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电信网络诈骗,第一反应都是骗子躲在境外,隔着国境线作案,我们抓不到、防不住。但不少被骗当事人复盘整个被骗过程后会发现,从接到第一个陌生电话,到转账完成,整条链条里,不只有境外的诈骗团伙,还有大量身处国内的人,在各个环节提供帮助。这些国内帮凶,分散在不同环节,看似没有直接动手骗钱,却是诈骗链条正常运转不可缺少的一环。
我们先理清一个事实:境外诈骗窝点负责编写话术、搭建聊天剧本、诱导受害者转账,但是他们很难直接拿到国内的手机号、银行卡,也没办法把骗来的钱快速拆分、转移出去。国内的各类帮凶,填补了这些缺口。很多人误以为自己只是做点简单的兼职,卖一张银行卡、收几条验证码,赚几百上千块小钱,根本不算参与诈骗,直到被警方传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踩进了法律红线。
最常见的一类帮凶,就是“两卡”贩卖人员,也就是出售、出租自己或者他人银行卡、电话卡、支付账户的人。
诈骗团伙骗到钱之后,不会直接留在一张卡里,会立刻拆分到几十上百张分散的银行卡快速流转,短时间内层层转账,把资金打散,增加警方追踪资金流向的难度。这些用来走账的卡,绝大多数都来自国内。有些人为了一点短期收益,把闲置的手机卡、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账号租出去,还有人专门去收购身边亲友的卡片,集中卖给上游中间商。
这些卖卡的人,很多本身没有参与和受害者聊天、实施诈骗,他们会自我安慰:我只是卖卡,我不知道别人拿去干什么。但司法实践里,只要能够推定行为人明知卡片可能被用于信息网络犯罪,仍然出售出租,就可以按照帮信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张卡,就能成为诈骗分子转移赃款的通道,很多受害者的救命钱、养老钱,就是通过这些账户被迅速转走,之后很难追回。
除了两卡,还有一类隐蔽性很强的帮凶:验证码代收、实名注册的代办人员。
现在各类平台注册账号都需要手机号实名验证,境外诈骗人员没有国内实名信息,很难大批量注册微信、QQ、短视频账号,用来添加受害人、实施聊天诈骗。于是就催生了代收验证码的灰色业务。有人专门招募人员,用实名手机号接收注册验证码,把账号转手卖出;还有人代办企业对公账户,这类账户信任度更高,诈骗分子用来收款,更容易降低受害人的警惕。
这类兼职在一些小众社群、兼职群里包装得十分诱人,宣称只需要收几条短信,几分钟就能赚几十块,不用投入成本。很多找兼职的年轻人、学生、空闲在家的人容易动心。他们不知道,注册出去的账号,转头就会被境外团伙包装成客服、投资导师、金融专员,用来编造刷单、虚假投资、冒充公检法等骗局。一旦账号实施诈骗,账号实名登记人,同样会被牵连调查。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环节:引流推广人员。
诈骗想要成功,前提是找到目标受害人。境外团伙没有办法大规模触达国内普通人,就会找人在国内平台做引流。引流的方式五花八门:有的在评论区留言,发布低门槛赚钱项目、高额理财信息;有的伪装成相亲交友对象,在社交平台搭话,慢慢引导到私聊;还有的通过群聊批量拉人,把人送进诈骗直播间或者虚假投资群。
引流人员的工作,只负责把人加到指定账号,后续的诈骗话术、转账诱导都由境外人员完成。很多引流人员会觉得,我只是拉人进群,群里发生什么和我无关。事实上,引流属于诈骗链条的前端环节,属于共同犯罪里的帮助行为。很多诈骗大案侦破之后,第一批落网的,就包含这些负责引流的人员。
另外还有技术类帮凶,负责搭建虚假网站、小程序、钓鱼链接。
我们看到的虚假贷款页面、虚假证券交易平台、仿冒的官方客服网站,很多都是国内技术人员搭建维护的。骗子把链接发给受害人,受害人点开之后,页面和正规平台高度相似,输入银行卡号、密码、验证码,信息会直接传到诈骗后台。有些技术人员承接业务的时候,对方不会明说用来诈骗,只说是做测试、做短期项目。但只要页面功能是用来窃取用户信息、诱导转账,技术提供方一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不要以为会写代码、做网页,只负责技术开发,就和犯罪无关。
讲到这里,很多读者会有疑问:这些帮凶,到底是被高薪兼职蒙蔽,还是主动知情参与?
现实里两种情况都存在。一部分人是法律意识淡薄,分不清合法兼职和灰色业务。看到收益高、操作简单,没有多想背后的风险。还有一部分人,心里清楚业务不对劲,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事情隐蔽,不会查到自己头上。他们低估了现在反诈溯源技术,资金流水、账号登录IP、聊天记录、转账链路,都可以串联起来。警方打击诈骗,从来不是只抓境外主犯,国内整条帮助链条,都会同步追查。
很多人会问,普通人怎么分辨一份兼职是不是诈骗相关的灰色业务?这里整理几个实用判断标准,可以直接对照。
第一,凡是要求你提供银行卡、支付账号、手机卡,出租出借,或者让你帮忙代收转账,给你提成的,一律拒绝。正规工作不会借用个人账户收款走账。
第二,只需要接收短信验证码、注册账号,就能拿到报酬的工作,基本都有问题。实名账号和个人身份绑定,不能随意转手。
第三,让你在社交平台大量加人、拉群、发广告,不说明具体业务内容,只看拉人的数量结算工资,大概率是引流黑产。
第四,承接网站、小程序开发,如果对方要求页面仿冒官方平台,不需要营业执照、正规资质,要求快速上线,要警惕钓鱼站点。
同时也要明白,打击境外电信诈骗,不是只依靠公安部门跨境抓捕。斩断国内的帮助链条,其实是反诈里非常关键的一步。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国内电话卡、银行卡、账号、引流渠道提供支持,境外诈骗团伙的作案成本会大幅上升,骗局很难持续扩散。
最近几年,全国范围内持续开展断卡行动,重点打击两卡犯罪、帮信犯罪,大量出售卡片、引流、代收验证码的人员被依法处理。很多案例里,当事人获利只有几千元,最后留下案底,影响自己考公、求职、贷款,子女后续政审也可能受到影响,代价远远超过那一点非法收益。
站在普通群众的角度,除了自己不去参与这类灰色业务,还要学会提醒身边人。不少中老年人、在校学生,是这类兼职信息的重点目标人群。年轻人可以和家里长辈讲清楚,不要随便把身份证、银行卡交给别人;看到朋友圈、兼职群里面那种低付出高回报的兼职,多留一个心眼。如果发现有人收购银行卡、代收验证码、批量拉人引流,可以直接拨打110或者96110反诈专线举报。
反诈从来不是某一个部门单独的事情。境外骗子固然可恨,但藏在我们身边的这些帮凶,持续给诈骗输送“弹药”。每一个人守住自己的实名账户、银行卡,不贪图来路不明的快钱,就是在切断诈骗链条,减少身边人被骗的风险。
讨论话题:你身边有没有人遇到过这类高回报兼职,不清楚背后是诈骗黑产?你觉得普通人最容易踩坑的帮凶类兼职是哪一种?欢迎在评论区留下看法,关注账号,持续了解实用反诈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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