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开门!钥匙落机场了!”
凌晨两点,门外传来丈夫陆建明急促的拍门声。
我正要拧开门锁,手机突然震动——
是丈夫同事周海发来的消息:“嫂子节哀,建明哥坐的返航航班刚坠机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门外的人还在喊我的名字,语气、习惯、甚至连叫“晚晚”的调子都跟丈夫一模一样。
可如果门外的人是建明,那坠机的是谁?
如果建明在飞机上,那此刻正在疯狂砸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01
凌晨两点多,整栋楼都安静得像一座空城。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楼道里的声控灯一亮一灭,像有人在不停地按开关。
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零八分。门外紧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耐烦。
“晚晚,快开门!钥匙落机场了,这破天冷死了。”
是陆建明的声音。苏晚松了口气,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嘴上还抱怨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钥匙都能丢。”
“别提了,赶着回来见你,脑子都乱了。快点,我听见你脚步声了。”
门外的人声音越来越急,手掌拍在防盗门上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苏晚穿着睡裙站在玄关,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拧开,掌心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丈夫的同事周海发来的微信。这个时间点发消息,本身就透着不寻常。她点开一看,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嫂子,节哀。建明哥坐的那趟返航航班,刚刚坠毁了,机上无人生还。】
苏晚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手机出了问题,又或者周海发错了消息。她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胸口。
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开始拍门,这次声音更大了,还带着几分狐疑。
“苏晚?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开门啊!”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跳得又急又乱,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门外的人是陆建明,那坠机的是谁?
如果坠机的是陆建明,那门外这个正在砸门的……到底是什么?
苏晚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踩到拖鞋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厅里照出她惨白的脸。
“咚、咚、咚——”
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整个门框都在震动。
“苏晚!我看见猫眼亮了!你别装不在,赶紧开门,我要冻死了!”
那个声音太像了。不管是说话的语调,还是叫她名字时的习惯,甚至连不耐烦时尾音微微上扬的特点,都跟陆建明一模一样。苏晚跟陆建明结婚四年,他的声音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可她刚刚收到的消息,分明在告诉她一个完全相反的事实。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退出微信界面,点开手机里的新闻客户端,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首页最醒目的位置就是一条红色标题的突发新闻——她点进去,瞳孔猛地收缩。
新闻里写得很清楚,从南宁飞往云海的航班在降落前失联,随后确认坠毁,机上载有旅客和机组人员共一百三十二人,目前救援工作正在展开,但现场情况极为惨烈,生还希望渺茫。
苏晚记得清清楚楚,陆建明这次出差去的就是南宁。他出发前还跟她视频通话,说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给她过生日,还说让她在家等着,别乱跑。
如果航班真的坠毁了……
“你他妈到底开不开门?”
门外的人耐心彻底耗尽了,声音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那股子伪装出来的温柔像层纸一样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真面目。
“我在外面冻得跟狗一样,你在里面装什么死?苏晚,你是不是有病?”
这不是陆建明。陆建明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但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骂她,更不会说她“有病”。他连大声跟她说话都很少,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礼物,哪怕是忘了带钥匙,也只会笑着让她开门,不会这样砸门。
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没敢出声,蹑手蹑脚地退回卧室,轻轻关上卧室门,又把门锁拧了一圈。做完这些,她几乎是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拨通了周海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嫂子?你……你看到消息了吗?”周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明显哭过,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广播在播报什么。
“周海,你确定吗?”苏晚压着声音问,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个字都抖得厉害,“你确定建明上了那趟飞机?会不会……会不会他没赶上?”
“嫂子,我也希望是假的。”周海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我就在机场接机口,名单都出来了,确认了,建明哥确实登机了。我还托人查了系统,他的登机牌都扫过了,座位是靠窗的17A,他每次坐飞机都选那个位置,你知道的。嫂子,建明哥他……”
周海后面说了什么,苏晚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如果陆建明在飞机上,如果他已经不在了……
那现在正在门外砸门的那个东西,到底是谁?
02
“咚咚咚——”
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整面墙都在抖。客厅里挂在墙上的相框被震得歪了,里面的合照斜斜地挂着,是苏晚和陆建明去年去海边拍的,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苏晚!我知道你在卧室!灯亮着呢!”门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不开门我就没办法了?钥匙在机场,我难道不会找开锁公司?你最好自己开,不然等我进去,哼——”
那一声“哼”拖得很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威胁。
苏晚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说知道她在卧室,知道灯亮着。可是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在门外怎么可能看得见?除非这个人刚才一直在楼下,看到她进了卧室开了灯,才上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是刚到,而是早就盯上了她。
“周海,救我……”苏晚抓着手机,声音都在发颤,“有人在我家门口,他说他是建明,他正在砸门,他不是建明,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电话那头的周海声音猛地拔高,“嫂子你说什么?建明哥在门口?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航班信息变灰的!那是谁?嫂子你千万别开门!我现在就报警!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你快点,他快把门砸开了……”
苏晚挂了电话,整个人缩在床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四处看了看,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剪刀,攥在手里。剪刀很凉,贴在掌心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门外的砸门声突然停了。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砸门声更让人害怕。苏晚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半分钟,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暴躁了,反而变得很温柔,带着点讨好的意思,就像平时陆建明哄她的时候一样。
“晚晚,你是不是看到新闻了?我也看见了,那个航班确实出事了。但我没上去,我改签了,想给你个惊喜,就提前坐了一班回来的。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别自己吓自己,快开门,让我进去,外面真的太冷了。”
改签了?
苏晚的心猛地动了一下。她咬着嘴唇,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万一真的是改签了呢?万一周海搞错了呢?万一新闻报的不是他那趟飞机呢?
那个声音太像了,连叫她小名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苏晚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门外的人似乎也贴着门在说话,声音近得就像在她耳边。
“晚晚,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周黑鸭,还有上次你说好看的那条项链,我也带回来了。咱们结婚四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四年。周黑鸭。项链。
这些东西,只有真正的陆建明才知道。
苏晚的手握住了卧室门的把手,想要拧开。可就在这时,周海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名单确认了,登机牌扫过了,17A。
如果周海不确定,他不会大半夜发那种消息。
苏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建明,是你吗?”
“是我啊,傻瓜,除了我还能是谁?快开门,外面真的好冷。”
“那你告诉我,”苏晚死死咬着下嘴唇,“你左边肩膀上纹的是什么?”
陆建明的左肩上有一个纹身,那是他们结婚前去云南旅游的时候纹的。图案看着像一朵花,但陆建明从来不给别人看,说是只给她一个人看的。那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门外沉默了。
那种死一样的安静,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每一秒,苏晚的心都往下沉一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喘不上气。
终于,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是……是一朵莲花啊。晚晚,你忘了吗?那是咱们去云南的时候纹的。”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错了。那不是莲花,是一朵曼陀罗,花蕊中间还藏着几个数字。
而且他们去的是云南,不是广西——不对,他们根本没去过云南,那个纹身是在大理纹的,但是图案根本不是莲花。
门外这个东西,不是陆建明。
“不对……”苏晚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门外的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声冷笑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阴冷得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呵——”
那个声音变了。不再是刻意模仿的陆建明,而是一个粗粝、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男声,像砂纸磨在铁皮上,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臭娘们儿,还挺机灵。”
那人彻底不装了,语气变得又凶又狠,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让你识破了,那我也懒得装了。没错,你老公死了,死得透透的,连渣都不剩。我本来想让你走得安生点,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开门!把陆建明留下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等老子撬开这扇门,老子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去地下陪那个短命鬼!”
“什么东西?”苏晚惊恐地喊出声来,声音都变了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没有什么东西!”
“少他妈装蒜!陆建明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他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砰!砰!砰!”
这次不是用手拍,而是用什么铁器在砸锁芯。每一下都又重又狠,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逼近。
苏晚疯了一样冲回床边,把沉重的床头柜推过来,死死顶住卧室门。她又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拽出来堆在门口,椅子、台灯、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堆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就是觉得多堆一点东西,就能多撑一会儿。
她哆嗦着手拨通了110。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有人要杀我!在阳光家园小区7栋402!他正在撬门!他不是我丈夫,他是冒充的!快来啊!”
“女士请保持冷静,我们已经接到报警,最近的巡逻车正在赶过去,预计五分钟左右到达。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不要开门,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五分钟。这五分钟对苏晚来说,比一辈子还长。
客厅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防盗门被撬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进了客厅。那个人进来了。
“苏晚,我知道你在卧室。你以为那扇破木门能挡住我吗?”
男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茶几上的玻璃杯被扫到地上,摔得粉碎。电视柜被推倒,电视屏幕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扯下来扔得满地都是。
“陆建明这个王八蛋,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藏哪儿了!”
男人在客厅里疯狂地翻找,像是在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卧室门口。
“咚!”
一脚踹在卧室门上。门板剧烈震动,顶在后面的床头柜往后滑了好几公分。
“开门!把东西给我!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那个U盘!把U盘给我!”
U盘?
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陆建明从来没给过她什么U盘,她甚至不知道家里有这个东西。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晚哭喊着,声音已经嘶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开始疯狂地撞门。一下,两下,三下……卧室的门板开始出现裂痕,门锁的位置已经变形了,木头渣子一点一点地掉下来。苏晚看着那个把手一点点松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03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呜——呜——”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像是天籁之音。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妈的!来得这么快!”男人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往阳台的方向跑了。
苏晚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就那么缩在墙角,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剪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过了大概几分钟,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有人吗?开门!”
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嫂子!嫂子你在里面吗?我是周海!警察来了,你安全了!”
苏晚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警察破开了卧室的门,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鱼贯而入。苏晚蹲在墙角,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剪刀拿掉,然后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了,人已经跑了,你现在安全了。”
苏晚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发软,靠着墙坐在地上,眼神都是涣散的。周海从门口挤进来,看到苏晚这个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蹲在她面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最后只是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抹眼泪。
客厅里一片狼藉,像是遭了抢劫一样。茶几碎成了几块,电视屏幕裂成了蜘蛛网状,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沙发被人用刀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海绵都翻出来了。几个警察在客厅里勘查现场,拍照的拍照,取指纹的取指纹。
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走过来,给苏晚倒了一杯热水,蹲下来跟她说话。他说话的声音很沉稳,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怕吓到她。
“苏女士,我是城东分局刑侦大队的赵建国。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苏晚捧着那杯热水,手指还在抖,水杯里的水晃个不停。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从敲门声开始,到收到周海的消息,到门外那个人模仿她丈夫的声音,到纹身的问题露馅,到那个人撕破伪装说要找U盘,到最后警笛声把他吓跑。
赵建国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等苏晚说完,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那个人在门外的时候,提到了U盘?”
“对,他说了好几次,说陆建明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让我把U盘交出来。”苏晚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又抖了起来,“他还说……他还说建明死了,说飞机坠毁了,说建明死得透透的。”
赵建国和周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海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得紧紧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苏女士,有个事情我需要跟你说一下。”赵建国的语气变得很慎重,“我们刚刚接到指挥中心的消息,你丈夫乘坐的那趟航班确实坠毁了,目前机上人员的名单已经确认,陆建明确实在上面。这个事情……请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晚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她连捂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坐在一堆碎玻璃旁边,无声地哭着。
周海赶紧走过来,把碎玻璃踢到一边,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沙发已经被划破了,坐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的弹簧,但苏晚已经顾不上了。
赵建国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又问:“苏女士,你丈夫平时有没有跟你提过工作上的事情?比如他跟什么人打过交道,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说他是项目经理,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平时就是出差、开会,回来也就是跟我说说公司里的事,从来没提过什么U盘,也没有什么异常……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赵建国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又写了几笔。
这时候,一个年轻警察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走到赵建国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赵建国的表情变了变,站起来往书房走。
“苏女士,你跟我们过来一下。”
04
苏晚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周海在旁边扶了她一把。三个人走进书房,苏晚一眼就看到了墙上那个保险箱。
保险箱的门是开着的。
她愣住了。那个保险箱是陆建明三年前装上的,说是放一些重要的合同和证件,钥匙只有他有,密码也只有他知道。苏晚从来没有打开过,甚至都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但现在,保险箱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这个保险箱是你打开的吗?”赵建国问。
“不是。”苏晚摇头,“我不知道密码,从来没打开过。”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戴上手套开始翻看保险箱里的东西。里面有一些文件、几个信封、一个黑色的U盘,还有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赵建国把那个证件翻开,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
他把证件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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