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蕾曾说“不红就是原罪,红了什么都对”,内娱正在用一个个真实的案例印证着郝蕾这句至理名言。前有王濛,现有许飞。
王濛,短道速滑被她划出一个“濛时代”,但在“我的眼睛就是尺”之前,这个手握四枚冬奥金牌的奥运冠军去找平台,却处处碰壁。
许飞,一整代人的青春背景音被她写成了自己名字的注脚,但在“画地为牢”之前,这个《我要的飞翔》、《父亲写的散文诗》的原创歌手,是歌坛《不红》的小透明。
直到“我的眼睛就是尺”冲上热搜,“画地为牢”各种霸屏,世界一夜之间都对她们展开了笑脸。不是王濛、许飞变了,而是流量这套评价体系,有自己的开关。
在这个开关按下之前,再硬的实力、再多的作品、再专业的积累,都只能拿到入场券,但拿不到定价权。定价权只有一种,叫"红"。
一言以蔽之,首先要先有流量,然后才有资格被听见。
从被嫌弃“说话搂不住”
到“快乐药水”
时间拨回2021年。彼时的王濛,已经手握2006年都灵冬奥女子500米金牌、2010年温哥华冬奥三金(500米、1000米、3000米接力),职业生涯拿下77枚世界级大赛奖牌,并多次打破短道速滑女子500米世界纪录。2013年在世界杯德累斯顿站半决赛,王濛滑出42秒597,这个纪录至今无人能破。
实打实的短道速滑奥运冠军,金牌摆在那里,专业度毋庸置疑。按理说,这份履历放哪儿都是一张通行证。但在“我的眼睛就是尺” 爆火之前,王濛就想做短道速滑相关的节目,主动去找平台对接,却屡屡碰壁。
这件事,她在接受《人物》采访里讲得很直白。平台不认,不给流量,没有曝光机会。而平台拒绝王濛的理由很简单粗暴,她是一个“说话搂不住”的前运动员。
碰壁之后她带着团队自己做节目,又拿着片子去找平台谈,结果还是一样。最后谈下来的是置换:“我(王濛)免费给你们在冬奥会期间干点儿活,你把我这个给我播了。”
四块奥运会金牌得主的光环,在竞技赛场里是最高荣誉,在流量市场里却换不来一个播出位。她没有被验证过的热度,而且还有可能“说话搂不住”,惹事儿。
翻转发生在2022年2月5日。短道混合接力武大靖冲线,黄健翔还在分辨谁先谁后,王濛已经看出中国队赢了,拍着解说台喊了出来:“我的眼睛就是尺!不用看回放了!”中国队领先0.016秒,赢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火了,相关话题当晚连登7个热搜,“王濛解说”冲上榜首,王濛一下子成了“顶流”。随时而来的是所有的平台、合作方,态度也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弯。
同一个人,同一张嘴,同一套东北口音,同一个“搂不住”,被贴上了“快乐药水”、“濛式解说”的标签。同一张嘴,爆红前后,两套评价。
随着王濛的顶流效应,《运动者联濛》和《濛主来了》都成了香饽饽。原本没人要的节目,一夜之间从滞销品变成争抢对象。王濛人没变,专业没变,节目也没变;变的是“红”这个开关,被人按下了;变的是流量的闸门,被人打开了。
王濛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荒诞。她接受《人物》采访时说,热搜第一那天她真实的感受是“焦虑”,“给我干懵了”。她第一时间找团队商量能不能把一些关键词撤下来。
流量认你的时候,放个屁都是金句;流量不认你的时候,多少奥运金牌拍桌上都没人看一眼。
一句“画地为牢”
让情商低变真性情
如果说王濛的处境还带着"运动员跨界"的特殊性,许飞的故事就更加赤裸。
出道20年,许飞发了11张原创专辑、2张翻唱专辑,原创作品超过100首。《我要的飞翔》《左半边翅膀》是《一起来看流星雨》的片尾曲,是一整代人的青春BGM;《那年夏天》《寻水的鱼》《淡淡的歌》《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长期霸榜;李健在《歌手》翻唱《父亲写的散文诗》让这首歌彻底出圈,但很多人不知道原唱和作曲是许飞。
歌比人红一百倍,这是大众对许飞最准确的一句画像。
2020年《浪姐》初舞台,许飞选了自己创作的《不红》,她把自己的人生写成了歌,唱给全场听。此外,那一季还留下了教科书级别的名场面。
选歌环节,许飞凭初舞台排名选中了《艾瑞巴迪》。排名靠后的张雨绮和王丽坤也想要,杜华当众点名:"许飞,你要不要换一下?"
许飞问:"我换去哪里?"
杜华说:"我不知道你要换去哪里。"
刘芸、黄圣依在旁边帮腔,说张雨绮和王丽坤"特别适合这首歌"。最后是朱婧汐主动让位,解的围。
许飞只是按规则拿到了自己该得的东西,却被当众要求让出去,原因不复杂,她是那个最没流量的、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这是"不红"的真实代价:连按规则守住自己位置的权利,都要被当众没收。她拒绝,弹幕就骂她不合群、耍大牌。
六年后,芒果台做了一档节目,叫《后会友期》,把许飞请了回来。海拔四千米的悬崖边,许飞红着眼睛说:"我是被宣判的人,我能去哪儿啊,我画地为牢,厉娜。"
“画地为牢”出圈了,“厉娜体”刷屏了,芒果TV服务器被挤崩了,许飞二十周年演唱会门票售罄了,杜华的道歉也来了......
杜华先是发了AI短视频道歉被网友喷不真诚,第二天又直播补了真人致歉。有网友说:如果不是许飞这回火了,这辈子也等不来杜华的道歉。
还是同一个许飞,那个带着执念、敏感真诚的创作者。2020年叫不合群、情商低,2026年叫不装、真性情。没有流量盖章的才华,永远都在不被人看到的深水区。
流量是出圈的筹码
红是被尊重的前提
王濛的4块奥运金牌,没有让她出圈;一句"我的眼睛就是尺",让她出圈了。许飞二十年的作品,没有让她出圈;一句"我画地为牢",让她出圈了。
一个人的作品、性格、专业判断,都不会让世界对她换一张脸。能让世界换脸的,只有"红"。这也是流量社会最拧巴的地方。它嘴上说专业、说作品、说实力,身体却很诚实地只给“热度”付钱。
热度有了,拿到了出圈的筹码,过往所有的特质才会被重新拿出来解读,才配“被尊重”。2026年3月,王濛参加《乘风2026》,初舞台分组被安排在C位介绍。许飞“画地为牢”出圈后,被湖南卫视临时邀请参加《双十一好六夜》,与何炅同台首唱她创作的歌曲《思念的距离》。
黄渤曾经说过,“以前在剧组里能碰到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小心机,现在身边全是好人,每一张都是洋溢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