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发发发,妈 65 了,朋友圈都是爬山的、发菊花的、转账给爸妈的。她没给我点赞,也没收款。
下午 1 点我妈打来第一个电话,我正在开会摁掉了。
下午 2 点第二个电话,我又摁掉了。
下午 3 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接了,妈在电话里很急:「强子,那个钱你拿回去,你舅给你介绍了对象,人家姑娘要看存款的,你不能全花了。」
我说妈那是给你的重阳节。
妈说:「妈不要钱,妈要你回家。」
我没敢接话,赶紧岔开:「妈,我下个月就回。」
下午 5 点第六个到第十三个电话我没敢接。
因为我听到「你回来」三个字就眼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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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算过一笔账——
在杭州月工资 1.2 万,房租 2200,吃饭 2000,地铁公交 500,话费网费 200,五险一结扣 1800——剩下 5300。
重阳节给妈 8888,我自己卡里只剩 600。
回老家的高铁票 580 元,来回就是 1160。给爷爷奶奶包红包各 1000 就是 2000;大伯二伯家三个孩子,一人 200 就是 600;老家里走亲戚带的礼品 800;加上给妈带的东西、给爸买条烟,差不多又是 1000。
回家一周,全家花掉 6500。
我打工人是:
这个月白干。
但我妈没算过这笔账,她只会算另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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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村里的小超市当收银员,月工资 1800。爸在工地打零工,月工资 3500。
他们一年攒下来的钱,1.2 万都不到。
我一年回家两次,过年一次、国庆一次。每次回来,妈都会把攒了一年的好酒好烟拿出来,炖一只鸡、煮一锅排骨、蒸一笼馒头——她说外面的鸡是饲料鸡,咱家院子里养的香。
我每次都吃得肚子圆滚滚,再拎着一箱剩菜剩饭回杭州。
我妈说:「你走的时候把你吃不完的带走,妈再做新的。」
其实她心里最想的,是我把那箱剩菜剩饭都倒掉,留在家里多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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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今年 65 了,明年就该办养老金了。她说她要继续干,攒钱给我娶媳妇。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杭州根本娶不起。
杭州房价 4 万一平,我看都不敢看;同事介绍的几个姑娘,开口就是「你家在杭州有没有房」「你年薪有没有 30 万」。
我都不敢去相亲。
妈还想着给我攒彩礼钱——杭州的彩礼行情是 18.8 万加一套房,加一辆车,加三金加婚礼。
妈一年的积蓄是 5 千。
她要攒 3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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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下午 6 点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我没摁。
她说:「强子,那个 8888 妈真的不收,你拿回去存着娶媳妇。妈不需要钱,妈需要你过年回来。妈给你炖了鸡,妈给你蒸了馒头,妈给你晒了被子。」
我说妈,那个钱你就收了吧。
妈说:「那妈也不收,妈等你过年回来,妈给你包一个 8888 的红包。」
我妈挣得比我还少,但她想给我的比 8888 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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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晚上 8 点,朋友圈都是「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遥知兄弟登高处」「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我没发朋友圈,我给我妈发了一条:
「妈,过年我一定回。」
妈秒回:「好,妈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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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想给在外打工的朋友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钱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爸妈可以回。
不要等到来不及,才想起重阳节那天给妈转 8888。
趁现在,每个月给妈打一个电话,每年回家两趟。
钱以后可以再挣,妈不在了,就真的没有了。
重阳节,愿所有父母都被看见。
愿所有在外的人,都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