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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搬砖十五年供出大厂高管,他大婚当天却嫌我们一身泥腥味

我信了一辈子养儿防老。为了供儿子读好学校,我逼本该退休的老伴去工地,硬生生搬了十五年砖。儿子嫌他爸满身泥灰粗鄙不堪,我也

我信了一辈子养儿防老。

为了供儿子读好学校,我逼本该退休的老伴去工地,硬生生搬了十五年砖。

儿子嫌他爸满身泥灰粗鄙不堪,我也跟着嫌。

“你别去学校了,真丢人。”这话是我亲口说的。

从那起,那个累弯了腰的男人,真没再踏进过校门半步。

后来儿子出息了,考名校,进大厂,顺理成章娶了城里千金。

大婚那天,我穿上压箱底的红袄去赴宴,却被儿子一把死死拦在酒店大门外。

“妈,你这身太寒酸了。”

他满眼防备地将我往外推。

“能不能别进去了,我领导同事都在。真丢人。”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我宠了半辈子的脸,猛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高中校门口。

我也曾用同样嫌恶的眼神,对那个起早贪黑的男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报应迟了二十年,精准扎回了我身上。

就在我浑身发抖时,兜里的旧手机突然作响,电话那头是工友的哭喊。

“嫂子快来,老哥让钢筋砸穿了!”

1

......

手机砸在大理石台阶上,屏幕碎了。

喜庆的音乐很大,盖住了电话里的哭喊。

大厅里,我儿子赵晨穿着高档西装,正笑着跟人敬酒。

我推门往里冲,保安死死拽着我,把我往门外拖。

我扯破嗓子大喊:“赵晨!你爸出事了!”

赵晨转过头,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快步走出来,把我拽到柱子后边,力气大得捏响了我的骨头。

“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你存心让我丢人是不是?”

我死命抓着他的领口:“去医院!你爸被钢筋砸了!”

赵晨一把甩开我,低头理了理西装,满脸嫌弃。

“工地磕碰很正常。你非要这时候触我霉头?”

我僵住了。

他爸六十岁还在工地卖命,就为了给他买房。

现在他爸生死不明,他说这是触霉头。

“你不去,我自己去。”我转身跑进大雨里。

他在后面冷冷补了一句:“别在这碍眼,有事发短信,我还要敬酒。”

我打车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全是带血的泥脚印。

工友老刘满头是灰,蹲在墙角抹眼泪。

看到我,老刘嗓子哑了:“嫂子,老哥没挺过来。”

我扑通跪在地上,腿软得没一点劲。

医生推着车出来,白布下面洇出一大片红。

我掀开布,老赵躺在那。

他满脸是土,眼睛没闭严,衣服全被血浸透了。

老刘塞给我一个血糊糊的塑料袋。

“老哥从架子上掉下来,怀里死死抱着这个。他说必须给你。”

袋里是一叠零钱,还有一对便宜的银耳环。

前几天我刚抱怨过没首饰,他就去顶了最危险的班。

他死了。为了我的虚荣,为了儿子的面子。

我一遍遍拨赵晨的电话,那边一直提示关机。

他在敬酒,他嫌我们烦。

我坐在老赵的血泊里,哭不出来。

二十年前,老赵穿着泥鞋去开家长会,赵晨嫌丢人躲在厕所。

我当时指着老赵的鼻子大骂,让他滚远点。

老赵低着头,一个人走进了雨里。

从那天起,他活得像条狗,把命都给了我们。

现在,我们终于把他彻底榨干了。

2

我在太平间门口坐了一整夜。

地下的冷气顺着缝往里钻,我冻得浑身发抖,死死抱着那个装遗物的塑料袋。

天亮的时候,赵晨终于回了电话。

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还有刀叉碰瓷盘的声音。

他们在吃新婚的早餐。

“妈,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丈母娘问你为什么没出席,我只能撒谎说你突发肠胃炎。你以后办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我张开嘴,声音劈了。

“你爸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赵晨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死透了?确定抢救不回来了?”

我咬破了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

“在太平间。你过来一趟,认尸,签火化同意书。”

“我怎么过去?”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按规矩我要陪林夏回门!你让我穿着新衣服去停尸房?晦气不晦气!”

我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抠进手机壳里。

“他是你亲爹。为了给你买市中心的房子,他在工地上死了。你不来看看他最后一眼?”

“房子是他自愿买的,又不是我拿刀逼他的。别人家的爸爸都能给儿子准备全款房车,他连个首付都凑得扣扣搜搜,我也没说什么吧?”

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一声声撞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撑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火化所有的手续,都是我一个人办的。

我抱着那个最便宜的骨灰盒,走出了殡仪馆。

外面的太阳很烈,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报了赵晨新房的地址。

那套房子首付一百八十万,是老赵搬了十五年砖,加上我抠搜了一辈子的所有积蓄。

房产证上只写了赵晨和一个我甚至不熟悉的女人林夏的名字。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住我。

我没有门禁卡,只能在烈日下站着等。

等到中午,一辆崭新的奔驰开了过来。

看到我,赵晨猛地踩下刹车。

他下车,脸色铁青地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扯到树荫背后。

他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那个黑漆漆的骨灰盒。

“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他压低声音怒吼,眼神惊恐地盯着我怀里的盒子,身体拼命往后缩,生怕沾上一点灰尘。

“我带你爸来看看他拿命换来的房子。”

我死死盯着他。

林夏在这个时候走下车,满脸不耐烦。

当她看清我怀里的东西时,发出一声尖叫。

“啊!死人东西!快拿走!赵晨,你赶紧把她赶走!我们刚结婚,她抱着骨灰盒站在这,存心诅咒我是不是!”

赵晨急了,转身把林夏护在身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这玩意儿拿回乡下去,别脏了我的地盘!”

这玩意儿。

他叫生他养他、为他粉身碎骨的父亲,叫这玩意儿。

我把骨灰盒抱得更紧。

“这是你爸!今天必须进家门,给他立个牌位,你得磕头。”

赵晨气笑了。

“立牌位?我的房子一平米好几万,你用来放骨灰?凭什么?”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能有今天,是我自己考出来的,是我自己熬夜加班拼出来的。他除了贡献一点精子,还给过我什么?连来开家长会都一身穷酸味!”

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这番话,当年我也一字不落地对老赵说过。

现在我体会到了老赵当年的痛。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赵晨一个巴掌。

3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区门口回荡。

赵晨被打偏了头,白净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他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家里稍微有一点好吃的,我都会全塞进他嘴里,老赵连个骨头渣都捞不着。

现在我打了他。

林夏尖叫一声扑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天没吃饭,双腿发软,被她一推,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背重重砸在水泥路面上。

手里的骨灰盒摔在地上,盖子崩开,里面的骨灰撒出来一小半。

那是老赵。

我发疯一样爬起来,趴在柏油路面上,用双手拼命把骨灰往盒子里捧。

粗糙的路面磨破了我的掌心,鲜血混进灰白色的粉末里。

“老赵......对不起老赵......”

我一边捧,一边哑着嗓子嚎。

赵晨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任何拉我一把的意思。

“你除了撒泼还会干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

“打人是吧?行。你不是心疼他吗?那你滚回老家跟他一起过吧。这个家门,你也别想进。”

他转身上车,护着林夏坐好,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了地库。

我跪在地上,把最后一点能收拢的骨灰装好,紧紧抱在胸口。

周围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不在乎。

我已经没有脸面了。

我抱着盒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高档别墅区。

我回到工地,找到了包工头。

老赵是用命换来的钱,有赔偿金,加上这几年的工资,一共有一百二十万。

包工头把银行卡递给我,深深叹了口气。

“嫂子,节哀。这笔钱,老哥生前交代过,这卡用的是赵晨的身份证办的,密码是赵晨的生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赵晨的身份证。

老赵为了避税,为了直接把钱转给儿子,所有的工钱一直打在这张卡上。

我攥着卡,找了个提款机查询余额。

零。

屏幕上显示,一百二十万,昨天下午被人全额转走。

昨天下午,老赵还在太平间里冻着,赵晨在办婚宴敬酒的间隙,把这笔买命钱转得干干净净。

我感到一阵眩晕,喉咙发甜,一口血水吐在取款机的键盘上。

我再次拨打赵晨的电话。

“钱呢?你爸的买命钱呢?”

赵晨在那边冷笑。

“什么买命钱?那是我的卡,里面的钱自然是我的。林夏娘家要六十万彩礼,还要买一辆五十万的车,剩下的钱我都付了蜜月的尾款。这笔钱来得正好,不然我还要去贷款。”

“把钱还给我。”我攥紧手机。

“我要给你爸买墓地,我要办丧事。”

“买什么墓地?一块烂石头要好几万。随便找个山头埋了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撒江里,环保。”

他的声音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内疚。

“你别不知好歹。钱我已经花光了,你再闹,连我这个儿子你都别想要。”

电话挂断。

我站在提款机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数字“0”。

透过屏幕的反光,我看到了一张满脸绝望的老脸。

这是我。

那个自以为是,把全部身心压在儿子身上,亲手榨干丈夫的老女人。

我把骨灰盒放在地上,用力扇了自己两耳光。

鼻血流了下来。

可是不够疼。

根本不及老赵走的时候,哪怕万分之一的疼。

我提起骨灰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我不会让他拿着老赵的骨命钱去挥霍。

绝对不会。

4

我去了趟派出所,报了警。

警察查了转账记录,却无奈地摇摇头。

“卡是用赵晨身份证办的,他通过手机银行转走自己名下账户的钱,这不构成盗窃,属于家庭内部财务纠纷。你们得自己协商,或者去法院起诉。”

起诉需要时间,需要请律师。

可我身上现在连吃一顿饱饭的钱都没有。

所有的积蓄、养老金,全在那张卡里。

我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我抱着骨灰盒,凭着记忆,走路去了赵晨的公司。

这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工作的地方。

世界五百强,CBD核心区最高的那栋写字楼。

以前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穿得寒酸,影响他大厂精英的形象。

现在,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保安拦我,我直接坐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我要见赵晨!让他滚下来!”

我的嗓门大得出奇,在大厅里不断回荡。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赶紧拿起对讲机。

没过十分钟,赵晨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看到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破烂的骨灰盒,他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你干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他冲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

我的胳膊被拽得生疼,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死死拖着双腿。

“把老赵的买命钱还我!你拿你亲爹的丧葬费去讨好丈母娘,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大厅里来往的白领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开始拍。

赵晨急疯了。

他为了维护精英人设,一向对外宣称自己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退休教师。

现在,我这个满身泥污的老女人,彻底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闭嘴!保安!保安快把这个疯婆子拉出去!”

几个高壮的保安冲上来,架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抬出了大厦。

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赵晨的衬衫。

赵晨跟着走出来,站在大厦外的台阶上,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周围没有他公司的同事,他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

“你闹是吧?你要钱是吧?”

他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打发要饭的一样,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纸币散落一地。

“老东西,我告诉你。钱我已经转给林夏娘家了。你今天就是死在这,我也拿不出一分钱。你要是再敢来我公司闹,我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断绝关系。你一分钱赡养费都别想拿到。”

他俯下身,看着我怀里的骨灰盒。

“你以为这玩意儿能威胁我?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废柴,死了也只能当个累赘。你们两口子,就是我人生里最大的污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只有自私、冷漠、算计。

是我亲手把他一点点惯成了这副恶鬼的模样。

我没有捡地上的钱。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抱紧了骨灰盒。

“好,好得很。”

我咬着牙。

“你的前途,你的脸面,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我转身走入人流。

不闹了。

我要让他把吞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跪在老赵面前道歉。

......

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我死死抱着骨灰盒,在积水的马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单衣湿透了,膝盖疼得钻心。

车站里全是人。

我掏出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买了一张最便宜的慢车票。

车厢漏风,我坐在最后一排,脱下沾满泥的外套,小心地裹住骨灰盒。

“老赵,不冷,咱们回家。”我摸着盒子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一脸嫌弃地挪开了。

我没理他。

四个小时,我一直盯着窗外的雨。

进村时天黑透了。

老家院子里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木门推开,嘎吱乱响。

屋里满是霉味和蜘蛛网。

我找了张缺腿的旧桌子,把老赵的骨灰盒放正。

点了两根从小卖部赊来的白蜡烛。

火光照着老赵的遗像,他那张脸看着就窝囊、疲惫。

我跪在泥地上,眼泪止不住。

头磕在发青的砖面上,额头破了,血流进眼睛里,看什么都红。

“老赵!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对着空屋子嚎啕大哭。

除了风声,没人应我。

突然,院外亮起刺眼的车灯。

白色的宝马停在泥地里,那是赵晨用老赵的买命钱给林夏买的车。

赵晨打着黑伞快步进来。

他看到我满脸是血,眼底全是厌恶。

他没看骨灰盒一眼,直接站到我面前。

“妈,别装神弄鬼了,赶紧起来。”

我冷冷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想明白了?来看你爸的灵堂?”

赵晨从包里扯出一份协议和一支笔。

“把字签了。”

我扫了一眼:房屋自愿赠与协议书。

“这房产证有我爸的名字,现在他死了,有一半是我的。你签了字,直接转给我。”

他语速飞快。

“林夏她弟要买房,缺二十万首付。这破房子虽然在乡下,但地方大,隔壁村老王要收了盖养猪场,出三十万。你签完,我明天就过户。”

我僵在那,心口发凉。

老赵还没入土,他深夜跑回来不是为了上香。

他是想卖掉老宅,给小舅子凑首付,让老赵的根变成猪圈。

“你要挖了老赵的根?”

我声音在打颤。

“什么根不根的!留着也是烂掉。卖了房我分你一万,剩下的我拿走。”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快签!林夏还等我带夜宵回去。”

我看着手里那支笔,突然笑出了声。

我越笑越大声。

我猛地站起来,把协议撕得稀烂,狠狠砸在赵晨脸上。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