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薛邦城 今天是四九的第一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天气比较冷，家里有地暖，烧得比较好，每天保持23度。看书多了，就想写点东西。 那个年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是火红的年代，是用马列主义特别毛泽东思想统帅人们灵魂的日子。所以那时候人的思想觉悟跟现在不一样。单纯、善良、诚恳、朴素，对自己约束限制也厉害。做什么事情都是丁是丁，卯是卯，踏踏实实，一丝不苟，尤其干公家事，来不得半点差错，批评、自我批评、批判、自我检讨经常出现，随时用到。 卧龙张家山距离卧龙公社只有五公里。从卧龙公社向北走两公里，有三个分岔路口，右手一条是至卧龙张家山大队王家塬生产队的，左手一条是至卧龙阴屲李魏家嘴的，中间一条是到达张家山大队一二队的。再往北就是花马湾大队，再继续向北，就是张家山阳屲生产队，该队的北面是张家山五六队薛家河，薛家河再往北就是里绵梨沟大队的四个生产队，绵梨沟北对面是静宁县，东对面是卧龙魏家大庄。 六七十年代，庄浪卧龙张家山有个医疗卫生所，当地叫药铺，有两个大夫，毛泽东时期叫赤脚医生。一位名叫魏思文，正好是魏家大庄人，另一位名叫王国俊，张家山二队人。我的理解赤脚医生，就是没有什么医疗设备和条件下的大夫，就是深入广大农村，走村串户，给老百姓治病的人，本人没有深度医学基础和优秀技能却能应对普通疾病的大夫。这两位的分工是，魏思文专门负责在外诊断病情，开具药方；王国俊专门负责抓药、取药、加工中草药和收取费用。最初人们认为魏思文是正规的医师，王国俊就是助理帮手。 魏思文先生，走遍卧龙十多个大队，五六十个生产队的有关病人家。当然主要是卧龙以张家山大队为中心周围的大队病人。没有大车，没有自行车，更没有马驴骑行，全靠一步一步地走，卧龙山大沟深，当时交通极不方便，有的人突发病情，人叫就去了，有的人是长期的固定的慢性疾病，他必须每隔几天或一周或半个月去一趟。身上背着一个药箱，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毛体字，捣着一个拐棍。箱子里装着针管、药棉、纱布、日常药品、听诊器等。望闻问切，经过慎重诊断，确定是何病后，就开具处方，病人家属就去张家山二队药铺王国俊处取药。七八十年代的卧龙农民，经济相当困难，现金极其短缺，有钱的病人交钱取药，无钱的就欠下，有钱了再还。多数人小病不吃药，大病往后推，被耽误了。魏思文服务态度和蔼可亲，谁叫都去，从不推辞，也不挑三拣四，无论贫富，一视同仁。说话文明客气，温柔体贴，询问病人情况特别详细，诊断准确无误。风里来雨里去，爬山涉水，不怕酷暑严寒，不怕豺狼野虫，遇到急诊，药箱一背，多数情况下是在深夜赶路救人。这就是七八十年代卧龙的赤脚医生，张家山的赤脚医生。他心里急的是病人，实实在在装的是穷苦农民，开处方时时时处处节约了又节约，哪像我们现在一些大夫，有点本事，就了不起，请不动，给重要人物看病，非重要人物不理，态度蛮横，此病误诊为那病，重复检查，加重开药，恨不得将病人宰死。 王国俊先生，是一位明白人，文化程度不高，但有一种清醒的认识，有一种学习精神，通过抓药可以识药，通过看别人的处方可以学习治疗方法，工作之余背记处方，家里坚持阅读医学书籍，刚开始慢慢地看一些简单疾病，逐渐积累经验，后来医技与魏思文不差上下，毕竟魏思文大夫，年龄逐渐增大，记忆力反应力逐渐下降，王国俊年富力强，精力充沛，记忆力好，吃苦精神强，所以后来成为一名卧龙人说的大良医。张家山卫生所就在小学的旁边，上学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年轻的时候，骑在板凳上，用刀切甘草根、麻黄、蒲公英等，张家山田野里有很多中草药，他们采集回来继续加工，既新鲜又原汁原味，治病效果很好。也为百姓着想节约进药和加工成本，降低现金支出做出了贡献。张家山时不时晚上有些病人，请他去看病，他不厌其烦，深夜一骨碌爬起来，没有任何怨言，自觉去治疗。这就是卧龙张家山的赤脚医生，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他深知百姓的苦与难，他充分理解百姓的不易，他体会到百姓口袋里没有钱。正是这些人，条件十分艰苦，没有一点医疗设备，只拿着听诊器，凭经验凭自己的揣摩治好了很多人的病，救活了很多人的命。毛泽东在纪念白求恩的时候，写了一段话，我们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虽然他们不会说，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了毛主席的伟言。 这两个人的工资，每人每月就是5元左右人民币，魏思文还可以在病人家吃一顿饭。 哪像现在城市里一些大夫，不要说晚上，就是白天都很难请动，有的较大医院把B型血化验为A型血，差一步把病人牺牲了，还理直气壮，连一点歉意都没有。有的医院病床上挂的特级护理，但护士叫不来。本来国家三甲医院，挂专家号，还不放心，非得请位熟人说一说。本来一种药解决问题的他却开几种药，还说法颇多。金城一些小区周围的药店采取各种手段给你推销药品。 资本侵入社会后，给各方面带来了冲击，医疗高档设备的使用、药品采购、大夫开药、医疗效果等受到了威胁，患者的利益受到不同程度损失。医疗事故完全避免不可能，但是大夫的良心和道德不能坏。 改革开放后，由于王国俊先生给人看病口碑相当好，不仅小病能治，而且疑难杂症也能治，在广大患者的强烈要求下，卧龙乡政府允许将张家山医疗卫生所搬至卧龙镇街道上，进入2000年代后，他开的处方治疗效果下降，他语重心长地给别人说，不是药方有问题，而是很多假药流入农村医疗市场，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一个人一个诊所无能为力，老百姓为了节约资金，迫使诊所不得不进便宜的药品药材，那么可能会有假药出现，影响治疗效果。 赤脚医生是真正为穷人服务的天使。赤脚医生虽然没有洁白的工作服，常常两脚泥巴，一身粗布衣裳，但却有最真最纯最热的为人民服务之心。而朴素实用的治疗模式，满足了当时农村大多数群众的初级医护需要。反观当今的医疗机构，缺少的正是这种平民意识。病房越来越豪华，收费越来越天文，学历越来越高，个别人品质越来越存在问题，大而无当的医疗体系使得医患矛盾越来越突出，早已淡出历史的“赤脚医生”又重回人们记忆也就不奇怪了。 “赤脚医生”模式，就是在今天也还有其现实意义与价值，洗去“赤脚医生”的历史印记，端正对赤脚医生看法，肯定它的政治地位和作用，挖掘其积极丰富价值内核，借鉴其普适性和组织模式，建立切合农民利益的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为“赤脚医生”赋予新的时代内涵，这也与有关政府正致力于构建平价医院的想法不谋而和。 我们期望今日新的、有水平的“赤脚医生”，能在我们身边！“赤脚医生”在21世纪可以理解为国外的保健医师，他为群众提供的是24小时，不需要排队不需要繁琐手续的贴身医疗服务。普通的疼痛、感冒、发烧、痢疾、伤风、咳嗽、常见的外伤的时候，“赤脚医生”能够几分钟内为你解决。和城市的医疗服务相比，等车、排队、缴费、3分钟看病、相比，“赤脚医生”制度值得医改部门认真学习。 由于所得资料不完全准确，文中提法不合适地方请读者批评指正。 庄浪确有无数让人难忘的人物和故事，建议文学爱好者深入实际，多方挖掘，让家乡更有尊严更加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