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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勇战铁牛阵

亲兵几乎全部战死,穆桂英仰天长叹道:“我难道命丧于此么?”突然对面又来二十头牛,牛角挂刚刃,牛身披铠甲,铠甲上面挂满铁刺

亲兵几乎全部战死,穆桂英仰天长叹道:“我难道命丧于此么?”突然对面又来二十头牛,牛角挂刚刃,牛身披铠甲,铠甲上面挂满铁刺,向穆桂英冲来。

铁蹄踏地之声如雷震耳,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穆桂英紧握梨花枪,鬓发在风中狂舞,眼神却异常冷静。她所率的先锋部队已在阵中厮杀半日,这“金牛大阵”果然名不虚传——耶律宗贤以中原失传的墨家机关术结合草原骑兵战术,创造出这活生生的杀戮机器。

“将军小心!”仅存的亲兵王猛突然从斜刺里冲出,用身体撞偏了最前面那头铁牛的方向。铁牛侧身而过,王猛却被牛身铁刺划开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王猛!”穆桂英目眦欲裂。

“走...将军快走...”王猛气绝身亡。

穆桂英咬紧牙关,环视四周。她的部队被困在这方圆不过百丈的山谷中,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被辽军重兵把守。而那些铁牛在驯牛师的驱策下,正形成新的包围圈。

铁牛阵的可怕不仅在于其冲击力,更在于其阵法。耶律宗贤深谙中原兵法,将铁牛分为“天、地、风、云”四组,每组五头,相互呼应,攻防一体。牛眼被特制的药草熏盲,只对特定频率的铜铃声产生反应,完全不受战场厮杀的影响。

穆桂英突然想起昨夜研究阵图时,夫君杨宗保的话:“铁牛虽猛,必有弱点。凡机械之物,最惧两样——一曰火,二曰乱其序。”

火攻!可她身边哪还有火种?激战半日,箭矢已尽,连引火的火折子也在厮杀中遗失。

正当绝望之际,穆桂英瞥见山谷东侧那片稀疏的枯树林。时值深秋,树木干燥,若有点火之物...

铁牛已逼近至五十步内,大地震动。穆桂英心念电转,突然扯下肩头猩红战袍,系于枪尖。她催动战马,不退反进,直冲向迎面而来的铁牛!

这一举动连远处的耶律宗贤都吃了一惊。只见穆桂英在最后一刻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竟从为首的铁牛侧面擦身而过。牛角刚刃划破战马腹部,马儿惨嘶倒地,穆桂英借势翻滚,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物——从铁牛铠甲缝隙中扯下的一束干草。

这些铁牛铠甲内衬干草以减震,正是辽军疏忽之处!

穆桂英边退边撕扯战袍,将布条缠上枪头。她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火折,而是杨宗保赠她的定情信物,一面青铜护心镜。正午阳光炽烈,镜面反射光芒,聚焦于布条之上。

一秒,两秒...布条冒起青烟!

此时三头铁牛已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最近的仅二十步之遥。穆桂英不顾一切地将燃起的布条投向枯树林边缘。干燥的落叶瞬间被点燃,火势顺风蔓延。

但铁牛阵并未如预期般大乱。耶律宗贤早已防备火攻,牛身铠甲涂有泥浆,短时间内不惧火焰。驯牛师改变铜铃节奏,铁牛绕过火场,继续逼近。

穆桂英背靠岩壁,已无退路。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不同组的铁牛交错时,驯牛师的铃声会有短暂混乱,铁牛也会迟疑片刻。

“乱其序...”她喃喃道。

穆桂英深吸一口气,忽然跃上身旁一块凸起的岩石,从战靴中抽出最后一柄飞刀——这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没有攻击铁牛,而是用尽全力将飞刀掷向远处的辽军铜铃阵!飞刀在空中划出弧线,“叮”的一声击中一名驯牛师手中的铜铃。

铃声骤变,临近的两组铁牛同时转向,竟互相冲撞!一头铁牛的刚刃刺入另一头的脖颈,受伤的铁牛狂性大发,不分敌我地横冲直撞,整个铁牛阵顿时大乱。

耶律宗贤见状大怒,令旗一挥,辽军主力开始冲锋。

就在此时,山谷外忽然响起震天鼓声,宋军大旗出现在山岗之上!原来杨宗保见穆桂英迟迟未归,亲率大军来援。宋军以强弩压制辽军,弩箭如雨倾泻。

穆桂英精神大振,夺过一匹无主战马,率残部反向冲锋,里应外合。耶律宗贤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军。

夕阳西下,战场渐归平静。穆桂英与杨宗保会合,夫妻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是怎么破的铁牛阵?”回营路上,杨宗保问道。

穆桂英抚摸着手中的破损护心镜:“靠你送我的这面镜子,还有...”她望向远方辽军撤退的烟尘,“我发现了耶律宗贤最大的疏忽——他以为机械比人可靠,却忘了任何阵法,最终都是由人操控的。”

是夜,穆桂英在营帐中重绘阵图,在“金牛大阵”旁标注数行小字:“刚不可久,柔不可守。铁牛虽利,终需人驭。破阵之道,不在克刚,而在乱序。”

烛火摇曳中,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未来的战场。战法会变,武器会变,但战争的真谛从未改变——最终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人。

帐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穆桂英收起阵图,吹熄烛火。明日还有硬仗要打,但今夜,她终于可以稍微安睡了。在梦中,没有铁牛,没有战阵,只有家乡满山的杜鹃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