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时,萧云泽跪在李凌面前,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凌兄,求你娶我姐姐吧!赵乾把持朝政,我萧氏满门随时可能被灭,你是我们最后的救星!”
李凌心头一沉,他本是落魄世子,家族因反对赵乾而面临杀身之祸,在这京城中自身尚且难保,如何配得上统领五十万边军的大夏第一女杀神萧清霜?
可看着袍泽的绝望眼神,他咬牙应下,两人匆忙成婚,萧清霜冷若冰霜,直言婚后各过各的,只为保全家族。
婚后三个月,李凌渐渐爱上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却在一次神秘召见中,颤抖着翻开卷宗。
萧清霜,她的真实身份,将彻底颠覆大夏朝堂,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阴谋,即将彻底爆发……
01
我叫李凌,今年二十八岁,曾是皇室近支的安王世子。
三年前,父皇病重,朝政大权渐渐落入奸相赵乾一派手中,我父王因与赵乾政见不合,被削去兵权,贬为闲散王爷,我一家也被迫从皇宫搬到京郊一处破旧王府。
如今,我在京中一家不起眼的商号做账房先生,每日清点账目、登记流水,月俸不过三百两,勉强够自己开销。
父王和母妃虽是皇亲,却因失势,府中积蓄早已耗尽,我这些年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下不到五千两银子。
近半年,母妃总是催我成亲,托了不少媒人给我介绍世家小姐,我前前后后相看了十几个对象。
可那些小姐一听我如今的处境,不过是个落魄世子,家道中落,脸上笑意立刻就冷了,有的当场找借口离开,有的回去便让媒人传话,说我非良配。
我也不怪她们,这世道,谁不想嫁个权势滔天的夫君,攀上高枝?
我这样的身份,如今不过是个空有爵位的穷王爷,确实拿不出手。
那天夜里,我在商号加班到亥时才回府,洗漱后躺在榻上,翻看着一本兵书,想着明日是否回王府陪父王母妃用膳。
就在我昏昏欲睡时,床头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
我一看,是萧云泽的传讯。
这么晚了他找我何事?
我心头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通玉符,萧云泽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说他身陷大难,求我速去城南的老酒肆与他相会。
我不敢耽搁,披上外袍便冲出府门。
老酒肆是我们自边关回京后常聚之地,位于城南一处老街,离我住的别院有十余里。
我唤来一辆马车,星夜赶去,一路上心跳如鼓,满脑子都在猜想萧云泽究竟出了何事。
到了酒肆,远远便见萧云泽独坐角落,桌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坛,醉态可掬,形容狼狈。
我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云泽,到底怎么回事?”
萧云泽抬起头,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凌兄,我父亲病了,御医说需天山雪莲和九转灵丹续命,至少得五十万两银子。”
我心头一沉,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萧云泽的父亲,定国公萧承远,是大夏朝的忠臣,掌五十万边军多年,如今却因朝堂倾轧,被赵乾构陷,软禁府中。
五十万两,对萧氏一族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国库拨款不能用吗?”我皱眉问道。
萧云泽苦笑着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赵乾把持朝政,国库拨款全被他克扣,父王虽有爵位,却无实权,府中能变卖的早已卖尽,也只凑了不到二十万两。”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突然,萧云泽从椅子上站起,踉跄着跪在我面前,吓得我魂飞魄散。
“云泽,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连忙去扶他。
可他死死抓住我的衣袖,哽咽道:“凌兄,我求你一件事,只有你能救我萧氏满门!”
我心头更慌,忙道:“有话直说,别这样,快起来!”
他继续道:“我姐姐今年三十六岁,统领五十万边军,战功赫赫,却因性子孤傲,至今未嫁。”
我渐渐听明白了,但仍不解这事与我何干。
萧云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我:“凌兄,我求你,娶我姐姐吧!”
02
这话如晴天霹雳,震得我头晕目眩,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萧云泽站起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激动道:“我知道这要求离谱,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姐姐并非嫁不出去,只是她不愿屈从朝堂权谋,母妃却非要逼她,如今父王病重,我怕母妃真会做出傻事!”
我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他继续道:“凌兄,我知这事对你不公,所以萧氏愿拿出十万两白银,只求你应下!若父王病愈,你若想和离,我们绝不阻拦!”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这事太离奇了,我一个落魄世子,如何去娶大夏第一女杀神,统领五十万边军的萧清霜?
可看着萧云泽泪流满面的模样,我心底涌起一阵酸楚。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躺在榻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萧云泽的话,挥之不去。
天亮时,我收到萧云泽的传讯:“凌兄,昨晚我酒醉失言,你莫往心里去。”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并非酒后胡言,而是真的走投无路,绝望至极。
第二日是休沐,我硬着头皮给萧云泽回了消息,说我想见见他姐姐。
玉符那头沉默片刻,萧云泽的声音带着惊喜和哽咽:“凌兄,你……你当真愿意?”
我叹了口气:“先见一面再说,我不保证一定应下。”
当日下午申时,我们约在江畔一间茶肆见面。
我提前半个时辰便到了,坐在临窗的雅座,手心紧张得直冒汗。
我这辈子从未做过如此荒唐的事,要去见一个可能成为我王妃的陌生女子,而且还是她弟弟苦苦哀求的结果。
申时正,茶肆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身着素雅青衫,腰间佩一柄长剑,长发如瀑,面容清冷,眉眼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远比实际年龄年轻,气质却如寒霜般拒人千里。
她在门口扫了一眼,径直朝我走来,步伐稳健如风。
“你是李凌?”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情绪。
我点点头,起身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道:“云泽应已告知你我萧氏的处境,我不瞒你,这桩婚事对我只是权宜之计,为安抚父母罢了。”
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如此直白。
她继续道:“若你应下,我们可即刻成婚,但婚后各行其道,你做你的,我领我的边军,互不干涉。待父王病情稳定,或他……我们便可和离。”
听着她这番话,我心头五味杂陈。
这哪是成婚,分明是一场交易。
可看着她那冷漠的神情,我又觉得她其实也很无奈。
一个三十六岁的女将军,被家族逼婚,还要用这种方式保全家人。
我犹豫片刻,问道:“你自己呢?从未想过寻一个真正心仪之人?”
她冷笑一声,眼神闪过一丝嘲讽:“心仪?在这朝堂争斗中,我早已不信这些虚妄之词。”
03
那次见面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临别前她道:“你考虑清楚再答复云泽,莫要勉强。”
回到别院,我在书房枯坐一夜。
我想起在边关的日子,萧云泽是我最亲的袍泽,我们曾并肩杀敌,出生入死。
那次在北疆,我被敌军围困,是萧云泽不顾性命冲入重围,将我救出。
他自己却被敌箭射中,险些丧命,至今左臂在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
我一直觉得欠他一条命。
如今他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第三日,我给父王母妃传讯,说我有意成婚。
母妃在玉符中喜不自胜,连珠炮似的问对方是何方人士、品貌如何、家世如何。
当我说对方是三十六岁的萧清霜,统领五十万边军时,玉符那头瞬间安静。
良久,父王接过传讯,声音低沉:“凌儿,你可是被谁胁迫了?”
我忙说没有,只是觉得她合适,想成婚罢了。
父王沉声道:“三十六岁未嫁,且是掌兵的女将军,背后必有隐情,你莫要犯糊涂。”
我说我心中有数,请他们放心。
结束传讯,我给萧云泽回了消息:“我应下,但那十万两我不要,就当还你当年救命之恩。”
消息发出不到片刻,萧云泽的传讯便至。
他哭得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只说“兄弟”“此生欠你”。
听着他的哭声,我心头百感交集。
我不知这决定是对是错,但我知,有些恩情,须得用一生去还。
消息很快传遍京中。
成婚当日,我与萧清霜刚从礼部领了婚书,便收到表弟赵子豪的传讯。
赵子豪是我舅父之子,比我小两岁,在京中一家大商行做掌柜,月俸近万两,出行皆乘八抬大轿,平日最爱在我面前炫耀。
自幼他便爱与我攀比,处处想压我一头。
“表兄,恭喜啊!”赵子豪的声音满是嘲讽,“听说嫂嫂三十六岁,还是掌兵的女杀神?啧啧,你眼光当真独特!”
我冷声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赵子豪笑得更大声:“表兄,你莫不是糊涂了?三十六岁未嫁的女子,定有蹊跷,你这是自甘堕落啊!”
我正要切断传讯,他又道:“对了,下月我便要与礼部侍郎之女订婚,年方二十,貌美如花。到时你可得带嫂嫂来观礼,让大家见识你的眼光!”
说完,他便切断了传讯,留我握着玉符,气得浑身发抖。
萧清霜瞥了我一眼:“是你亲戚?”
我点点头,略显尴尬:“表弟,不必理他。”
她淡淡道:“无妨,这些年我听过的冷嘲热讽还少吗?”
回到商号,情况更加不堪。
不知谁将我成婚的消息传开,同事们在茶肆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李凌成婚了,娶的是那三十六岁的女杀神萧清霜!”
“真的?他才二十八岁,怎会看上个掌兵的老女人?”
“听说萧氏拿了十万两银子,硬逼他娶的。”
“啧啧,这年头还有人为了银子卖身,真是没骨气!”
我端着茶盏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掌柜周福走来,拍了拍我的肩:“小李,你年纪轻轻,怎就如此糊涂?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咬牙道:“我自有分寸。”
周福叹道:“你啊,太老实,怕是被人算计了还帮人数钱。”
04
接下来的日子,类似的闲话如潮水般涌来。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满是怜悯与鄙夷,有人甚至当面道:“李凌这辈子算是完了,娶了个女杀神,哪还有出头之日?”
婚礼当日,因萧承远病重,只简单行了仪式。
赵子豪带着他那貌美如花的未婚妻来了,全程一副看戏的嘴脸。
“哟,这就是嫂嫂?”赵子豪夸张地打量萧清霜,“气势倒是不凡,不愧是女杀神!”
他未婚妻掩嘴轻笑:“是吗?我瞧着她眼神好吓人,怕是晚上都不敢同房吧?”
我气得想上前理论,萧清霜却拉住我。
她冷冷看向赵子豪:“多谢你来观礼。”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赵子豪与未婚妻在那窃窃私语。
礼毕,我听赵子豪对旁人道:“我这表兄真是废物,好歹是个王爷世子,竟为保命娶了个老女人,真丢我们赵氏的脸!”
我紧握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他。
可我深知,如今我毫无权势,确实无资格与他争锋。
婚房是萧氏提供的一处旧宅,位于城西一老巷,约莫百平,两室一厅。
宅子颇为老旧,墙皮斑驳,家具皆是几十年前的式样。
我有些过意不去,萧清霜却只道:“挺好,收拾一番便能住。”
次日,我们一同购置了些日用之物。
萧清霜对价格极敏感,总挑最便宜的,我说可买些好的,她摇头:“够用即可。”
搬入新宅那日,她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还买了几盆兰花置于窗台。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这女子看似冷若冰霜,做起家务却细致入微。
第一晚,我们各自回房。
我躺在榻上,隐约听到隔壁传来轻微动静,随后是萧清霜走向厨房,似乎在煮什么。
片刻后,我听到她在我门前放下东西,轻轻回了房。
我开门一看,地上是一碗热腾腾的参汤,旁有一纸条:“夜凉,喝碗参汤暖身。”
我端起碗,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次日清晨,我被一阵饭香唤醒。
走出房间,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膳:粟米粥、荷包蛋、几碟小菜。
萧清霜从厨房走出,见我愣住,淡淡道:“不知你爱吃什么,随手做了些。”
我坐下,尝了口粥,味道竟出奇地好。
“你手艺真不错。”我忍不住赞道。
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独居时,常自己下厨。”
此后,每日清晨,我都能吃到她做的早膳。
她在军中统领边军,事务繁忙,却总能抽空备好饭菜。
我在商号时常加班,归家常晚。
每次夜归,厨房的灯总是亮着,萧清霜会在那等我,热好饭菜。
起初我过意不去,说她不必等我,随便吃些即可。
她却道:“我睡不着,热个饭不麻烦。”
我们如寻常夫妻般生活,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可外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一次去集市买物,我偶遇几个商号旧友。
他们见我,眼中满是同情:“小李,听说你娶了那女杀神?比你大八岁?”
我点头,不愿多说。
一人摇头:“你图什么?京中年轻貌美的小姐多的是,你偏要娶个掌兵的老女人。”
另一人插嘴:“我听说萧氏给了不少银子,这买卖可不划算!”
我攥紧拳头,强压怒火离去。
回到宅子,萧清霜见我神色不佳,问我何事。
我摇头说无事,她便不再追问。
那晚,我躺在榻上,思绪万千。
我这么做究竟值不值?
为保家族安危,搭上自己一生,还要承受无尽嘲讽。
05
成婚一月后,萧承远的病情终于稳定。
虽仍需调养,但御医说已无性命之忧。
萧云泽特意请我与萧清霜吃饭,席间他红着眼眶道:“凌兄,姐姐,你们的恩情,我萧氏永世不忘。”
萧清霜淡淡道:“一家人,何必言谢。”
那晚回宅的路上,她突然道:“我有些羡慕云泽。”
我诧异:“羡慕他什么?”
她望向窗外灯火,轻声道:“羡慕他有你这样的兄弟,愿为他舍弃一切。”
我不知如何应答,只道:“他曾救我性命,这些都是应该的。”
萧清霜转头看我,眼神复杂:“李凌,你是个好人。”
那晚,我辗转难眠。
不知为何,她那句话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次日归宅,我刚进门,便见萧清霜脸色苍白,坐在榻上。
“你怎么了?”我忙上前询问。
她摇头:“无妨,许是有些风寒。”
我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这是高热!”我找来药箱,一量,竟有三十九度。
我当即要背她去医馆,她却说吃些退热药即可。
我怎肯听,强行背她下楼,雇车赶往京中最有名的医馆。
医官诊后说是风寒,开了药,嘱咐好生休养。
回到宅子,我让她卧床,给她喂药倒水。
她虚弱地看着我:“你去歇息吧,我能照顾自己。”
我摇头:“你安心养病,我来照料。”
那一夜,她高热不退,我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为她量体温,用温水擦身降热。
丑时许,她的热终于退了些。
我累得趴在床边睡去,迷糊中感到有人轻抚我的头发。
睁眼,见萧清霜正看着我,眼眶微湿。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坐起,有些尴尬:“你好些了吗?”
她点头,突然道:“李凌,你真是很好的人。”
那一刻,看着她的眼,我心底涌起一股异样。
这个女子,似乎不再是那个冷漠的女杀神。
她病愈后,我们的关系悄然改变。
她不再只与我客套寒暄,偶尔会说起军中之事。
我也开始与她分享商号的趣闻,二人一同看书对弈时,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06
某晚,商号急务,我至深夜才归。
我以为萧清霜已睡,却见客厅灯火未熄。
她坐在榻上看兵书,闻我归来,抬头道:“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热饭。”
我说不必麻烦,随意吃些即可。
她却去了厨房,不多时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丝面。
“吃吧,特意给你留的。”她道。
我接过碗,心头暖意涌动。
饭后,我们一同坐在榻上看书。
不知不觉,二人越靠越近,我鼓起勇气,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一怔,抬头看我,我们的脸近在咫尺。
我能看清她的眉眼,感受到她的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
她的眼神渐渐迷离。
我们的脸越靠越近,唇瓣几欲相触。
就在此时,传讯玉符骤然响起。
萧清霜如受惊的鹿,猛地推开我。
“对不起。”她慌乱道,逃也似地回了房。
我坐在榻上,心跳如擂鼓。
玉符还在响,是萧云泽的传讯。
“兄弟,明日有空否?一起用膳。”他道。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好,明日见。”
切断传讯,我看着萧清霜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将我们隔在两个世界。
可我的心,已如惊涛骇浪。
07
接下来的日子,我与萧清霜刻意回避彼此。
某日午后,我在商号清点账目,忽有两名黑衣人闯入。
“李凌?”其中一人冷声问道。
“正是,你们是……”我疑惑道。
“有人要见你,随我们走。”他们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被带上一辆黑漆马车,车行极快,最后停在皇城禁卫司外。
我心头惶恐,手心冷汗直冒。
他们将我带至一栋戒备森严的楼阁,推开一扇沉重的檀木门。
屋内,一名六十余岁的长者坐在案后,须发花白,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我一眼认出,他是大夏司徒,掌刑狱的陆承渊,常在朝堂露面。
我腿一软,一个落魄世子,怎会被司徒召见?
“李凌,坐下。”陆承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战战兢兢坐下,双手无处安放。
他未即刻开口,而是仔细打量我,眼神复杂,似有审视,亦有让我心悸的深意。
良久,他开口,抛出一个令我永生难忘的问题:
“年轻人,你可知你娶的是何人?”
我愣住,这问题太过诡异。
“我……我娶的是萧清霜。”我下意识答道。
我当然知道我娶的是谁。
萧清霜,三十六岁,大夏第一女杀神,统领五十万边军,父亲病重。
我们成婚三月有余,虽起初为保家族,但我现已真心爱上她。
陆承渊看着我,眼中同情更浓,还夹杂着无奈与复杂。
他从案中取出一份卷宗,动作缓慢而郑重。
他将卷宗推至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