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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历史故事(四十三)——伍子胥逃奔吴国

强兵会议之后,晋楚争霸的局面接近了尾声。这时候,在长江下游有两个国家先后崛起,一个是吴国,一个是越国。吴国占有现在江苏省

强兵会议之后,晋楚争霸的局面接近了尾声。这时候,在长江下游有两个国家先后崛起,一个是吴国,一个是越国。吴国占有现在江苏省的大部分地区和安徽、浙江两省的一部分地区。它本是楚国的附属国,到春秋后期,国势逐渐强盛起来,曾经攻破强大的楚国,又战胜越国,称霸中原。创立霸业的是吴王阖庐和夫差,他们手下最有名的大臣,一个是伍子胥,一个是孙武。伍子胥本来是楚国人,他怎么又成了吴国的重臣,帮助吴王阖庐打败了楚国呢?这还要从头讲起。

周景王十八年(公元前527年),楚平王在他当政的第二年,派大夫费无极去秦国给太子建求婚。秦哀公把自己的妹妹孟赢许给了太子建。费无极这个人很坏,又专会溜须拍马。他见楚平王垂涎孟赢的美貌,就说:“您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自己娶过来呢?”这话正合楚平王的心意。费无极便把孟赢送到了楚平王的宫里,而把孟赢的侍女嫁给了太子建。时间一长,楚平王娶自己儿媳妇的丑事就传开了。费无极深怕太子建知道,就鼓动楚平王把太子建送出郢都,去镇守城父(今河南省宝丰县)。可费无极还是不放心,他唯恐楚平王死后,太子建掌了权,找他算帐,就千方百计要害死太子建。他在楚平王面前挑拨说:“太子对您娶了他媳妇儿很不满意,听说他在城父招兵买马,让他的老师伍奢日夜操练,要打回郢都报仇呢!”楚平王经不住费无极的一再挑拨,便把太子建的老师伍奢召来责问。伍奢就是曾经劝谏楚庄王的伍举的后代。他为人耿直,看不惯楚平王的行为,恨透了费无极的行径,便说:“您娶太子的媳妇儿,已经不对了,怎么又听信小人的谗言怀疑自己的亲骨肉呢?”楚平王又羞又恼,下令把伍奢抓起来,关进了监狱。费无极进一步挑唆说:“您抓了太子的老师,太子能甘心吗?他要是联合齐晋等国闹起事来,那可是不好对付啊!”楚平王喜欢孟嬴,早就有心废掉太子建,立孟嬴的儿子作太子,听了费无极的话,下决心要杀掉太子建。

太子建得到消息,立即逃到宋国去了。费无极说:“伍奢有两个儿子,老大叫伍尚,老二叫伍员(即伍子胥),都是有勇有谋的人才,如果让他们跑了,可是后患无穷啊!斩草要除根,主公把他们哥俩也叫来,和伍奢一起杀掉算了。”楚平王说:“已经抓了他们的父亲,他们还会来吗?”费无极说:“这好办,您让伍奢给他们写信,就说如果他们来,就赦免他们的父亲,如果不来,立即把他们的父亲处死。”伍尚接到父亲的信,心里很着急,打算立即去郢都,便把信拿给伍子胥看。伍子胥看了信,说:“这信准是他们逼父亲写的,如果我们不去,他们怕我们,父亲还不至于死,我们要是去了,父亲一定被杀,我们也逃不出毒手。”伍尚说:“如果我们不去,万一父亲真的被害怎么办?即便是假的,见父亲一面,死了也甘心。”伍子胥说:“大家一起去死,有什么用?如果父亲被害,那就应该想办法替父亲报仇。哥哥一定要去,弟弟只好从此永别了。”果然,伍尚一到郢都,楚平王便把他和伍奢一起杀了。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通告全国,悬赏捉拿伍子胥。

伍子胥听到父兄被害的消息,万分悲痛,发誓道:“大仇不报,誓不为人!”连夜跑了。路上突然碰到了老朋友申包胥。伍子胥便把父亲怎样被害,楚王怎样悬赏捉拿自己,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申包胥很同情他,便问:“如今你打算怎么办?”伍子胥说:“俗话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生嚼楚王肉,刀劈费无极,推翻楚国,不算男子汉!”申包胥说:“楚国是我们的父母之邦,你怎么可以那么干呢?从朋友的情分上说,我一定不泄漏你的去向。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推翻了楚国,我一定要想办法复兴它!”说完两人便分手了。伍子胥到宋国找到了太子建。不巧宋国内乱,楚国派兵来干涉,太子建和伍子胥赶快逃往郑国。郑定公很热情地招待他们,没想到太子建恩将仇报,他瞒着伍子胥,暗中勾结晋国,想要篡夺郑国大权,再利用郑国的力量,打回楚国去。郑定公及时发觉了这一阴谋,就把太子建杀了。

伍子胥又带着太子建的儿子公子胜逃向吴国。一路上,他们既怕郑国人来追,又怕楚国人来追,只好白天藏在深山里,夜晚赶路。走了十几天,来到了楚国和吴国交界处——昭关(今安徽省含山县西北)。昭关形势十分险要,前后都是山,只有通关口的一条路,过了昭关就是大江,乘上船就可以到吴国了。楚平王估计伍子胥一定要逃到吴国去,特地增派兵马来昭关把守,还在关前挂上伍子胥的画像,谁要过关,都得和画像对照一下,以免伍子胥混了过去。真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飞。伍子胥和公子胜在昭关附近停了好几天,眼望着昭关,就是过不去。一天,伍子胥发现关前突然挤满了人,乱哄哄的,守关的士兵都检查不过来了。他急忙化了装,带着公子胜混在人群当中,乘机过了关。旧小说和戏曲中都说伍子胥在昭关前焦虑过度,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胡子,守关的士兵认不出来,这才混出了昭关。事实是否这样,我们不能断定。不过,从这个传说可以看到,人们对伍子胥寄予了深切的同情。伍子胥带着公子胜过了昭关,渡过大江,进入吴国境内,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找人问了路,向吴国都城奔去。一天,他在街上看见一个大汉和人打架,那大汉虎背熊腰,声音宏亮,勇猛无比。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怎么劝也劝解不开。这时候,从街旁一所屋子里传出了一位老婆婆的声音:“专诸住手!”那大汉一听立刻松开手,进屋去了。伍子胥很奇怪,旁边的人告诉他,这大汉就叫专诸,喊他的老婆婆是他的母亲。专诸力大无比,很讲义气,爱打不平,对母亲十分孝敬。伍子胥想,这样勇猛的人,将来一定有出息。第二天,伍子胥便去拜访专诸。两人谈得很投机,便结拜为兄弟。伍子胥和公子胜在专诸家住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向吴都赶路。

周景王二十三年(公元前522年),伍子胥到了吴国都城,马上去拜见吴王僚。吴王多次进攻楚国,虽然也打了几次胜仗,但是总没能占到多大便宜。吴王僚知道伍子胥是个人才,非常高兴,立即拜他为大夫,加以重用。伍子胥建议吴王伐楚。吴王的哥哥公子光不同意,他对吴王说:“伍子胥要攻打楚国,不过是想借我们吴国的力量为自己报仇,现在楚国还很强大,伐楚不会成功的。”愚蠢的吴王僚听信了公子光的话,便打消了伐楚的念头,渐渐疏远了伍子胥。一天,公子光忽然来拜访伍子胥。公子光说:“像您这样的人才,您还认识谁?我很想结交天下的豪杰,请您推荐一二。”谈话中,伍子胥已经明白了公子光的心事,他是想推翻吴王僚,自己做王。伍子胥看到要想伐楚报仇,必须等公子光即位,就向他推荐了专诸。

周敬王四年(公元前516年),楚平王死了,吴王僚乘机发兵攻打楚国。没想到楚国早有防备,等吴军一进入楚国境内,楚军就截断了吴军的后路。吴军欲进不能,欲退不能,实际上被楚军包围了。吴国国内听到吴军被围的消息,怨声四起。公子光看到机会来了,马上请来专诸,让他去刺杀吴王僚。专诸说:“吴王是我们的君主,怎么能刺杀他呢?”公子光说:“他是什么君主?他的王位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我祖父寿梦开始称王,他有四个儿子,我父亲是老大。祖父本来要传位给贤明能干的老四季扎,可是季扎说什么也不干。祖父临死的时候,只好嘱咐老大继位,不过以后要传位给兄弟,不许传给儿子。后来按顺序传到季扎,季扎还是不干,按理就应该恢复长子继位的规矩,王位就该归还给老大的儿子,也就是我。可是老三的儿子公子僚却抢走了王位。你说这口气能不出吗?”专诸答应为公子光效力。

周敬王五年(公元前515年),公子光宴请吴王僚。公子光说:“我最近得到一个厨师,特别会烧鱼,今天让他给您烧了一道鱼,请您尝尝。”吴王僚最爱吃鱼,听公子光说有高明厨师烧的鱼,十分高兴,连声喊:“快送上来!快送上来!”专诸扮做厨师,双手端着大鱼走了上来。吴王僚见到鱼,咂吧着嘴,连声称赞:“好鱼!好鱼!”这时候,专诸突然从鱼腹中抽出一把短剑,使出全身力气向吴王僚刺去;吴王僚的卫士也拿着刀一齐向专诸砍来。吴王僚和专诸几乎是同时被杀死了。厅堂上一片混乱。伍子胥带领军队杀来了,他歼灭了吴王僚的卫队,随后占领了王宫,宣布公子光即位,就是吴王阖庐(又叫阖闾)。阖庐当了王以后,让伍子胥协助他治理吴国,首先把政治整顿好,然后大力发展生产,奖励耕种,又组织人力加紧修筑城墙,铸造武器。经过吴王阖庐和伍子胥这一番治理,吴国强大起来了。

阖庐在即位的第三年,打算发兵攻楚,争霸天下。他对伍子胥说:“当初你建议吴王僚伐楚,我知道是个好主意,可是我怕他要派我去,耽误了我的大事;再说打了胜仗倒是他的功劳,让他捞到好处,所以没有支持你的建议。今天,吴国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了。我一定要好好经营,使吴国强大起来,成为中原各国的首领。我知道,要达到这个目标,首先必须把楚国打败。你看什么时候伐楚好啊?”伍子胥听了非常高兴,给阖庐提出了许多伐楚的建议,并且向阖庐推荐了大军事家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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