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珍贵的羞耻感
最近收拾以前的文章,
无意间翻出了十年前写的一些东西。
读着读着,脸竟有些发烫。
那时候的文字,矫情、幼稚,
透着一股的傻气和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尴尬,
看着当时的自己,现在觉得有点羞耻。
但转念一想,这种羞耻感,其实挺珍贵的。
它恰恰说明了——人是在不断进步的。
如果现在的我,看十年前自己的东西依然觉得挺好,
那这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现在回看,那时的东西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
在那粗糙的笔触下,还是透着一股天真,
这份未经雕琢的稚嫩,反而是成熟之后,
最难复刻的元气。

02.时光是虚无的,衰老是被填满了
看着这些旧文字,我不禁思考:
长大和时光,到底是什么?
我们常说岁月催人老。
但在我看来,时光本身是一个虚无的状态,
它并不具备催老的力量。
客观规律里,只有天体之间的运行轨迹。
地球绕着太阳转,我们在这个重复的轨迹中,
人为地刻画了刻度,自认为是找到了时光。
既然时光是虚无的,那人为什么会衰老?
因为人被填满了。
我们在所谓的时光中穿梭,信息像尘埃一样,
层层浸染、训练着我们。
当一颗原本空灵的心,
被经验、教条、欲望和回忆塞得满满当当,
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时,人就开始衰老了。

03.金仙的推演
如何对抗这种衰老?
传说中修行到最上乘的金仙境界,
给出了一个极高维的答案。
道家有言,金仙和天仙有个很大的区别,
那就是到了金仙境界,可自造洞天。
这洞天并非只是一个山洞,
而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小型宇宙,里面自有法则运转。
而金仙之所以能造洞天,
依靠的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能力——推演之力。
这种推演之力,通俗点说,
就像现在最顶级的AI兵棋推演,
但算力要强大亿万倍。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看一幅画、一幅字、甚至一个人,
能瞬间算尽它从诞生(成)、保持(住)、坏灭(坏)到归空(空)的全过程。
因为看见了终局,所以心无挂碍。
历史上,这种“算力”惊人的大修行者不在少数:
禅宗六祖慧能:他在圆寂前,
精准预言了自己死后遗体会有“取头之难”(后果然有人欲盗其头供奉),
并提前安排弟子用铁叶以此护颈。
这说明他推演到了肉身在“坏”的阶段会遭遇的劫数。
北宋邵雍(邵康节):他是华夏历史上算力巅峰的人物。
他所著的《皇极经世》,将宇宙的时间单位推演到了极致。
一元有十二会,一会三十运,一运十二世,一世三十年,
一元即129,600年。
邵雍的算力,上溯这一元之始,下探这一元之终。
他眼中的世界,不是散乱的碎片,
而是一串串精确运行的数。
他为了让他后代有口饭吃(毕竟不是所有后代都能有他这么聪明),
设计了铁板神数,可以按照呆板的计算程序,
纤毫无差的算出人生各种细节。
这在一些明星的口述中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看似混沌的大千世界,
冥冥中确实有着严密的底层代码。
物理学家杨振宁曾说,他相信有造物主,
但不是一个人格化的神,
而是造物者之微妙。
这微妙,指的就是这套精密、恒定、主宰万物运行的客观规则。

04.聚散,不过是程序的运行
既然宇宙有底层代码,既然万物都逃不过成住坏空的算法,
那么我们眼前的悲欢离合,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依托着天体的轨迹,不停地遭遇各种人、事、物。
同时,在重复的轨迹中,因为某种频率的共振,
所以遭遇到了不同的人,碰到了不同的事。
有汇聚,自然就有消散。
就像两条交叉的射线,交点只有一个,
过了那个点,就是无限的远离。
所以,世间的常态就是不停地聚散、散聚。
我们不必为人走茶凉而悲伤,也不必为物是人非而唏嘘。
这只是粒子运动的客观规律,
也是世间的常态,
同样也是代码运行的必然结果。
正如那句老话:“从来好物不长久,彩虹易散琉璃碎。”
美好的东西,往往因为其结构的精巧,
在“坏”与“空”的程序节点上,
表现得更为剧烈和决绝。
有人就会问,这么说这么想,是不是太无情太冷血了。
这里说的是规律,规律没有有情之说,
毕竟天若有情天亦老。
而作为有情之人,
在认识这个规律之后,
无非要做的是有缘则惜缘,无缘可造缘。
要还的债早还掉,要报的恩好报掉,
多与人方便,也就是与己方便。
万事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上,多考虑别人一点,
就已经是善人了,
自然可结善缘。
结善缘不是为了攀缘,而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少点阻碍。

结 语
回到开头,那十年前的文字,
不过是当时那个时间节点上,
我的命运代码运行过程中,
我自己思维方式结晶出来的一个必然结果。
而现在的阶段性成熟,
也不过是我算法迭代后的新版本。
所以一直向前看,不在时光中患得患失,
就不容易被时光本身所困。
如果明白了邵雍的数、慧能的知、杨振宁的造物主,
我们就会懂得虚心。
时时虚心,就是不把临时文件当成永久数据存储在心里。
如此,方能在这个精密而虚无的宇宙中,
一直保持青春的活力,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