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陈悦拖着行李箱走出迪拜机场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

三十五岁的她从四川老家一路奔波到这里，就是为了那份月薪八千的保姆工作。中介公司的人说得很清楚，雇主是当地有钱人，要求严格，但待遇不错。

出租车在棕榈岛的别墅区停下。陈悦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大房子，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连门铃都是金色的。

萨拉出来迎接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当地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盘得很高，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画上去的。

"陈悦？"萨拉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

"是的，萨拉女士。"

萨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进来吧，我带你看看房子。"

这栋别墅比陈悦想象的还要大。客厅的天花板有五米高，大理石地面铺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

"我先说清楚规矩。"萨拉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陈悦也坐。

"你的工作是照顾两个孩子，艾米丽八岁，优素福五岁。除此之外，做饭、打扫、洗衣服，这些都是你的事。我们一家人对吃的要求不高，但房子必须保持干净。"

陈悦点头。这些活儿她在老家都干过，不算什么。

"还有，后院那块地你不要去碰。"萨拉指向落地窗外。"那里只是装饰用的，没有别的用处。"

陈悦朝外面看了一眼。后院确实很大，大概有两百平米，全是平整的沙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在她看来，这么大块地空着太可惜了。

第一个星期，陈悦过得战战兢兢。

艾米丽是个文静的小女孩，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给人添麻烦。优素福就不一样了，这个五岁的小男孩精力旺盛，一天到晚在房子里跑来跑去，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萨拉的丈夫哈桑是个石油公司的高管，平时很少在家。

偶尔回来吃饭，也是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很少说话。整个家的气氛有些沉闷，除了优素福偶尔的笑声，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让陈悦最头疼的是买菜。

第一次跟萨拉去超市，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价格标签。一颗白菜要三十迪拉姆，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五十五块。

西红柿更离谱，六个小番茄就要二十迪拉姆。一把菠菜十五迪拉姆，几根胡萝卜也要十几块钱。

"这里的蔬菜都是进口的。"萨拉看出了陈悦的震惊，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沙漠里种不了菜。这些都是从欧洲、美国运过来的，当然贵。"

陈悦跟在后面，看着萨拉往购物车里放蔬菜。每放一样，她都会皱一下眉头，显然对这个价格也不满意。一趟买菜下来，光是蔬菜就花了三百多迪拉姆。

回到家，陈悦在厨房里洗菜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算账。

一顿饭的菜钱，在老家能买一个星期的菜。而且这些进口蔬菜虽然贵，但新鲜度并不好，很多叶子都有些发黄。

晚上躺在床上，她想起了老家的菜园子。

老爸种的白菜、萝卜、豆角，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菜吃。那些菜刚从地里摘下来，还带着泥土的香味，比这里买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陈悦开始偷偷观察后院。

每天收拾完厨房，她都会站在窗户边看一会儿。那块空地确实很大，土质看起来也不错，就是太干燥了。

她用手机查了一下迪拜的气候资料，发现这里虽然是沙漠气候，但并不是完全不能种植。只要方法得当，应该能种出一些耐旱的蔬菜。

"妈妈说那里不能种东西。"艾米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为什么？"陈悦问。

"不知道，妈妈说那里只是好看的。"艾米丽耸耸肩。"以前有个园丁来过，说要种花，但妈妈觉得太麻烦就算了。"

陈悦心想，萨拉可能是担心种菜会破坏花园的美观。但是那块地光秃秃的，有什么美观可言？还不如种点菜，既实用又好看。

过了几天，她忍不住试探着问萨拉："后院那块地，能不能种点什么？"

萨拉正在客厅里喝咖啡，听到这话抬起头。"种什么？"

"蔬菜。"陈悦小心翼翼地说。"这样买菜能省点钱，而且自己种的肯定比买的新鲜。"

萨拉摇头。"不行，那里的土不适合种菜。而且我们家不缺这点买菜钱。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学学英语。"

陈悦没再说话，但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沙漠种植的相关资料，发现确实有人在类似的环境下成功种菜。关键是要选对品种，掌握好浇水和遮阳的技巧。

02

机会终于来了。

萨拉要带孩子们去阿布扎比看望她的母亲，要住三天。哈桑也正好出差去科威特，家里只剩陈悦一个人。

"家里有什么需要你就自己买，钱从抽屉里拿。"萨拉临走前交代。"记得每天给花园浇水，还有，不要让陌生人进屋。"

送走了萨拉一家，陈悦立刻跑到后院。她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土质确实不怎么样，大部分都是沙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营养。在老家的时候，她见过爸爸用各种方法改良土壤，说不定在这里也能用上。

第二天一早，陈悦就出门了。她在附近的园艺店买了铁锹、水桶、还有一些蔬菜种子。店老板是个印度人，听说她要种菜，直摇头。

"这里太热了，种不活的。"老板说。"我在这里开店五年了，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家里种菜成功的。你还是买点花种吧，比较容易活。"

"试试看。"陈悦坚持要买。她选了一些比较耐旱的品种：萝卜、青菜、豆角，还有几样在网上查到的适合沙漠种植的蔬菜。

回到家，她选了后院最角落的一小块地，大概五平米左右。先用铁锹把土翻了一遍，发现下面的土比表面好一些，至少有点湿气。然后她去厨房找肥料。

萨拉平时做饭剩下的菜叶、果皮，陈悦都小心保存着，准备埋到土里当肥料。她还记得老爸说过，鸡蛋壳碾碎了也是好肥料，咖啡渣也能用。

最难的是浇水。迪拜的太阳太毒了，中午的时候地面都能烫脚。如果直接浇水，很快就会被蒸发掉。

陈悦想了个办法，用厨房洗菜的水来浇地，这样既不浪费，又有一些营养。她还找了些旧布，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

三天后萨拉回来，陈悦已经把种子都种下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后院怎么有挖过的痕迹？"萨拉站在落地窗前问。

"我在收拾花园的时候，发现有些杂草，就清理了一下。"陈悦撒了个谎。

萨拉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她显然没想到陈悦会真的去种菜。

接下来的日子，陈悦过得小心翼翼。

每天早上趁萨拉还没起床，她就跑到后院给菜浇水。种子埋在土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知道下面正在发生变化。

一个星期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陈悦开始担心，是不是种子坏了，或者方法不对。

她又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发现种子发芽需要一定的温度和湿度条件，在沙漠环境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第十天的早上，奇迹出现了。小青菜最先发芽，嫩绿色的小叶子从土里钻出来，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确确实实在长。陈悦蹲在地边看了半天，激动得想哭。

接下来几天，萝卜和豆角也陆续发芽了。

陈悦开始更加精心照料，给小菜苗搭建更好的遮阳棚，调整浇水的时间和分量。她发现早晚浇水效果最好，中午的时候绝对不能浇，否则会把嫩芽烫死。

"陈悦，你每天早上都在后院干什么？"艾米丽有一天突然问。

陈悦的心咯噔一下。"我在浇花。"

"可是我们家没有花。"艾米丽眨眨眼。

"以后会有的。"陈悦摸摸她的头，赶紧岔开话题。

艾米丽虽然疑惑，但没有告诉妈妈。这个小女孩很懂事，似乎感觉到陈悦有什么秘密，但选择了保守。

03

三个星期后，菜园初具规模。

小青菜已经长到巴掌大小，嫩绿色的叶子在沙漠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

萝卜的叶子也绿油油的，豆角开始爬藤了。陈悦每天都要去看好几遍，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开始遇到新的问题。有些菜叶上出现了小虫子，还有一些叶子边缘发黄。陈悦回忆起老爸教过的方法，用肥皂水来驱虫，用淘米水来补充营养。

萨拉开始察觉到异常。

"最近厨房的垃圾怎么这么少？"她问陈悦。

"我把能回收的都分类了。"陈悦又撒了个谎。

实际上，所有的菜叶果皮都被她埋到了菜园里当肥料。连鸡蛋壳、咖啡渣这些平时会扔掉的东西，她都小心收集起来。

"还有，你最近总是很早起床，在干什么？"萨拉接着问。

"习惯了早起，在老家的时候也是这样。"陈悦解释。

这天中午，萨拉突然走到后院。陈悦正在厨房做饭，透过窗户看到她在菜园边转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遮阳棚搭得巧妙，从远处看只是一些布料和木棍，看不太清楚下面种的是什么。萨拉转了一圈，可能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回来了。

"后院那个棚子是什么？"萨拉回来后问。

"我担心沙土被风吹走，就搭了个棚子固定一下。"陈悦硬着头皮解释。"这样看起来也整齐一些。"

萨拉点点头，没有再追问。显然她没想到陈悦真的敢违背她的话去种菜。

一个月后，陈悦面临着一个甜蜜的烦恼。

菜园里的蔬菜长得出奇地好。小青菜嫩绿鲜美，萝卜叶子茂盛，豆角开始开花了。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菜。

如果直接拿来做菜，萨拉肯定会问菜是哪里来的。如果不用，看着这些新鲜蔬菜放着不吃，又太可惜了。

陈悦想了很久，决定冒险一试。她挑了几棵最嫩的小青菜，和买来的菜混在一起炒了一盘。自己种的菜分量不多，混在里面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萨拉夹了一口，表情立刻变了。

"这青菜怎么这么嫩？味道和平时的不一样。"她细细品尝着，眉头微皱。"是换了新的供应商吗？"

陈悦的手心出汗了。"昨天去了一家新开的店，老板说是有机蔬菜。"

"在哪里？我也想去买。"萨拉追问。"价格怎么样？"

"离这里有点远，价格也比较贵。"陈悦赶紧岔开话题。"下次我帮你买。"

哈桑也说："确实比平时的菜好吃。这菜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很新鲜。"

连平时挑食的优素福都多吃了几口青菜，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接下来几天，陈悦都在想怎么解释这些菜的来源。她总不能一直说是新店买的，迟早会露馅。但是看着菜园里越长越好的蔬菜，她又舍不得不用。

04

五个星期后，陈悦的菜园已经小有规模。

除了最初种的青菜、萝卜、豆角，她又偷偷扩大了种植面积，加种了一些香菜、小葱、还有西红柿。整个菜园大概有十平米，在遮阳棚的保护下郁郁葱葱。

萨拉开始频繁地问起菜的来源。

"那家有机蔬菜店叫什么名字？我想自己去看看。"

"为什么每次买回来的菜都这么新鲜？你是怎么挑选的？"

"能不能多买一些？这样的菜太好吃了。"

陈悦越来越难应付这些问题。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坦白，但又担心萨拉会生气。毕竟当初明确说过不让动后院的地。

这天晚上，萨拉对哈桑说："我觉得陈悦最近有些奇怪。她买的菜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但又说不清楚在哪里买的。"

"也许真的有什么好的供应商吧。"哈桑无所谓地说。"只要菜好吃就行了。"

"可是我让她带我去，她总是推脱。"萨拉有些疑惑。"而且她最近总是早起晚睡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悦在厨房里听到这些话，知道自己的秘密快要保不住了。

转折点出现在第六个星期。

那天萨拉的朋友娜塔莎来做客。娜塔莎是个俄罗斯女人，三十八岁，嫁给了当地的富商，在贵妇圈里很有地位。她经常来萨拉家喝茶聊天，两人是很好的朋友。

"萨拉，你家最近的菜怎么这么好吃？"娜塔莎一边吃着陈悦做的凉拌萝卜丝，一边赞不绝口。"这萝卜丝又嫩又脆，还有一种特别的甜味。在迪拜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蔬菜。"

萨拉有些得意地说："是陈悦发现了一家很好的有机蔬菜店。"

"哪家店？我也想去买。"娜塔莎立刻来了兴趣。

萨拉愣了一下，她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店。"我让陈悦告诉你。"

两人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优素福在后院踢球。球踢得比较高，飞过了遮阳棚，滚到了菜园深处。

优素福跑过去捡球的时候，不小心掀开了遮阳棚的一角。绿油油的蔬菜突然暴露在阳光下，在白色的沙地上显得特别醒目。

"萨拉，你什么时候开始种菜了？"娜塔莎透过落地窗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叫了起来。

萨拉愣了一下，跟着朝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向后院。

陈悦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后院有动静，心里一沉，赶紧跑出去。

萨拉站在菜园边，脸色复杂。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的萝卜、爬满藤架的豆角、还有结了小果的西红柿，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

整个菜园虽然不大，但规划得井井有条，每一种菜都长得很好。

"这是怎么回事？"萨拉转身看着陈悦，声音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愤怒。

陈悦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我种的菜。"

"你什么时候种的？"

"六个星期前。"陈悦低着头。"我想着买菜太贵了，就试着种一点。对不起，我知道你说过不让动后院的地。"

萨拉没有说话，蹲下来仔细看菜园。

娜塔莎也跟了出来，惊叹地说："天哪，这些菜长得真好。在迪拜能种出这样的菜，简直是奇迹。这土壤看起来都是沙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次吃的那些青菜和萝卜，就是这里种的？"萨拉问陈悦。

陈悦点头，等待着萨拉的责骂。

但萨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意外。我说不让你动后院，你就真的在这里种出了一个菜园。"

娜塔莎对这个菜园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蹲在菜园边，仔细观察每一棵蔬菜，还伸手摸了摸土壤。"陈悦，你是怎么在沙漠里种出这么好的菜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悦开始解释自己的方法："首先要改良土壤，加有机肥料。我用厨房垃圾做肥料，还有咖啡渣、蛋壳这些。然后是浇水，要掌握好时间，早晚浇效果最好。最重要的是遮阳，中午的太阳太毒了。"

"这些我都不会。"娜塔莎摇头。"在俄罗斯的时候我种过菜，但那里的气候完全不一样。这里这么热这么干，我从来没想过能种菜。"

萨拉也开始对菜园产生兴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的菜这么好吃。新鲜程度确实不一样，刚摘下来就能吃。"

"对。"陈悦说。"而且自己种的菜没有农药，更健康。"

娜塔莎摘了一片青菜叶子尝了尝："味道确实很好，有一种特别的清香。萨拉，你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能干的保姆。"

萨拉点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最近买菜的钱少了这么多。原来是因为陈悦种菜了。"

"能教教我吗？"娜塔莎对陈悦说。"我们家后院也有块空地，一直没用。我想试试种菜。"

陈悦看向萨拉，征求她的意见。

"你教她吧。"萨拉说。"反正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分享一下经验也好。"

05

娜塔莎走的时候，摘了几棵青菜和一个小萝卜。

"我一定要让我丈夫尝尝。"她兴奋地说。"在迪拜吃到新鲜蔬菜，这比吃鱼子酱还稀罕。"

陈悦没想到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萨拉对陈悦的态度发生了很大变化。她不仅不再反对种菜，还主动提供帮助。

"既然要种，就种得像样一点。"萨拉说。"我让哈桑买些更好的工具回来，还有肥料和种子。"

"不用花太多钱。"陈悦说。"我现在用的工具就够了。"

"不，我想扩大菜园。"萨拉说。"你种出的菜确实比买的好吃，而且能省很多钱。何况现在娜塔莎她们都知道了，我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家的菜园寒酸。"

哈桑回来后，萨拉让他买了更好的园艺工具、有机肥料，还装了一套滴灌系统。陈悦的菜园很快扩大了一倍，从十平米变成了二十平米。

她种上了更多品种的蔬菜，整个菜园规划得更加合理，看起来像个正规的小农场。

每天的餐桌上都有新鲜蔬菜，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萨拉计算了一下，光是买菜的钱就省了一大半。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让你种菜。"她对陈悦说。

陈悦笑而不语。她知道萨拉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沙漠里种菜确实不容易，要不是她从小跟着父母干农活，积累了经验，也不可能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陈悦发现萨拉经常接到电话。

都是她的朋友打来的，询问种菜的事情。显然娜塔莎把这件事告诉了不少人。

"是真的吗？你家保姆真的在后院种菜了？"

"菜好吃吗？真的比买的新鲜？"

"她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萨拉接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确实很厉害，我们现在每天都吃新鲜蔬菜。陈悦说这叫有机蔬菜，没有农药，特别健康。"

过了几天，娜塔莎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她的朋友奥尔加。奥尔加是个乌克兰女人，嫁给了当地的律师。

"娜塔莎说你家保姆能种菜，我们想来看看。"奥尔加说。"在迪拜种菜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萨拉很自豪地带她们参观菜园。看到那些绿油油的蔬菜，奥尔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说。"我在乌克兰种过菜，但在沙漠里种菜从来没见过。"

娜塔莎说："我已经在我家试了，不过还没成功。种子种下去一个星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悦问她具体是怎么做的，发现了不少问题。娜塔莎浇水太多，而且没有遮阳，种子可能都被晒死了。

"要不你们来跟我学学？"陈悦提议。"我可以教你们一些基本的方法。"

两个贵妇都很感兴趣。萨拉也支持："反正你都这么厉害了，教教朋友也好。"

06

第二个星期天，娜塔莎和奥尔加一起来学种菜。

陈悦在后院给她们详细讲解种菜的基本知识。从选种开始，到土壤改良，再到浇水施肥，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仔细。

"这里的土壤偏碱性，很干燥，所以要加酸性的有机肥料来中和。"陈悦蹲在地边，抓起一把土给她们看。"咖啡渣就是很好的酸性肥料，还有茶叶渣。"

"原来咖啡渣还能当肥料。"奥尔加说。"我每天都要喝几杯咖啡，以前都倒掉了。"

"蛋壳也是好肥料，但要先碾碎，不然分解得太慢。"陈悦接着说。"还有香蕉皮，钾含量很高。"

娜塔莎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这太有用了，我要记下来。不然回去就忘了。"

陈悦接着讲浇水的技巧："迪拜太热了，水分蒸发很快。要在早晚浇水，中午绝对不能浇。而且不能浇太多，土壤微湿就行了。"

"怎么判断要不要浇水？"奥尔加问。

"用手指插到土里，如果表面干了，下面还有点湿润，就不用浇。如果全干了，才需要浇水。"

两个贵妇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提问。她们发现种菜比想象的复杂多了，不是简单地把种子埋到土里就行。

一个小时的讲解结束后，娜塔莎和奥尔加都很兴奋。

"我一定要试试。"奥尔加说。"不过能不能再来学几次？一次学不会这么多东西。"

"当然可以。"陈悦答应了。

萨拉在旁边看着，有些得意。她的朋友们都在夸赞陈悦的能力，这让她很有面子。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早晨，陈悦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陈悦！快出来！外面来了好多人，他们都在问你在哪里！"萨拉急匆匆跑进厨房，脸上带着兴奋和困惑。

陈悦放下手中的平底锅，跟着萨拉走到客厅。

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