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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五年的《毛雪汪》 想做永不完播的“室内情景喜剧”

“这档年番节目竟然已经播出五年了。”《毛雪汪》春番回归,冷眼照例打开节目下饭时,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要不要找《毛

“这档年番节目竟然已经播出五年了。”

《毛雪汪》春番回归,冷眼照例打开节目下饭时,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要不要找《毛雪汪》的团队聊一聊。”

观众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各类新鲜的内容争夺,正在成为一种市场共识。即使是经典的综N代,也总要在每次回归绞尽脑汁做些创新,试图俘获观众。在整个市场都在刻意求新求变的大背景下,《毛雪汪》的存在显得十分特别:

两个人,一只狗,一张沙发,几个朋友。极简的模式,却始终稳坐平台唯一一档年番位置。

在综N代持续卷创新、卷艺人、卷玩法的当下,《毛雪汪》是为什么能以“不变”应“万变”?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下,冷眼尤其想和节目组聊一聊。

于是,冷眼邀请了腾讯视频野草工作室制片人、《毛雪汪》监制马昊、总导演数学展开了对话。我们试图去拆解《毛雪汪》的长青密码,也希望能用这次对话,让困于焦虑的综艺人,找回一些做内容的信心与坚持。

古法手搓的都市客厅

站在现在的时点回看《毛雪汪》,冷眼总会有种“超前感”。

在节目诞生的2021年,综艺市场还是模式为王的时代,几乎所有节目都在模式、世界观、强赛制上下功夫,而《毛雪汪》却反其道而行,先有了“毛雪”这对节目的绝对中心,再以他们去搭建内容。这很像现在的做法——先码好盘子,再以其为原点做节目。

为什么会在2021年就有了“人物先行”的决断?马昊说,这与团队的好奇心有关。

《毛雪汪》的诞生,得益于李雪琴的一次建议,她说自己和毛不易总是待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做个节目出来。说者无心,平台和马昊却觉得这个点子很妙“他俩也不是一个圈子的,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朋友,那我们很自然地就会追问,为什么他们关系这么好,他们私下都做什么。”

毛毛雪琴给的答案也很简单“就是待着,看电视,闲聊”,这让《毛雪汪》有了个大致的雏形——还原毛毛与雪琴“在一起做什么”的状态与场景。

确定了节目核心调性与场景后,怎么呈现成了新的问题。彼时,市面上没有任何一个模式可供参考,马昊聊到“最初我们想做成reaction,但讨论后觉得太简单了,恰好我们有一位叫做田磊的合作剪辑老师在研究心理学,她提出了一个很棒的想法,以内容承接大众情绪。”

2020年有学者指出当代年轻人的孤独,是从“客厅的消失”开始的。马昊则回忆,五年前的社会,是一副“热火朝天干革命”的景象,人们在打拼中忘记了陪伴、分享,而这些恰恰是客厅最重要的功能。

“所以《毛雪汪》的定位也就很清楚了,毛毛和雪琴打造的,能承接观众情绪的都市客厅。”

毛毛与雪琴都有过在大城市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的打拼经历,他们的困惑与问题,具备代表性,能够引起观众的共情。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毛雪汪》第一季刚刚播出时,就给了观众一种“我朋友在节目里和我唠嗑”的亲切感。

“都市客厅”的想法也得到了平台侧的认可与支持,腾讯视频野草工作室制片人很巧妙地用“无负担饮品”来比喻《毛雪汪》,比起当年市场流行的大制作重模式节目,《毛雪汪》的轻盈,让它成为了“一个不需要你聚精会神空出时间去看的节目,是更易长期‘食用’、更生活化的存在。”

这种制作逻辑,让《毛雪汪》从一开始就有了天然的长线优势——它诞生于2021年,却精确抓住了当下综艺的两大要素:人物和情绪,在夯实了节目基底的同时,也拥有了穿越周期的核心能力。

寻找“稳定”中的变量

可如前所说,观众是喜欢新鲜事物的,这也使得综艺这一内容品类在某种程度上总是被观众和市场推着走。

所以,冷眼好奇的另一件事是,当大多数节目都在顺应观众口味做模式升级、MC扩列,那么轻模式、固定MC的《毛雪汪》要如何给观众新鲜感呢?

在马昊眼里,比起模式,“人是《毛雪汪》最大的变量”。

毛毛和雪琴是在变化的,他们的变,触发着节目的变化。

现在的毛毛,更加外放甚至有点毒舌,经常会做出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点评;减肥成功的雪琴,精神状态和气质,也与2021年节目刚开播时完全不同。

毛雪的爱好变化,则为节目带来了第二重新鲜感。

以前的《毛雪汪》是纯聊天场,如今伴随着年龄增长,毛毛和雪琴开始对一些客厅游戏感兴趣了,所以《毛雪汪》解锁了练歌房等新场景和玩法。“毛毛甚至会和嘉宾学跳舞”,总导演数学爆料说,“看毛雪会解锁什么新技能,可能也是观众对我们节目的期待”。

除了毛雪在变,来做客的嘉宾们也在变化。

其一是基于个人的成长,像车间一枝花赵晓卉,观众见证了她在节目中求职、入职、恋爱、升职加薪、稳定发展的完整故事。还有徐志胜,起初他在节目中像是毛雪的最强辅助,通常是以喜剧人的身份给毛雪打圆场。而随着日渐的熟络,志胜开始展露出喜剧人之外,更个人化的、更深层思考,甚至是焦虑、苦恼的内容。

其二,是朋友圈的扩容。

以前《毛雪汪》的朋友圈,是以毛雪二人的友情圈子为核心去做扩展的,嘉宾以歌手、喜剧人为主,从去年开始,来做客的人选变得更宽泛了,有作家、导演、vintage艺人等等。同圈层朋友聊天固然精彩,不同世代、背景的聊天碰撞则有更多意料之外。

而提及vintage艺人,冷眼禁不住问了个有点尖锐的问题,这段时间诞生了不少谈话节目,那么和这些新兴节目比,《毛雪汪》如何留住观众?

马昊很坦率,“内容形式新颖度随时间递减会导致观众流失是所有节目都在面临的问题,话题性才是持续吸引观众的关键。”作为年番,紧跟话题和社会情绪是《毛雪汪》的优势所在,即让观众不是觉得在看热闹,而是“被懂得”。

从都市客厅到国民客厅

“《毛雪汪》,如果可以,是我们想做一辈子的节目。”这不仅是马昊和数学的心愿,也是毛毛与雪琴的心声。腾讯视频野草工作室制片人则说,“无论是我个人,还是平台,都希望《毛雪汪》能一直做下去,他们一直做,我们一直播”。

“做一辈子”是美好的愿望,如何让愿望变成现实?答案仍与“客厅”有关。

客厅的属性之一,是陪伴。

马昊的一句表述很打动冷眼。“我觉得现在我们要学会做一件事情,管理自己的欲望,不要既要又要还要。既然做年番,就不要追求季播综艺的那些好处,而是要紧跟社会的热点话题和事件。”

从创作方法论来看,与隆而重之筹划好几个月才投入录制的季播节目相比,年番综艺没有办法利用制作规模、艺人阵容去频繁地制造大事件,但年番也拥有着自己的绝对长板。

“年番综艺的优势就在于,它互动性很好,跟用户的连接是很紧密的,说白了它更像是会员制,要服务好你的会员”马昊透露,《毛雪汪》的小红书账号花了六个月涨粉10万,“我们是年番节目,我们在社交媒体端能够及时捕捉所有观众的反馈与话题的讨论。观众想看什么,可能下一番节目毛毛雪琴就会有回应,这就是一个优势。”

客厅的另一个属性,是交流。

“当然,未来毛毛雪琴也会从客厅‘走’出去”,马昊说关于《毛雪汪》的未来形态,以毛雪为核心的大前提肯定不会变,但会根据两位MC的新变化做出调整。

“比如未来的某一季,我们可能把观众也请到客厅来;或者走出去,让户外成为客厅;也可能会以直播的形态来做《毛雪汪》,一切皆有可能。”

除了形式上为客厅“拆墙”之外,《毛雪汪》也希望进一步开放这间都市客厅,在影视剧宣等商业侧做更多尝试,扩大交流面。

“之前大鹏来做客聊《长安的荔枝》,效果就不错。” 有些观众抵触通告节目,觉得是在打广告。而《毛雪汪》的客厅属性,天然消弭了观众的抵触情绪,在闲聊之中,那些台前幕后的故事就这样自然地讲出来了。

“其实无论是我们,还是毛毛雪琴,大家有时候会觉得《毛雪汪》不是一档综艺,而是一部室内情景喜剧。毛毛和雪琴,在这间客厅里招待他们的朋友,聊天、分享彼此的故事和成长。”马昊还特别分享了有次和何炅何老师私下聊天,何老师说自己很喜欢《毛雪汪》,他觉得《毛雪汪》是客厅脱口秀天花板,应该坚持做下去,他的话也给毛毛、雪琴以及团队很大的鼓励,和要坚持做下去的信念。

而从平台的战略侧来讲,腾讯视频野草工作室制片人坦言,每年的节目排播是有一定讲究的,有些打模式、有些打新鲜感,而作为唯一的年番,《毛雪汪》的存在是为用户的情绪兜底的,“一个真诚的、永远都在的电子朋友。”

“总之只要毛毛和雪琴愿意,《毛雪汪》的客厅就会永远为朋友们打开,都市客厅的故事也永远不会散场。”在采访的尾声,马昊态度笃定,以此做结。

在当下综艺行业,我们仍被焦虑笼罩,综艺人忙于追艺人、追流行、追话题,却往往忘记了“回到原点”,回到“我的节目应该给观众带来什么”这个问题上。

《毛雪汪》五年如一日的稳,正是因为它很清楚“我是一档什么节目,我的观众想看什么”。正是这份不贪心、懂取舍,让《毛雪汪》得以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无法被取代的生态位。

本文图片均来源网络

文/卡卡

责编/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