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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35有矢量发动机，苏-57有，F-22也有。俄罗斯的四代半和五代机，美国的初代五代机，都把推力矢量当卖点。歼-10C没有，歼-20早期型号没有，歼-35目前也没有。于是有人问：中国到底有没有成熟的矢量技术？是不是没搞定？
2018年珠海航展，歼-10B TVC验证机飞了眼镜蛇、落叶飘、J转弯。那架飞机装的就是国产矢量喷口。技术已经公开秀过了，不是做不出来。
那就只剩一个问题：做出来了，为什么主力机不装？
有意思的是另一个趋势。按照目前流传的信息，下一代战斗机，也就是歼-36和歼-50，很可能把推力矢量当标配。从“不用”到“全面用”，不是技术爬坡，是战术逻辑变了。不同代际的飞机，对同一个技术给出不同答案，背后是对空战形态的不同判断。
矢量有代价，而且不小推力矢量不难理解。普通喷口固定朝后，飞机靠舵面转向。矢量喷口能偏转，直接用推力掰飞机姿态。
好处有两个。第一，低速、大迎角、舵面失效的时候，矢量还能提供控制力矩。第二，能过失速机动，机头快速指向，小半径转弯。
但代价很实在。
重量。矢量喷管比固定喷管多了作动机构、耐高温件、密封结构，几百公斤的增重。几百公斤意味着少带燃油或少挂弹药。
推力损失。喷口偏转，气流不是直着出去的，能量有损耗，一般在3%到10%之间。对推重比敏感的空优机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隐身。矢量喷口要活动，就有缝隙和机械结构，雷达反射信号就会增加。俄式的轴对称全向矢量，机动性夸张，但隐身处理难度极大。F-22的二元矩形喷口主要只做上下偏转，对隐身友好一些，但推力损失更大。
所以装不装矢量，不是技术问题，是取舍问题。要机动性，还是要重量、推力、隐身？不同飞机答案不一样。
四代和五代前期：收益抵不上代价
先说歼-10C。四代半多用途，制空兼顾对地。在这个定位下，矢量的收益有多大？
过失速机动在近距格斗中有用。但歼-10C的主要对手，F-16V、F-15K、苏-30MKI，大部分没有过失速能力。也就是说，歼-10C不装矢量，格斗也不吃亏。装了反而增重几百公斤，压缩本来就有限的挂载和航程。对中型机来说，这笔账不划算。
再看歼-20。这才是关键。
歼-20的核心定位是隐身突防和超视距猎杀。战术逻辑是：我先发现你，在你进格斗距离之前，用PL-15把你打掉。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隐身、态势感知、超音速巡航，不是过失速机动。
给歼-20装矢量能得到什么？极少数极端情况下的机头指向能力。代价是后向隐身变差、重量增加、超音速巡航效率下降、维护成本上升。对一架以穿透性制空为设计目标的飞机来说，这些代价太大了。
另外，歼-20的动力一直在迭代。涡扇-10系列的某个改型，以及后来的涡扇-15，推力本身已经够强。能量机动层面不需要靠矢量来补。超音速状态下，气动舵面效率本来就高，矢量的增益进一步缩小。
所以歼-20没有标配矢量，不是做不出来，是战术上不需要。它要打的仗，不是近距狗斗。
至于歼-35，目前公开信息也没有矢量的迹象。它的定位类似F-35，多用途、隐身、网络中心战。舰载环境下，矢量对短距起降有一定帮助，但弹射器已经解决了起飞问题，着舰更多依赖精确的下滑道控制和自动系统。矢量增益有限，而航母甲板对维护性要求极高，复杂的矢量机构反而容易成为负担。
六代机为什么突然要装了？现在看下一代。网传的歼-36和歼-50，很可能把推力矢量当标配。这个转变不是补课，是对未来空战形态的判断变了。
原因有三个。
第一，无人僚机普及，有人机的角色变了。
六代机作战概念里，有人机不再需要自己冲进最危险的空域去格斗，而是在后方指挥无人机前出交战。生存压力降低了，对极端机动性的要求反而下降。但另一个能力变重要了：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快速调整姿态、保持通信链路、持续感知战场。
矢量喷口可以帮助有人机在不改变航向的情况下调整机身指向，让传感器始终对准目标区域，同时保持最佳隐身姿态。这不是用来格斗，是用来“管理”战场。
第二，能量管理的优先级提升了。
过去的能量机动拼的是推重比和翼载。六代机时代，拼的是能量管理效率。矢量可以让飞机在不损失总能量的情况下改变方向，以更优化的轨迹飞行。配合变循环发动机，六代机可能在亚音速、超音速、高超音速之间无缝切换，矢量在这个过程中扮演能量调配的角色。
第三，六代机打的是全频谱压制，不是单纯超视距。
未来空战要在有人机、无人机、电子战、太空、网络多个维度同时压制对手。某个阶段可能仍然需要进入近距离交战，但那不是传统狗斗，而是无人机蜂群的饱和攻击，加上有人机在混乱中完成致命一击。
这个节奏比四代机时代的格斗快得多，也危险得多。矢量带来的极端机动性，不是用来绕圈，而是用来在极短时间内创造射击窗口，然后迅速脱离。没有矢量，有人机在这个节奏里跟不上。
简单总结：四代机和五代机前期，矢量收益小于代价，所以不用。六代机时代，无人机解决了大部分高风险任务，有人机可以更自由地发挥矢量优势，同时新战术对能量管理和瞬时指向提出了更高要求，矢量收益超过了代价，所以标配。
这不是技术竞赛，是战术选择很多人喜欢列参数，谁有矢量谁就先进。但决定战斗力的是体系，不是单一技术。
F-22有矢量，但航电架构停在90年代，数据链带宽有限，融不进今天的网络中心战。苏-57有矢量，但隐身和航电集成度一直受质疑。歼-20没有矢量，但态势感知、超音速巡航、武器系统构成了完整的杀伤链闭环。三种飞机，三种取舍，各有道理，也各有局限。
从歼-10C、歼-20、歼-35的“暂不用”，到歼-36、歼-50的“全面用”，这不是技术落后到赶超的故事。这是对两种不同空战形态的精准判断。四代机时代矢量不是必需品，五代机前期隐身压倒一切，六代机时代新作战概念让矢量重新成为刚需。
什么时候用什么技术，不是看别人有了就跟着做，是看你自己打算怎么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