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延安大学的一桩悲剧，刷爆了网络。10月20日，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的副教授白保国，在延安万花山投湖自尽，之后一封他写下的绝笔信在网上流传，让人看完心里五味杂陈。


据白保国的学生证实，这封绝笔信确实出自老师本人，是家属同意后对外发布的。在学生眼里，白保国是位难得的好老师，上课风趣真诚，用心教学生弹琴搞创作，还经常开导学生，是很多学生的人生引路人。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已患上抑郁症，还住过院，离世前就已经流露过绝望的情绪。

遗书里重点吐槽了学校的聘期考核制度。学校给教师定下硬性指标，每年要完成一笔横向科研经费，还要发表规定数量的论文。各个学院把任务分到每位老师头上，教授、副教授、讲师都有明确金额，完不成就要扣津贴。

现实很尴尬，像钢琴这类艺术类专业，很难拿到企业委托的横向课题。不少老师为了过关，只能自己掏钱，找合作公司走一遍转账流程，钱兜一圈再流回自己手里，靠这种造假方式凑够经费；写不出论文，就自掏腰包花钱发表，应付检查。事件曝光之后，学校还要求全体老师签署承诺书，承诺科研材料全部真实，造假后果自负。

有调研显示，国内接近九成高校教师，身边见过这种自费凑横向经费的灰色操作，一部分老师甚至亲身参与过。专家也直言，艺术类学科本身很难产出横向课题，拿理工科那套经费标准一刀切考核，本身就不合理。

大学老师首要职责本是教书育人，可现在有些地方高校，把经费、论文数字当成评判老师好坏的硬杠杠。好好上课教学生不算数，经费数字不达标，岗位都受威胁。逼得不少人不得不搞形式上的造假，不造假就扛不住考核压力，陷入两难境地。


当然高校需要考核管理，但是考核不能只盯着冰冷数字。不同学科有不同特点，教音乐的老师，核心价值在课堂、在育人，不能硬套理工科的科研经费指标。

目前陕西省教育厅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正在全面核查整件事情。我们等待官方调查结果，也希望这件悲剧，能够敲响警钟，高校考核该多点实事求是，少点一刀切，别再逼老实的老师陷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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