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两岸,很多人脑子里先蹦出来的是新闻里的紧张画面。
可有时候,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动静大的,而是话说得对不对路。
家里闹别扭,最难受的不是吵,是谁都不接茬。
两岸这些年,有点这个意思。
所以每当两边同时有人开口,笔者都愿意多听两句。
最近就有这么一回。
同一天,北京有一场大会,台北也有一场大会。
地点隔着海峡,主题却撞在了一起:两岸往后怎么走。
笔者平时爱盯装备和海图,但看得多了会发现,仗打不打,常常先看话说不说。
这两场会,正好是个观察的窗口。
先说北京这头。
11月12日,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大会在北京举行。
选孙中山做由头,是有讲究的。
他在海峡两岸都有分量,大陆人、台湾人说起他,都不陌生。
大会讲话把意思说得很清楚,笔者归成三层。
头一层是定位: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矢志不渝的历史任务,也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
两岸同根同源,本来就是一家人。
第二层讲路怎么走:坚持和平统一、“一国两制”,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
愿意同台湾各界愿意谈的人坐下来商量,台湾的实际情况要顾及,同胞的切身利益和感情也要照顾。
第三层最干脆:任何搞“台独”的动作,没有回旋余地。
三层合在一起,翻成大白话就是:认一个中国,什么都好谈;搞“台独”,一点商量都没有。
门开着,底线也摆着。
再说台北这头。
同一天,逾280位台湾各界人士在台北发起召开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暨两岸和平倡议大会。
据报道,共同发起人里有知名学者、行政部门做过事的人、退役军人、教育界和工商界人士,还有不少社团负责人。
这份名单的分量,不在人多,在人的来路。
不少人当年就在决策圈里待过,对岛内的门道一清二楚。
他们愿意公开站出来,说明岛内有一批明白人,对眼下的局势有点坐不住了。
会场的布置也挺有意思。
一侧立着“和平奋斗救中国”,另一侧立着“和平奋斗保台湾”。
一块牌子接着历史,一块牌子对着现实,意思不难懂:想保住台湾的安稳,靠的是和平,不是把弦越绷越紧。
主要发起人之一丁守中说,选在孙中山诞辰160周年这天开会,意义特别。
他还说,两岸同胞同属中华民族,这份亲善的感情,才是两岸和平最大的保障。
这话没有绕弯子。
倡议一共提了四条主张:和平优先、恢复对话、深化合作、推动政治协商。
顺序也有讲究,和平排在第一位,对话排第二,后面才是合作和协商。
先把气氛稳住,再谈具体的事,这个次序是对的。
落到具体事上,就更接地气了。
恢复和扩大两岸观光,让青年、学术、文化、教育的往来重新热起来,探索产业合作的新机会。
有与会人士还算了一笔账:只有两岸关系和平稳定,才有长期的投资,才有更多工作机会,老百姓才好规划未来。
这笔账,普通人都算得明白。
台海要是真出了事,受伤最重的不是谁家的政客,而是街边的小店、厂里的工人,还有靠两岸生意吃饭的千家万户。
所以这批人与其说是在讲理念,不如说是在算代价。
这份倡议也不是一拍脑袋的产物。
据介绍,前后开过多场座谈和研讨,一点点磨出共识。
倡议里还提到,军事上要搭个互信的机制,把误判的概率压下去。
笔者看到这条,倒是挺有同感。
军事上有个老道理:擦枪走火,最怕的不是谁想打,而是谁都没想打,结果还是打起来了。
沟通的渠道越通畅,误判的空间就越小。
这不是什么高深学问,是常识。
话传到大陆这边,反应也很快。
11月18日,国台办举行例行发布会,有记者问到这件事。
发言人陈斌华说,岛内有识之士的倡议,反映了对当前台海局势的担忧,对两岸交流合作的期盼,也说出了台湾同胞要和平、要发展、要交流、要合作的心声。
他还说,两岸同胞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有事多商量,就没有化解不了的矛盾分歧。
大陆愿意在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同岛内各界有识之士就两岸关系和国家统一开展对话协商,恢复协商谈判,推进两岸经济合作制度化、正常化、自由化。
只要有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张,都欢迎。
这个态度,既大方,也实在。
可见,两场会虽然隔着海峡,说的话却在中间碰了头。
北京说,大家坐下来谈。
岛内这批人说,那就谈起来吧。
至于怎么谈、谈到哪一步,是后面的功课。
但“愿意谈”这个起点,已经难得。
不过,话说到这儿,有个绕不过去的坎。
民进党当局嘴上说盼着台海太平,可对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从头到尾不肯认。
纪念大会讲话发表之后,他们还是那套“互不隶属”的老调,“一国两制”照旧不接。
笔者的看法很简单:想吃果子,又不肯种树,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谈判的根基就是一个中国,把根刨了,和平的果子从哪儿长出来?
国台办在发布会上把这个账算得很明白。
当前台海局势紧张动荡的根源,是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分裂立场,妄图“以武谋独”“倚外谋独”,不断煽动两岸对立对抗。
“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是台湾安定发展的最大威胁。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一边喊着要和平,一边跟外部势力眉来眼去,一边把对立越炒越热,这样的做法放到哪儿都降不了温。
军购堆得再高,也换不来真正的安全。
真正护得住台湾老百姓的,是两岸关系的稳定,而不是别人手里的筹码。
门不是大陆关上的,是那边自己把台阶拆了。
当然,话也得说公道。
这份倡议有280多人联名,声势不小,但不能说它代表了岛内所有人。
签字的人反对战争,也不等于个个都主张统一。
岛内本来想法就杂,想维持现状的、愿意多交流的、琢磨政治安排的,各种声音都有,这很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更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有人愿意说和平,还有没有空间让他们说。
主张对话的声音,要是被压着、被扣帽子,岛内连个讨论的地方都没有,怨气只会越攒越多,台海反而更容易出岔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批人愿意公开站出来说不打仗、说对话,本身就有价值。
这也是笔者觉得这件事该被认真看见的原因。
再往大里说,这次大会还有个背景。
孙中山先生一辈子追求的是振兴中华,是国家统一、民族团结。
他留下的精神遗产,两岸同胞都有份。
国台办也希望广大台湾同胞把握历史大势,坚守民族大义,学习、继承、发扬孙中山先生的宝贵精神,同大陆一道守护好中华民族共同家园。
这里头的逻辑并不拧巴。
两岸同属一个中国,这是事实,不是谁施舍的口号。
有了这块地基,交流才能放开手脚,协商才有成算,融合才有底气。
很多人一提统一,就想到战舰、导弹和演习。
但真正懂军事的人都清楚,最好的仗,是不用打的仗。
能靠交流、融合、协商把事办成,谁也不愿意动刀兵。
大陆多年来的表态,一直是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统一。
同时也很明白,对“台独”分裂势力和外部干涉,不会留下任何空间。
这两手,其实不矛盾。
前一手是对同胞的善意,后一手是对分裂的底线。
善意越足,底线越稳;底线越稳,善意才越有人信。
笔者翻来覆去琢磨这两场会,觉得它们的价值,不在于谁讲得更响,而在于方向对上了。
一场讲大势,一场讲心愿。
大势有了,心愿有了,差的就是一座桥。
桥怎么搭,板子怎么铺,往后还有很多功夫要做。
但至少,已经有人把第一块板子递了出来。
和平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是一步步谈出来、做出来的。
谈得下去,靠的是一个中国这块地基。
岛内这股要和平、要交流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至于民进党当局,要想真给台湾人民一个太平,先得放下“台独”的执念。
兵书里说,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
放到今天,换个说法就是:把路走通,把心贴近,把日子过好。
这比任何一场演习都更有力量。
两岸是一家人,这个事实不会变。
祖国完全统一的大势,也不会变。
至于哪天走到终点,犯不着去猜。
笔者只想说一句:门一直开着,往里走的人,总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