积累了一批读者和女性追随者。
“最性感杀手”这样的称呼,也是在这种关注中被包装出来的。
我觉得,这种标签会让他的相貌、婚姻和女性缘得到更多关注,犯罪经历反而被压缩成增加神秘感的背景。
一个职业杀手仿佛变成了带有悲情色彩的传奇人物,受害者却慢慢从故事里消失。
这种变化并非偶然。
舍尔斯托比托夫仍然可以写书、接受采访,为自己的经历选择叙述角度;很多受害者却已经无法开口,家属也很少出现在聚光灯下。
久而久之,公众听到的更多是杀手如何准备武器、怎样逃避追捕,却很少有人继续追问那些家庭此后怎样生活。
舍尔斯托比托夫并不是因一次冲动犯罪入狱。
苏联解体后,他进入莫斯科的奥列霍沃—梅德韦德科沃犯罪集团,长期承担有组织的暗杀任务。
法院将多起案件合并处理后,以9起谋杀、14起谋杀未遂等罪判处其23年严格监禁。
1994年4月,莫斯科黑帮头目奥塔里·克万特里什维利从浴场走出时,遭埋伏在附近建筑内的枪手射杀。
舍尔斯托比托夫后来被认定是开枪者。
次年,他又在基辅枪击曾经的上级格里戈里·古夏京斯基。
他的犯罪目标虽然多为黑帮人物,但行动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停留在黑帮内部。
一次汽车炸弹袭击提前爆炸,导致一名保镖和一名年幼女孩死亡,另有儿童留下终身残疾。
另一次遥控步枪刺杀失败后,子弹击中保安和无辜路人。
这些普通人的死亡,才是评价其犯罪生涯时不能被略过的部分。
若只保留“神枪手”“伪装大师”和“女性倾慕者”这些元素,真实的暴力后果就会被传奇色彩冲淡。
舍尔斯托比托夫能够多年躲过追捕,与他的职业习惯有关。
他在不同住所存放大量假发、假胡须、服装和眼镜,还准备过带有尖锐装置的雨伞。
每次执行任务前,他会更换外貌、车辆和身份,让警方一度怀疑“士兵廖沙”只是黑帮编造出来的人物,多起案件也可能由不同杀手完成。
他后来还在自己的回忆中提到,曾携带“虎”式步枪准备刺杀富商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
行动进行到最后阶段时,上级临时叫停,他才没有开枪。
这类细节强化了外界对他的猎奇兴趣,也为他出书和接受访谈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话题。
可我的看法是,犯罪手段越复杂,越不能把它当成纯粹的技术故事。
假发、暗格和远程武器看上去像电影道具,背后对应的却是长期策划、选择目标和规避侦查。
所谓“聪明”和“专业”,只是有组织暴力能够持续多年的条件。
他最终落网,也与感情关系有关。
警方过去一直无法确认“士兵廖沙”的真实身份,后来从其前未婚妻及周边人员的关系中取得线索,逐步锁定舍尔斯托比托夫。
2006年,他前往医院探望父亲时被捕;2008年,两次审判形成的刑期合并为23年。
这段经历听起来颇具戏剧性,却不能因此被改写成“杀手因爱情失手”的浪漫故事。
感情关系只是警方打开缺口的渠道,真正让他入狱的,是一系列能够与具体案件对应的证据和供述。
婚礼可以开始,旧账不会消失
进入监狱后,舍尔斯托比托夫开始写书、写诗,并通过采访讲述上世纪90年代的黑帮生活。
他的表达能力、外形和经历,使他比大多数服刑人员更容易获得关注。
每一次婚姻变化,也都会再次激活围绕他的公众兴趣。
尤利娅选择同他结婚,是她的个人决定。
距离2029年预计获释只剩三年,这段关系也将很快面对真正的考验:从有限的探视和书信往来,转向共同生活、家庭关系和社会适应。
狱中的感情可以依靠想象维持,出狱后的日常却要面对完全不同的问题。
届时,他已62岁,与正常社会生活脱节二十多年。
技术、工作和人际关系都已改变,婚姻可以提供陪伴,却无法代替漫长的社会适应。
不过在我看来,公众更需要保持的,是对新闻叙事的基本分寸。
一场婚礼可以报道,一段感情也可以被讨论,但没有必要用婚姻和外貌为职业杀手增添浪漫滤镜。
舍尔斯托比托夫可以在服刑期间重新安排个人生活,却不能借“迷人杀手”的形象,把受害者承担的后果挤出公众记忆。
第四场婚礼为他的人生增加了新的一页,但前面的命案并不会因此翻篇。
爱情可以属于当事人,罪行则属于公共记录;两者可以同时存在,却不能彼此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