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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湖南一女子身患重症危在旦夕,亲生母亲却拒绝见面

2017年,湖南一女子身患重症,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一眼已经离开自己整整二十年的亲生母亲,为了帮她完成这最后一桩心愿

2017年,湖南一女子身患重症,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一眼已经离开自己整整二十年的亲生母亲,为了帮她完成这最后一桩心愿,当地媒体的记者介入了此事,一场横跨两地的寻人就此展开,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奔赴最终只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接到求助消息的当天,记者便赶到了医院的重症病房,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沉:病床上的陆娟戴着氧气面罩,露在外面的脸颊瘦得只剩骨头,可依旧能看出她原本清秀的轮廓,她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律微微起伏,全身上下插满了监护仪的导线与输液管,整个人安静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落的叶子。

父亲陆柏林守在病床边,背微微佝偻着,手里攥着一张被揉得发皱的缴费单,他已经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三个月,白天黑夜几乎都不敢合眼,一边要盯着女儿的监护仪数据,一边要四处打电话筹措治疗费用,三个月熬下来,他鬓角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多岁。

因为患有小儿麻痹症,他的左腿本就行动不便,长时间守床让他的腿脚肿得厉害,可他从来没说过一句累。

为了凑治疗费,他已经把家里的老房子挂了出去,可短时间内找不到买家,只能挨个给亲戚朋友开口借钱,能借的人都已经借遍了。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陆娟的病情,记者随后找到了陆娟的主治医生,医生表示陆娟患上的是一种进展极快的重症肺病,最初发病时右肺受损最为严重,医院曾为她实施了右肺切除手术,本以为能控制住病情,可术后不到半年,左肺也出现了大面积纤维化病变。

发展到如今的地步,陆娟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主呼吸的能力,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留给她的时间最多只剩几十个小时。

听完医生的介绍,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清楚支撑着陆娟撑到现在的,大概率就是心底那桩未完成的心愿。

记者尝试凑近病床和陆娟说话,问她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可陆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状,陆柏林连忙从床头柜里翻出纸笔,他小心翼翼地把笔放进女儿手里,又在她手底下垫好硬纸板,陆娟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笔尖好几次从纸上滑开,她歇了两三次才勉勉强强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妈妈。

写完这两个字,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闭上,呼吸依旧微弱而平稳,陆柏林看着纸上的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告诉记者,这就是女儿撑到现在唯一的心愿,哪怕二十年没有见过母亲,哪怕心里曾有过埋怨,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是放下了所有芥蒂,只想再见生母一面。

说起前妻李爱萍,陆柏林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怨恨,只剩满满的无奈,他告诉记者,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分离的伏笔。

当年陆柏林因为小儿麻痹症落下了左腿残疾,一直到三十多岁都没成家,后来经亲戚介绍,认识了从乡下进城的李爱萍。

那时候李爱萍家里条件困难,一心想在城里找个依靠,而陆柏林虽然身有残疾,却有城里的户口和稳定的住处,为人又老实勤快,靠着做点小生意能维持生计,两人见面没几次,便在双方家人的撮合下结了婚。

婚后最初的几年,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李爱萍跟着陆柏林在城里生活,不久后就生下了女儿陆娟,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却也平静和睦。

可随着时间推移,李爱萍渐渐适应了城里的生活,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她越来越嫌弃陆柏林的残疾,觉得丈夫的身份让自己在旁人面前抬不起头,平日里总是百般挑剔,夫妻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陆柏林心里清楚,李爱萍当初嫁给自己,本就不是因为感情,而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如今她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自然就动了别的心思,他没有过多纠缠,在李爱萍提出离婚的时候,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那时候陆娟才刚满五岁,还不懂母亲离开意味着什么,李爱萍收拾行李走的那天,小姑娘追在后面哭了好久,可李爱萍一次头都没回。

离婚之后,李爱萍就彻底断了和这个家的联系,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女儿一眼,也从来没有出过一分钱的抚养费,陆柏林既当爹又当妈,靠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走街串巷卖水果,一点点把女儿拉扯大。

因为父亲腿脚不便,陆娟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放学回家就帮着做家务、看摊子,冬天会提前烧好热水等父亲收摊回来,从来不会吵着要新衣服、新玩具。

陆柏林告诉记者,女儿从小就敏感,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很少主动提起妈妈,有时候学校里开家长会,看到别的同学有妈妈陪着,她就会悄悄躲在一边,回家也不说。

长大之后,她更是绝口不提关于母亲的任何事,陆柏林知道女儿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有埋怨,也有说不清的期待。

这么多年父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有盼头,陆娟读书一直很用功,高考时顺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毕业之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文职工作,眼看着日子就要慢慢好起来,她却突然查出了肺病。

从确诊到病危,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原本鲜活开朗的姑娘,就这样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

陆柏林告诉记者,女儿刚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提过想见母亲,直到最近一个月,病情越来越重,她才偶尔会在昏睡的时候呢喃“妈妈”两个字,到了弥留之际,她更是放下了所有的芥蒂与埋怨,只想在走之前,看一眼那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

可难题也摆在了父女俩面前:离婚二十年,陆柏林和李爱萍早已断了所有往来,他根本不知道前妻如今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他一边在医院照顾女儿,一边托老家的亲戚朋友四处打听,只零零碎碎听到一点消息:李爱萍后来改嫁了,丈夫名叫钟全明,至于两人现在定居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没人能说得清楚。

陆柏林自己腿脚不便,连走出医院都费劲,更别说跨省寻人了,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到向媒体求助。

了解完前因后果,记者立刻开始着手帮忙寻人,人海茫茫,只凭一个名字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记者首先想到了向当地派出所求助。

带着陆柏林提供的姓名与大致年龄信息,记者来到了辖区派出所,户籍民警在系统里检索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匹配的信息:本地下辖的一个村子里,确实有一名叫李爱萍的女子,其丈夫的名字正是钟全明,年龄、籍贯都和陆柏林描述的完全吻合,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陆娟的生母。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的时候,民警却说出了一个让人失望的消息:这对夫妻的户籍已经在多年前注销了。

民警试着检索了全省的户籍系统,都没有找到两人的迁入记录,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已经把户口迁到了外省,系统里没有更新他们的最新户籍信息,民警也无法查询到两人现在的住址与联系方式。

刚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一行人都有些沮丧,可就在记者准备返回医院的时候,陆柏林突然打来了电话,他托老家的亲戚多方打听,终于有了消息——有多年前认识李爱萍的老乡告知,她当年跟着钟全明去了湖南湘潭,之后就一直在那边生活,再也没回来过。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地点,却已经是眼下唯一的希望,考虑到陆娟的病情随时可能恶化,记者没有丝毫耽搁,当天便驱车赶往湖南湘潭。

车在高速上飞驰,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心里祈祷,希望能赶在陆娟意识清醒之前把人带回来。

一路奔波之后,记者抵达了湘潭当地的派出所,在说明情况并提供了身份信息之后,当地民警十分配合,立刻在户籍系统中进行检索。

这一次,众人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系统中确实存在钟全明与李爱萍夫妻二人的户籍信息,并且登记了详细的家庭住址,就在湘潭下辖的一个村子里,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找到人,陆娟的心愿就有希望实现。

为了避免贸然上门打扰,记者先联系了该村的村长,想先请村长帮忙核实身份,再转达陆娟的情况。

村长看过记者提供的照片之后,很快就确认了身份,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村里的李爱萍,已经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

村长告诉记者,李爱萍在村里为人很低调,平时很少和人聊起以前的事,大家只知道她是外地嫁过来的,家里大小事都是钟全明做主,李爱萍很少发表意见。

可当记者说明来意,希望村长帮忙联系李爱萍,让她去见女儿最后一面时,村长的语气却变得十分为难。

村长提醒记者,李爱萍的丈夫钟全明脾气向来暴躁,为人也比较固执,很难听得进别人的话,这么多年来李爱萍几乎从来没提过自己以前还有个女儿,村里人大多都不知道这件事,村长建议记者不要直接上门,免得引起钟全明的抵触,反而把事情搞砸。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事情的难度还是超出了众人的预料,考虑到陆娟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记者还是决定去一趟李爱萍家里,当面和夫妻俩沟通。

记者按照户籍地址找到了李爱萍的家,这是一处带院子的两层自建房,可院门紧锁,不管怎么敲门呼喊,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看样子夫妻俩要么是不在家,要么是已经知道了来意,故意不肯开门。

无奈之下,记者从村长那里拿到了钟全明的联系电话,试着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记者先礼貌地表明了身份,又简单说明了陆娟的病情与心愿,希望能请李爱萍接电话,或者让她去医院见女儿最后一面,路费与所有开销都可以由这边承担。

可记者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钟全明就突然变了语气,他的态度十分恶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怒意,不等记者说完就频频打断。

钟全明表示,陆娟已经二十年没叫过一声妈,母女之间早就没了情分,如今人快不行了才想起来找母亲,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他明确拒绝了记者的所有请求,斩钉截铁地表示不会让李爱萍去见这个女儿。

记者试图继续沟通,解释陆娟这些年的不易,以及她临终前的执念,可钟全明根本听不进去,夹杂着脏话抱怨了几句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记者再拨过去,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直接被挂断,显然钟全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肯再做任何沟通。

整个过程中,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传来李爱萍的声音,记者向钟全明提出希望和李爱萍直接沟通,也被他一口回绝,显然对于见面这件事,钟全明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而李爱萍也没有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想法,默认了丈夫的决定。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毕竟陆娟是李爱萍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就算夫妻之间有再多恩怨,也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更何况女儿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是想见母亲一面,这样的请求并不过分。

就在记者还想办法通过村长继续做工作的时候,医院那边突然打来了紧急电话,称陆娟的病情突然恶化,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一直在持续下降,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消息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时间不等人,记者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钟全明的电话,哪怕不能让李爱萍赶去医院,能让她在电话里和陆娟说一句话也好,可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显然钟全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肯再做任何沟通。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守在医院的陆柏林突然给记者打来电话,说李爱萍给他打了电话,众人本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李爱萍终究是放不下亲生女儿,愿意和女儿说说话,可陆柏林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心凉了半截。

陆柏林告诉记者,李爱萍在电话里没有问过一句陆娟的病情,也没有提想见女儿的事,从头到尾都在数落他的不是,翻来覆去地说着当年离婚的种种恩怨,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陆柏林身上,她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怨气之后,没等陆柏林说上几句关于女儿的情况,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通电话结束之后没多久,病床上的陆娟呼吸渐渐变得越来越弱,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平缓,陆柏林握着女儿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妈妈就快到了,可直到最后,陆娟也没能等到母亲的声音,更没能见上母亲一面。

当天下午,陆娟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个年仅二十七岁的姑娘,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她走的时候很安静,眼角还留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病房里的陆柏林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儿的遗体久久说不出话,他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把女儿拉扯大,没能让她过上几天好日子,最后连她最后一个心愿都没能完成,这个身有残疾却撑了整个家一辈子的男人,在那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赶到现场的记者也红了眼眶,所有人都替陆娟感到不值,也为她短暂又坎坷的一生感到惋惜,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跟着残疾的父亲在市井里长大,吃过的苦比谁都多,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长成了一个懂事、孝顺的姑娘。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工作,日子刚有起色,就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埋怨,只想求一点母亲的温情,却最终都没能如愿。

陆娟的后事是陆柏林在亲友的帮忙下料理的,直到女儿下葬,李爱萍也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发来任何一句问候。

这件事被报道之后,引发了很多人的讨论,有人指责李爱萍心太狠,就算和前夫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该拿女儿的最后心愿赌气;也有人认为钟全明太过蛮横,干涉妻子的选择,间接造成了这份遗憾,可无论外界怎么议论,逝者已矣,这份遗憾终究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从来都不尽相同,可对于每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人而言,未完成的心愿都会成为最难解的遗憾,陆娟的故事让人唏嘘,也让很多人明白,有些相见真的经不起等待;有些亲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那么,对此大家有何看法?欢迎在评论区里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