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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宝钗风头,得罪李纨!把客套当真的史湘云,她的悲剧早已注定

人生如戏,需要演技,这很残酷,却又是扎心的事实,无论古今皆是如此。有的时候国人会说漂亮的客套话,这种客套话:有的时候冠冕

人生如戏,需要演技,这很残酷,却又是扎心的事实,无论古今皆是如此。

有的时候国人会说漂亮的客套话,这种客套话:有的时候冠冕堂皇,有时候情真意切……

可此时,我要提醒心眼儿实诚的朋友们要明白,无论客套话被包装得多么完美,它都只是客套话,听的人千万不能当真!

谁要是当真,就注定了悲剧。

一.天真不是免罪牌:史湘云不识分寸的悲剧早已注定

比如《红楼梦》里的史湘云,她就是一个实在到会把客套话当真的女孩子,她的人生不出意外地走向悲剧,和其他十一钗共同成为薄命司的成员。

除史湘云之外金陵十二钗中的其他十一钗,她们的命运是被家族裹挟了的,家被抄了、落魄了,等待她们的自然是悲剧命运……

可云儿不一样,她的曲子中写道:厮配得才貌仙郎。

这是史湘云嫁得好的铁证,同时这位才貌仙郎是谁?

读者的猜测主要集中在两个人身上:这两个人是卫若兰和冯紫英。

根据脂批,史湘云嫁给卫若兰的证据其实更为充分。

庚辰本第26回脂批: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

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史湘云的身上也有从小佩戴着的金麒麟,她与另一个金麒麟卫若兰,自然也有一段姻缘。

同时冯紫英也是作者写明了的王孙公子,冯紫英的家宴上,请过一个叫云儿的女子做陪客,故此,有读者猜测史湘云会嫁给冯紫英。

本篇我并不准备讨论史湘云究竟嫁给了谁,啰嗦了这些我只想证明一点: 云儿并没有嫁入四大家族。

史湘云并未嫁入四大家族,她又是在史家衰败之前便已经出嫁了的,这意味着,史家败了对她的影响并不算大。

古代女子出嫁从夫,史湘云的社会地位是跟着丈夫走的。

古代皇帝给臣下抄家也要按规矩来,历朝历代,没有抄家的时候,把这个家族已经出嫁了的女儿的夫家也给抄了的例子。

史湘云有夫家做支撑、有陪嫁做底气,她有资源把日子过得不错的,如果这姑娘再有点本事,完全可以照顾一下那些落难了的亲戚的……

可这种事并没有发生:云过得很惨的!

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读者可能没有注意过,作者对史湘云人生的评价有多残酷。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这句话的意思大致是:这便是人世间万物盛衰起伏、悲欢离合的定数,本就该如此。

也就是说,在作者的眼里,史湘云的悲剧是必然的。云儿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她没受过被抄家之后,遭人白眼、潦倒落魄、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凄惨生活,怎么也能把自己混得那么惨?

答案只有一条,史湘云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一个天真不懂得与人如何相处的人,在哪都能把自己过悲剧了。

还是那句话,人生如戏,人得清楚自己在这部戏中该唱怎样的角色。

轮到自己做主角的时候,咱要把实力暴露出来,大放异彩;

轮到自己做配角的时候,咱就要努力的为主角捧哏;

轮到自己做背景板的时候,咱吃好、喝好,为主角、配角掐准时机鼓掌便可……

做好了这些,在古代叫懂分寸、知进退,在现代叫高情商。

史湘云就在这方面,吃亏吃大了,只因天真从来不是免罪牌,她种下的因,自己要承担果……

二.宝钗的主场,云儿错把贾母客套当恩宠

贾母是什么时候开始嫌弃史湘云的?

一些读者认为是在螃蟹宴之后,我则有不同的看法:我的浅见,贾母给薛宝钗过生日之后就不怎么待见这位侄孙女儿了。

知进退,这人生的最重要一课,不是没有人想教给云儿,只是云儿拒绝学习。

作者可以欣赏云儿英豪阔大宽宏量,可生活却不会!

在薛宝钗的生日宴上,云儿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云儿是被贾母刻意留下来,给薛宝钗过生日的:

且说史湘云住了两日,因要回去。贾母因说:“等过了你宝姐姐的生日,看了戏再回去。”史湘云听了,只得住下。

贾母的做法似乎给了史湘云某种错觉,让云儿认为她很重要,是宴席上必不可缺的团宠。

别把客套当成真,贾母硬留下来史湘云,并不是因为云儿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在特定的条件下,贾母要给薛宝钗抬身份。

国公夫人给薛宝钗办十五岁成人礼,这已经给宝钗的生日宴定性为豪门的社交。

而豪门的女眷在进行社交时,是要极具分寸感的……

这些女眷在进行社交之前,心里就该有个数:这场社交的目的是什么,她们在当中该处于什么位置。

比如:贾母为何要给薛宝钗办生日宴?

答案很深刻,贾母为薛宝钗办生日宴,并不是单纯地出于对某一个小孩子的疼爱。

正月十五元妃省亲,正月二十一贾母第1次正式开席宴请薛家人,这足以意味着贾家要和薛家进行利益交换:

荣国府帮薛宝钗抬身份,扶持薛宝钗选秀;宝姑娘也要明白荣国府的付出,在入选之后与贾元春互相扶持,共同为家族出力。

一旦贾薛两家敲定了这场生日宴,便意味着贾家与薛家的结盟,这场宴席的主角,便是国公夫人贾母和待选秀女薛宝钗。

以贾母国公夫人之尊,她可以抬举一个小孙女,也可以表现出对薛宝钗足够的疼爱,但所有的人都要看明白:贾母和薛宝钗的身份地位依然相差悬殊,贾母会高高在上,而宝钗则要保持一种谦卑、温婉的态度。

至于其他的人,哪怕是荣国府的凤凰公子哥贾宝玉,在薛宝钗生日宴的那一天,也不过是一个背景板。

至于湘、黛和三春,她们更该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在长辈面前承欢膝下,跟着吃酒、看戏便好。

果然在薛宝钗生日宴的席间,所有人,包括薛姨妈在内,都充当着合格的背景板。

史湘云本该也这么做。

顺便说一句:林黛玉和贾宝玉吵嘴,是在薛宝钗生日宴的席前和席后。

在宝钗生日宴的期间,林黛玉和贾宝玉可没吵架。

只有凤姐见贾母喜欢两个小戏子,掐准时机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凤姐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

那个小戏子,长得像林黛玉。

凤姐这么说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是关于红楼,讨论度很高的话题之一。

读者众说纷纭:

说凤姐儿讨贾母喜欢的有之;

说凤姐恶意开林黛玉玩笑者有之;

说凤姐只是就事论事者亦有之……

我不做老生常谈,下面要说一个很独特的看法:

凤姐是个八面玲珑的水晶心肝玻璃人,她不可能有当众羞辱林黛玉,用来开玩笑取乐子的主观故意。

林黛玉的生母贾敏可是贾母的亲生女儿,凤姐若是真敢当着贾母的面羞辱林黛玉,约等于直接当众羞辱贾母。

哪怕是出于自己利益的考虑,凤姐也不会当众做出任何伤害林黛玉的事情来。

凤姐这么做,是替贾母做足了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来敲打宝钗呢!

贾母可以因为怜惜林黛玉,就把一个小戏子捧上去;

贾母更可以为了贾元春有个依靠,把薛宝钗也给捧上去。

一切都在贾母的掌握之中,就看这位史老太君愿不愿意出力了……

然后呢?

贾母本应该等来的,是薛宝钗站出来表达对她的感谢和恭维,和之后的表忠心及承诺。

再后,贾母还会和薛宝钗演骨肉情深,贾母大概率会给薛宝钗送一份厚礼,宝钗也得发表一段感言。

这是主角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是这份默契需要一个“主持人”来引导。

这才是凤姐出言的真正原因,她需要出手做的,是带节奏把真正的主角推到台面上去。

可惜读者和贾母都没有等到这段情节……

至于原因嘛,是史湘云“抢戏”,她突然间说出了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听懵了。

网上有一句名梗: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史湘云就是那个蠢而不自知的人。

凤姐开玩笑说话是有目的,她的目的是让主角更突出,她这么做,能在贾母和薛姨妈面前都讨好。

可史湘云一插嘴,她便变便成了这段情节中的“主角”:

史湘云接着笑道: "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

众人却都听了这话,留神细看,都笑起来了,说果然不错。一时散了。

人都是从众的,当有几个人笑的时候,其他人也会跟着笑……

然后呢?她们笑完之后便后悔了。

红楼并非人人平等的时代,那时候戏子是下九流,约等于风尘女子,是不能和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小姐林黛玉相提并论的。

宝钗的生日宴上,坐着的有几位林黛玉的长辈,这些长辈在笑过之后,便会觉得自己的笑有失身份。

宝钗的生日宴上,还坐着林黛玉的小姐妹,她们在笑过之后更会觉得尴尬,物伤其类,她们不该笑的。

当时的场面尴尬至极,就连王熙凤也没有办法补救,大家只能散了。

宝钗的生日宴就这么草草收场,宝姐姐这位女主角顿时黯淡无光。

这时的宝钗会怎么看待史湘云,她烦坏了云儿好吧,只是碍于云儿是贾母血缘孙辈的关系不能说什么。

此时请读者开一个脑洞,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史湘云的婆家,史湘云当着众人的面说婆婆的亲戚长得像个小戏子……

只要来这么一回,史湘云和婆婆的关系就算彻底完蛋,再也无法修复。

而云儿一定会犯这种错,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说话是错的,没有人选择只指教她,对她说实话。

俗语吃一堑长一智,史湘云犯了错误之后,本来贾宝玉是准备教导她一番的。

宝玉听了,忙把湘云瞅了一眼,使个眼色。

可惜,贾宝玉的好意,换来的是史湘云的大闹。

湘云道: "明儿一早就走。在这里作什么?看人家的鼻子眼睛,什么意思!"

本来,荣国府的人,就没有教导史湘云的义务,云儿在大闹一番之后,就更没人管她了。

你好我好,大家嘻嘻哈哈的过日子便好,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找气生,然后史湘云只能野蛮生长。

这么一来,云儿就更无法扮演他该扮演的角色了。

三.诗社改规得罪李纨:螃蟹宴上丢尽史家颜面

红楼群芳的诗社究竟是什么?

答案就藏在这里:

因思及历来古人中处名攻利敌之场,犹置一些山滴水之区,远招近揖,投辖攀辕,务结二三同志盘桓于其中,或竖词坛,或开吟社,虽一时之偶兴,遂成千古之佳谈。

红楼群芳的诗社,是红楼群芳开的风雅的大party。

虽然诗社的主创是贾探春,可她的社会和家庭地位都摆在那里,身为小女孩的她,不可能是社长。

大观园诗社的社长,只会是大嫂子李纨。

在李纨的眼里,大观园诗社是她优雅地哄着小叔子和小姑子玩的工具而已。

这是大观园诗社最基本的定位。

身为小家长的大嫂子李纨,对大观园群芳做了什么,是要有掌控度的。

只要荣国府来的小姑娘做客,大观园诗社就是招待她们的极具文化价值的名片,这一点,李纨是拎得清的。

把这句话说白了:只要有小女孩来荣国府做客,她们自然都会成为诗社的成员。

要是有人不会作诗怎么办?办事周到的李纨早给了标准答案。

迎春和惜春懒于作诗,李纨就让她们一位出题限韵、一位誊录监场,若是再来一个女孩子焚香计时,也称得上是诗社浪漫的风雅之事……

也就是说,其实史湘云、林黛玉、薛宝钗在诗社里所处的位置都是客位,是配角,同晚些时日才进荣国府的荣国府的薛宝琴、李纹、李绮、邢岫烟,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客人小女孩,她们可以在诗社上大放异彩、大展奇才,却也应该客随主便,轻易不要改变诗社的规则。

宝钗、黛玉参与了制定诗社的规则,是恰好赶上了适当的时机,如果当时她们不在,诗社的规则依然会由李纨、探春等商量出来。

大观园诗社,原本少了谁都行,再添几个人也没关系。

史湘云从来不是特别的存在。

李纨等因说道:"且别给他诗看,先说与他韵。他后来,先罚他和了诗: 若好,便请入社,若不好,还要罚他一个东道再说。"史湘云道:"你们忘了请我,我还要罚你们呢。就拿韵来,我虽不能,只得勉强出丑。容我入社,扫地焚香我也情愿。"众人见他这般有趣,越发喜欢,都埋怨昨日怎么忘了他,遂忙告诉他韵。

李纨说的这些,全是哄小孩的话,只有史湘云会当真,并且听进去把自己当成主角了!

湘云道:“明日先罚我个东道儿,就让我先邀一社,可使得?”众人道:“这更妙了。”因又将昨日的诗与他评论了一回。

其实这个东道,史湘云不该做!

史湘云问着众人为什么大家都把她忘了,并且要开玩笑罚其他的人,这是一个客居之人的正常反应,大家听后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玩笑,话不会在意。

接着客随主便,云儿应该等着,等着下一次群芳结诗社的时候才和大家一起玩儿。

可云儿上来就要改规则说做东,这就太把自己当主角,甚至有些托大了。

至于众人为何眼睁睁的看着没有钱的她硬做东来为难她呢?这其实也很好解释,众人以为史湘云是带着任务来的。

大概率是史家要请客,云儿只是出个名头而已,这笔钱当然由史家来出,因此才没有人拦着她。

之后发生的一切,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薛宝钗帮史湘云办了一场螃蟹宴,表面上是帮史湘云解了围,可实际上是把史家的脸丢光了。

难道小史侯家穷的连侄女都养不起了?

难道史家需要借钱请客了?

表面上史湘云风风光光的做了一回女主角,可实际上却丢人丢到家了。

在人应酬人际关系方面,史湘云做得一塌糊涂。在诗社里,云儿也在不经意之间把大嫂子李纨得罪苦了。

很明显,李纨比云儿更懂得何为人情世故。李纨在制定规则的时候,本就定得很巧妙,让人人都有参与度:不会或者懒于作诗的,就领一份工作,重要的是大家一起玩,热闹……

可薛宝钗一撺掇,云儿就把规则给改了:

宝钗道:“我平生最不喜限韵,分明有好诗,何苦为韵所缚?咱们别学那小家派。只出题,不拘韵:原为大家偶得了好句取乐,并不为以此难人。”湘云道:“这话很是。

结果呢?众人作菊花题,只有宝玉、宝钗、黛玉、史湘云交了作业。

迎春和惜春这两个贾府的正牌姑娘,只能在一边干瞪眼,由于不需要限韵,这两个姑娘对诗社无参与度,这已经等于李纨这个大嫂子,没有做好看孩子的工作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在做菊花诗的过程中,在史湘云做东的诗社里,连李纨这个大嫂子都只能靠边站了。

史湘云和薛宝钗商量好了一切,仿佛这一切和李纨都没有关系。

这叫李纨情何以堪!

表面上有趣的“螃蟹宴拟菊花题”,实则成为了史湘云一个人的独角戏。

贾母被史湘云忽悠了:

贾母以为史家人请客,这是给她长面子的事情,她这位史家的老姑太太,自然会带着女眷参加。

来赴宴席时,贾母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忽悠了,螃蟹宴背后的出资人其实是薛宝钗。

以薛宝钗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是断乎请不来贾母这个国公夫人来赴家宴的。(薛家只有一个人能请得动贾母,这个人是薛姨妈)

此时贾母气坏了好吧,但以她的社会地位又不能和云儿这个孙辈计较,只能不终席便提前退场,在走之前还嘱咐孩子们少吃,螃蟹那东西吃多了不好。

贾母心里苦,无处诉啊。

贾氏一族的小姐妹,被云儿无视了:

在螃蟹宴的整个过程中,迎春和惜春已经连配角都不算,全部沦落为背景板。

而主角表面上是史湘云,其实却是云儿背后的薛宝钗。

李纨也拿云儿无可奈何,这位大嫂子想劝也不敢劝:宝玉曾好心劝过史湘云一次,结果史湘云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让林黛玉无辜躺枪。

湘云道:"大正月里,少信嘴胡说。这些没要紧的恶誓,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的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

这样的云儿早就没人敢劝,劝了她自己不痛快不说,还能牵连别人。

还是那句话,没人敢劝的云儿,只能野蛮生长。

在荣国府没人会真的和史湘云计较,他们之间没有利益牵扯,完全可以一起玩笑地生活着。

可等云儿出嫁之后,她还会是老样子。

天真不是免罪牌。

云儿在社交中根本看不出谁是主角,更不知道她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

如果螃蟹宴发生在史湘云的婆家,如果李纨的身份是史湘云的大伯嫂,那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读者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史湘云把婆婆气个半死,把妯娌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却还无辜地眨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史湘云的悲剧是注定的,她躲不开。

而我们今天的共鸣,或许正是因为——在人人学习“高情商说话术”的时代,我们都活成了小心翼翼的背景板,却再也做不了那个敢说“倒像林妹妹模样儿”的史湘云。

于是我们更会追问一个话题,当规则奖励演技的时候,我们又该从何处寻找那一份未经雕琢的天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