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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聊斋》系列之《贾兒》——古绘本中的十岁猎狐人

序《聊斋志异》是蒲松龄笔下亦真亦幻的世界,花妖狐魅,亦如人间。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启「图说聊斋」系列,我们以“原文新述+清

《聊斋志异》是蒲松龄笔下亦真亦幻的世界,花妖狐魅,亦如人间。

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启「图说聊斋」系列,

我们以“原文新述+清代绘本插图+原作赏析”三重线索,重温那些穿越时空的故事。

文中图片资料,皆出自清代稀见绘本,现藏于奥地利国家图书馆。

作为系列开篇,今日我们讲述《贾兒》——十岁孩童,一夜长大,以智勇守护破碎的家。

茶已备好,灯亦点亮。让我们一同走进这个故事。

家里闹狐,母亲渐疯

1. 家里闹狐,母亲渐疯

湖北有一姓楚的人家,自从那年秋天起,就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男主人长年在外经商,家里只剩下妻子、十岁的儿子贾兒,和一个老仆妇。

起初,楚妻总在半夜听见叹气声,梦里总觉得有个矮小身影贴在身边。

直到有一天夜里突然惊醒,竟摸到一个冰冷的男子躺在身旁!

她刚要叫,那影子就像烟一样散去,门窗却都关得好好的。

“是狐妖!”她颤抖着告诉仆妇。

打那以后,楚家没一夜安宁。

楚妻日渐憔悴,后来竟在梦游中赤身走进偏房,叫也不醒,渐渐精神失常。

紧接着,街坊互相传着,说楚家的儿子也“疯”了。

只见十岁的贾兒不言不语,用砖石把家里所有窗户封死,又和泥抹平墙缝。

然后,整天坐在厨房门口,“霍霍”地磨一把砍刀。

每到黑夜,这孩子总是睁着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那不是孩童的眼神,而是像猎人一样专注、冰冷。

他所有的“疯”举动,其实都是一场孤独战争的开始——

他要为这个父亲不在、母亲倒下的家,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斩尾寻踪,设局下毒

2. 斩尾寻踪,设局下毒

一天夜里,贾兒怀揣磨亮的砍刀,用瓢罩住灯,守在母亲门外。

听到屋内梦呓声,他突然挑亮灯、关上门,装作去茅房。

果然,一个黑影从门缝窜过——

贾兒挥刀就砍,黑暗中一声惨叫,地上留下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血迹一路延伸到隔壁荒废的何家花园。

贾兒悄悄跟去,躲在草丛里,

看见两个衣着整齐的男子在喝酒,旁边站着一个长须仆人。

那人身后,垂着一条尾巴。

他们低声说:“明天带壶白酒来。”

父亲终于回来了,问起情况,贾兒一字不提。

第二天,他缠着父亲到集市买了条假狐尾,又偷偷买了坛好酒。

他借口去看舅舅,溜进当猎户的舅舅家,偷拿了一包猎兽用的毒药。

回家后,他把药粉倒进酒坛,小手很稳,一点没洒。

三天后,贾兒在集市又见到那长须仆人。

他悄悄跟上,忽然从后面开口:“你们北村洞府,近来可好?”

仆人大惊回头。

贾兒掀开衣角,露出早就缝好的假尾巴:

“别怕,我也是胡家的。混在人间,就这尾巴最难藏。”

仆人信了,抱怨起来:

那两只狐狸,一只在城北私通王家媳妇,一只在东村缠着楚家女人——正是贾兒家。

“东村那家的儿子特别凶,”仆人说,“我主人尾巴上的伤还没好,今晚又去了。”

贾兒立刻捧出毒酒:“都是同类,这坛好酒送给你们,别客气。”

狐死家安,余音不绝

3. 狐死家安,余音不绝

那一夜,楚家格外安静。

母亲没再梦游,沉沉睡着。

贾兒叫醒父亲,提着灯笼,直奔何家废园。

荒园亭台上,两只穿锦袍的狐狸直接挺躺着,草丛里那个仆从也早已僵硬。

它们口鼻渗着黑血,桌上那坛酒还剩一半——正是贾兒送的毒酒。

其中一只狐狸,尾巴短了一截,刀痕清晰。

楚家的祸患就这样除了,城北王家的狐妖也在同一天消失。

只是贾兒的母亲早已被折磨得油尽灯枯,不久便咳血离世。

多年后,贾兒长大成人,成了一位箭无虚发的将军。

每逢中秋,他总会独自斟一杯酒,静静洒向空中。

人们说,他腰间永远系着一截风干的狐尾,颜色深得像旧血。

那是一个十岁男孩,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夜晚,佩戴的无声勋章。

(完)

原作解析

《贾兒》看似讲的是狐妖,实则写一个孩子在家庭危机中的早熟与担当。

从封窗磨刀,到伪装下毒,贾兒的每一步都冷静得不像个小孩。

狐有妖术,儿有心计,蒲松龄在这个短篇里,

写出了绝境中人性能迸发的清醒与力量。

声明:

故事原作:蒲松龄《聊斋志异》

故事创作:峨眉枫

插图来源:《聊斋全图》(奥地利国家图书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