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余温还凝在枝桠的霜露里,
通山的风,还裹着冷峭的絮语。
红梅却按捺不住,将胭脂色的心事,
凝成粒粒饱满的蕾,顶破了枯枝的沉寂。
水珠悬在红蕾的眉睫,
像未拭的泪,又像偷藏的星,
在通羊河畔的晨雾里轻轻颤着,
仿佛一触,就要抖落满枝的春意。
春的足音还远在山涧那头,
梅香却已先一步,绕过九宫山的峦,
漫过富水湖的波,
落进通羊河的涟漪,在街巷田垄间悄悄漾开。
这香,不是浓艳的盛绽,
是红蕾咬破寒冬的倔强,
是生命撞碎沉寂的果敢,
是通山的土地上,第一缕关于新生的呢喃。
枝桠上的红,是未燃的火,
在冷色的天地里烧出一抹热烈。
不必等春风裁剪,不必等莺啼催唤,
红梅自守着通羊河畔的冬,把春天的序章,先写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