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生日，我带她来自家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考虑到等下还要吃生日蛋糕，所以我们两人只点了一份套餐，包含一份披萨和一碗意面。
我笑着将菜单递给男服务员。
他假笑着拿走菜单，嘴里却用德语骂我们穷鬼。
我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
男服务员愣了一秒，虚伪地笑道：
“我在说，马上为您准备。”
我冷笑，用流利的德语回复他：
“你在骂我们穷鬼。”
1
服务员的脸一下白了。
“这位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Der Penner。”
我又重复了一遍“穷鬼”的德语。
“我竟然不知道一个西餐厅里的服务员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这就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马上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因为是女友的生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想着只要他诚恳地道歉就行了。
但我没想到这个男服务员还挺没脸没皮的。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没有骂你，我无需道歉。”
我冷笑，不想和这种人瞎掰，浪费时间。
“行，那把你们店长叫来，我和她说。”
我记得这个分店的店长是我妈的远房表姐，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肯定能认出我来。
提到店长，男服务员瞬间挺直了腰杆，仿佛找到了靠山。
“不好意思，我们女店长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他上下扫视了我一眼，眼里尽是鄙视。
“全身上下都是高仿的A货，还好意思装有钱人，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
去卫生间回来的女友刚好听到这句话，语气瞬间结了冰。
“我男朋友是什么人，要不你和我仔细说说呢？你一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对客人评头论足。”
我女友身上穿的是高定女装，气质冷厉。
男服务员看到我女友，态度却截然不同，甚至理了理衣领，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这位美女，不好意思，都是误会。只是我们店长忙，暂时不在店里，您看……要不我先给您上餐，别因为某些穷酸的人坏了您的心情。”
男服务员一边放柔声音，一边有意无意地向我女友展现他那点可怜的肌肉线条，看得我火冒三丈。
还没等我发火，女友先做出了反应，她嫌恶地退后一步，态度强硬。
“把你们店里能管事的叫出来。还有，收起你那副油腻的嘴脸，别污染了吃饭的地方。”
女友的话让男服务员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感受到周围顾客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他愤懑地咬了咬牙。
“行，我这就把店长叫来，你们别后悔。”
我笑了，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几分钟后，一个一身名牌职业装的女人过来了。
我有点惊讶，竟然不是我妈那个远房表姐，这女人我不认识。
“你是店长？”
女人趾高气昂。
“不然呢，我不是你是啊。”
“听说你为难我们店的员工。这位先生，我劝你不要搞这种仗势欺人的把戏，事情闹大了，丢人的是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我的店员道歉，你就可以安安分分享受这高档饭；二是我把事情曝光到网上，让你这个吃软饭的成为过街老鼠，你自己选。”
我和女友相视而笑，是气笑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说实话挺新鲜。
见我们一直没回应，男服务员以为我们害怕了。
“我就说你们会后悔的，我不喊店长，你们非让我喊咯。”
随后，男服务员殷勤地替女人拉开椅子，眼神拉丝。
“店长，还是您厉害。”
女人受用地眯起眼睛。
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好玩极了。
“我选二。”
“我说了，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这两句话，我和女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西餐厅，留下两人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放狠话。
2
他们的动作很迅速。
我和女友在家吃生日蛋糕时，热搜直接空降榜单前十，想必是砸钱了。
#软饭男在西餐厅大骂服务员穷鬼# 的词条给我和女友看愣了。
他们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最早最热的一条视频是那个叫付元辰的男服务员发布的。
视频里，他把自己打扮成“被有钱人欺压、隐忍不发的底层打工人”形象，满脸疲惫与委屈地控诉着我的恶行。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赚钱。我没想到他嘴竟然这么毒，点完餐就骂我穷鬼。可能是我身上没有像他一样穿名牌吧，他就瞧不起我。”
“可是我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的双手挣来的，是干净钱，不像他，靠着一张脸傍富婆……”
“幸好我们店长是明事理的好人，帮我挡过去了，不然我不敢想他那个凶狠的模样会不会直接动手打我。”
不仅如此，为了让网友们信服，他还发了一条视频。
我家的西餐厅会给每个员工的工服胸口处配备随行摄像机，就是为了防止遇到不讲理的顾客，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
但没想到如今却让他得了方便。
他将自己的随行摄像机里拍下的视频经过巧妙的剪辑，留下了我有板有眼，带着怒气地对着他说“Der Penner”，看样子就像是我骂他穷鬼，然后后续还有我“为难”他的画面。
人证物证都有了，网友们发泄着怒气，纷纷在热搜下骂我，势必要为打工人讨回公道。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女人养的软饭男，败坏社会风气，这对我们这种累死累活一个月赚几千的打工人不公平。】
【视频看得我来气，一个小白脸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啊，真以为自己和富婆谈个恋爱就是人上人了？太搞笑了。】
【还拽上德语了，恐怕一辈子也就这几句装逼的德语了吧，装什么高材生。】
他们甚至扒出了我的社交账号。
我的账号里面发布了一些女友送我名表和跑车的秀恩爱帖子，这更让网友们坚信了我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我的评论区和私信已经炸了，全是各种侮辱谩骂。
在众多私信里出现了付元辰的影子。
【怎么样？死软饭男，这就是你在餐厅为难我的代价，网暴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样吧，你现在发一条道歉贴，我就原谅你，替你说好话。】
【道歉一定要诚恳，比如在镜头前跪下磕头，自扇耳光咯，这样我才会消气。】
我面无表情地打下一行字。
【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狂的？苏明月那个店长吗？你已经涉嫌犯罪了知道吗？】
我已经查清楚，苏明月是我妈远房表姐的女儿。
对面秒回。
【呵，我们女店长可是总部钦点的，你一个臭屌丝拿什么和我们斗。】
究竟是总部钦点，还是她妈求着我妈得来的，我可再清楚不过。
说难听点，他一只狗还敢在主人面前叫。
我没再回复他，而是立马给老妈发去消息，没告诉她发生的事情，只是向她索要西餐厅分店的监控查看权。
这么点小事还用不着我妈这个老总过问，但一旦她开始过问，底下的人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不到5分钟，分店的实时云监控便传送到我手机里。
3
我点开监控，门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网上的热搜跑过来支持的网友。
西餐厅的营业额暴涨，不到六小时，就完成了平时门店两个月的营业额。
我查看监控，本意是想找证据报警，却没想到看到了更震惊的一幕。
苏明月正在休息室向她老妈炫耀着自己的“功绩”，而付元辰正殷勤地给她捏着肩膀。
“妈，这次营业额暴涨了几十倍，我从中捞了300多万的油水，你和我爸就安心在外面旅游……”
她又随便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付元辰立马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散发魅力。
“明月，这次营业额暴涨，少不了我的功劳吧。你之前答应送我的那辆保时捷跑车，是不是该兑现了？”
苏明月心情大好，反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只是我这个月打算在城西买一套大平层，大概400万，按照现在的营业额来看，还差点……”
看到这，身为西亚集团法务部部长的女友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冷哼。
“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并且数额巨大，这可是刑事犯罪，最少三年起步，他们可真有胆子。”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诽谤污蔑那么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清算！
付元辰贪婪地笑了笑。
“那我要是把剩下的60万搞到手，你要把大平层加上我的名字。”
苏明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是当然啊。”
得到承诺，两人心满意足地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滚作一团……
半小时后，我的私信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付元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马给我转60万，我就向网友们澄清你不是软饭男。】
女友再次冷笑。
“敲诈勒索，罪上加罪，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给自己加刑期的。”
我扯了扯嘴角，回复。
【我给你钱，但我也要确保你会信守承诺。明天上午我们在西餐厅，当面交易。】
与此同时，我身为华东区总经理，给苏玉华发去消息。
【听闻你们分店的营业额暴涨数十倍，明天我会亲自去视察，你来公司接我。】
苏玉华当晚一刻不敢耽误地坐飞机回来。
一下飞机便直奔公司。
她一看见我，便点头哈腰。
我将装满现金的黑箱子递给她。
“这是一箱60万的现金，等下要给你们店的员工的。”
苏玉华笑眯着眼。
“哎哟，店里业绩确实不错，但也用不着奖励这么多，秦总真是破费了。”
我笑着没说话。
在去平合分店的路上，付元辰给我发来私信。
【今天上午有领导过来视察，你不许过来，下午再说。】
想必苏玉华已经给苏明月打过招呼了。
我没理会。我去不去，他可做不了主。
半小时后，我和苏玉华来到店里。
所有服务员已经站成一排迎接，却不见苏明月。
我知道她此刻正忙着删除那些捞油水的账目痕迹呢。
付元辰转过头就看到了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4
他满脸怒气地冲到我面前，用力推搡着我的肩膀。
“谁让你现在过来的，还不快滚！”
他又对着身后其他男服务员吆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把这穷屌丝拖出去！店长说领导的车已经到楼下了，要是让这小子冲撞了他们，我们八条命都赔不起！”
苏玉华吓得浑身颤抖，上前一步，猛地甩了付元辰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话，立马去办离职！”
付元辰不认识苏玉华，看了眼她手里的黑箱子，以为她是我花钱雇来的帮手，直接一巴掌还了回去。
“死老太婆，你算哪根葱，还敢打我？！来人，把这屌丝的帮手也扔出去！”
身后立刻冲上来几个男服务员，将我和苏玉华一左一右架着，死死按在门口的地方。
“哎哟，我的老腰……”
我没想到付元辰竟然不认识苏明月她妈。
“付元辰，麻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就是那个领导！”
我直接点明身份。
却引得这些服务员捧腹大笑。
付元辰直接揪住我的衣领，狠狠给了我一拳，接着又补了几个耳光。
我被几个人禁锢住，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废物一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敢妄想冒充我们西亚的总经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啊！秦总！”
苏玉华看见我被这样对待，声音颤抖地大喊，却被付元辰用擦地的臭抹布塞住了嘴巴。
“你们几个愣在那里干什么，给我狠狠打这个老太婆！趁着领导们来之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然后扔到后巷的垃圾桶去！”
随着付元辰的一声令下，苏玉华也被人按着扇巴掌，活脱脱施暴现场。
就在此时，苏明月处理好一切，快步走出来。
“怎么这么吵……妈？！”
她迅速跑过来，将那几个服务员用力推开。
“你们敢动我妈，找死吧！”
苏玉华一边抽气一边怒斥。
“这就是你招的好员工，连你老娘都敢打！”
那几个服务员大惊失色。
“不、不是我们……是辰哥让我们干的……”
付元辰已经震惊到结巴。
“这是你妈？我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和这软饭男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