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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妹”到“出纳员”:溥仪特赦回家,喊他“大哥”的人是谁?

引言1959年12月9日,北京前井胡同15号的夜晚,和平常不太一样。屋子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灯下拨弄着算盘珠子,账本上的
引言

1959年12月9日,北京前井胡同15号的夜晚,和平常不太一样。

屋子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灯下拨弄着算盘珠子,账本上的数字整整齐齐。她手法熟练,一看就是干了多年的老财务。门响了,一个穿着蓝色棉制服、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她抬起头,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皇上”,在喉咙里转了几十年,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她站起身,说了句:“大哥,回来了?”

这一声“大哥”,让整个时代都转了个弯。

一、是“皇上”还是“哥哥”?

1917年,醇亲王府里多了个女婴,载沣给她起名“韫馨”。从记事起,她就知道一件事:自己有个哥哥,但这个哥哥不在家,住在那个叫“紫禁城”的大院子里,而且不能叫“哥哥”,得叫“皇上”。

第一次进宫“会亲”,小韫馨兴奋得睡不着。可眼前的一切,比《红楼梦》还像《红楼梦》。进宫前要做新被褥、新衣裳,用杏黄色的布卷成“黄卷子”;车帘遮得严严实实,一路看不见外面;到了宫里,住在皇后婉容的厢房,吃饭在养心殿,菜摆了一大桌,可谁也不敢动筷子。

她后来回忆那段日子,用了八个字:一方面是高兴,一方面是害怕。

那顿饭吃的哪里是饭,是规矩。兄妹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墙上只有两个字:君臣。

二、长春的“皇上”与鞠躬的“五妹”

伪满时期,韫馨一家搬到了长春,住的地方离溥仪的缉熙楼只隔一个院子。这回倒是天天能见了,见面也不用跪了,改成了鞠躬,但称呼没改,还是“皇上”。

距离近了,规矩却还在。 过年过节,该磕的头一个也不能少。溥仪在那个院子里,穿着伪满的“大元帅服”,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维持着最后一点仪式感;而韫馨和弟妹们,就是这场仪式的陪衬。

那些年,她见到的溥仪,时而暴躁,时而多疑。她看着自己的哥哥在“皇帝”这个身份里越陷越深,却什么也做不了。

1945年,日本投降。所有人挤在通往通化大栗子沟的火车上,车厢外是炮火,车厢内是逃亡。溥仪带走了能带的“宝”,却带不走这一大家子。

在乱军中,兄妹走散了。这一散,就是十一年。

三、北京的“金蕊洁”和她新学会的算盘

北京解放后,前井胡同15号里住进了一个叫“金蕊洁”的女人。

她不再是什么“五格格”,户口本上写的是“家庭妇女”。为了贴补家用,她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缝纫店做活,后来又去了饭馆当财会人员。

三十多岁的人,从头学打算盘,学骑自行车。

你能想象吗?十几年前还在伪满宫廷里对“皇上”鞠躬的人,如今穿着普通衣服,挤在菜市场里,为几分钱的账目一遍遍核对。她学骑车时摔了多少跤,没人知道;她对着账本一遍遍拨弄算盘珠子时,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

从“格格”到“出纳员”,中间隔着的不只是算盘,而是一整个时代。

四、抚顺的那一声“大哥”

1956年3月,抚顺战犯管理所的会客厅里,溥仪被带了进来。

他愣了。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七叔载涛,还有三妹韫颖、五妹韫馨。

溥仪走到载涛面前,叫了一声“七叔”——这个称呼,他半个世纪没叫过了。紧接着,抱头痛哭。

而韫馨走上前,终于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十几年的话:“大哥。”

从“皇上”到“大哥”,这两个字,她走了整整四十年。

溥仪哭着答应,叫她“五妹”。那一刻,这间屋子里没有皇帝,没有战犯,只有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兄妹。

五、找不到的家门

1959年溥仪特赦回京,头一站就住在韫馨家——前井胡同15号。

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房院子,水龙头在院子里,冬天得把水提进屋倒进水缸里。溥仪帮着提水,结果倒完水,把水勺子往缸里一扔——勺子沉下去了。他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天,他看见邻居在扫胡同,也拿起扫把出去帮忙。扫完了一抬头,找不到家了。他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走进去才发觉不对,最后还是被人领回来的。

韫馨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曾经那个让她跪拜的“皇上”,如今连普通人的生活都应付不来。 她没有嫌弃,只是默默教他怎么用水缸,怎么认家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五妹”的陪衬,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姐姐了。

结语

1998年,韫馨在北京去世,享年81岁。

她的一生,留下了三个称呼:紫禁城里的“皇上”、长春伪满的“陛下”、前井胡同的“大哥”。

这三个称呼,就是一部中国近代史。

历史书上写满了王朝更替、政权兴衰,可真正的历史,藏在那些细枝末节的称呼里。当一个“格格”学会了打算盘,当一个“皇帝”学会了提水,那个旧时代,才算是真正翻篇了。

韫馨这一生,没有留下惊天动地的故事。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一个身份轻轻放下,再把另一个身份慢慢拾起。那个从饭馆下班回家、在灯下打算盘的女人,活成了历史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