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有人凭能力站稳脚跟，有人靠钻营窃取成果。林宇在这家公司深耕八年，从青涩新人做到销售冠军，用三个月心血拿下 17 亿重磅订单，却没想过，等待他的不是荣耀与回报，而是主管的卸磨杀驴。当 800 万提成被克扣至 80 万，当一纸离职申请甩到面前，他攥紧了拳头 ——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周一清晨八点半，写字楼的电梯还在层层攀升，林宇刚把公文包放在工位上，手机就弹出了主管赵建平的微信：“立刻来我办公室。”

没有标点的六个字，像一块冰投入温水，让林宇瞬间警觉。入职八年，他太熟悉赵建平这种语气了 —— 每次有人要被 “收拾”，这位空降而来的销售总监总会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发号施令。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建平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 那是去年年会，他用林宇的方案骗取优秀奖后，公司颁发的奖品。

“关门。” 赵建平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满是傲慢。

林宇依言关门，窗外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得仿佛随时会落下暴雨。“坐。” 赵建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宇没坐，直截了当地问：“赵总，找我有事？”

“林宇啊林宇，” 赵建平摇了摇头，把钢笔往桌上一扔，“你在公司八年，该懂规矩了。”

“我不懂你说的规矩。” 林宇皱眉。

“天辰集团那个 17 亿的项目，” 赵建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已经向李总汇报过了，是我主导拿下的，你只是负责执行配合。”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林宇耳边，他瞬间气血上涌。“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 赵建平的声音陡然提高，“我说，项目是我主导的！项目报告里，你的定位就是‘执行人员’，明白吗？”

林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这三个月，我每天陪天辰的王总打高尔夫，谈判桌上拉锯十几轮，技术方案改了八版，全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你只在最后来‘指导’过一次，还差点因为口出狂言惹毛客户，你做了什么？”

“放肆！” 赵建平猛地拍桌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宇，“注意你的身份！我是总监，你只是个销售！没有公司的平台，没有我的资源调配，你能谈下这个单子？”

“那提成呢？” 林宇死死盯着他，“按照公司规定，项目负责人拿 80%，800 万提成里，我的部分是 640 万。”

赵建平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新的分配方案已经报批了，团队作战人人有份。你，拿 80 万就行。”

林宇拿起文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赵建平 500 万，市场部张经理 100 万，技术部李主管 100 万，林宇 80 万，剩余 20 万分给 “支持人员”。

“张经理和李主管？” 林宇咬着牙，“他们连天辰集团的大门都没进过！”

“那是你的问题。” 赵建平重新坐下，又翘起了二郎腿，“谁让你平时不懂团队协作？做销售不是只会陪客户喝酒就行的。”

林宇看着眼前这张脸，两年前还笑容可掬地跟他称兄道弟，如今却陌生得像个恶鬼。“我不签。”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不签？” 赵建平笑得阴冷，“那就简单了。”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啪” 地拍在桌上，“主动离职申请书，今天下班前签了，拿着 80 万体面走人。”

“你凭什么让我离职？”

“凭我是总监。” 赵建平走到林宇面前，语气充满不屑，“你以为自己很能干？在公司这么多年，除了跑客户，你还会什么？不懂汇报，不懂站队，不懂做人，早就该滚蛋了。”

林宇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给你两个选择。” 赵建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签离职申请，拿 80 万好聚好散；第二，我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开除你，不仅一分钱没有，还要你倒赔公司 50 万违约金。自己选。”

“你血口喷人！” 林宇怒目圆睁。

“是不是血口喷人，法务说了算。” 赵建平拿起座机话筒，“要不要现在就叫法务上来谈？”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乌云更浓了，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林宇想起这两年，赵建平抢了小王的客户，逼得那个刚毕业的小伙子抑郁离职；偷了陈婷的方案，让她错失升职机会远嫁他乡。现在，轮到自己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华创集团 HR 张姐发来的消息：“林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 CEO 说了，只要你点头，合同随时能签。”

林宇抬起头，看着赵建平：“不用三分钟，笔给我。”

赵建平一愣，随即露出胜利者的笑容，递过钢笔：“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算聪明。”

林宇接过笔，在离职申请书上签下名字，转身走向门口。

“林宇，” 赵建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离开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记住这句话。”

林宇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同事们纷纷低头假装忙碌，只有老员工老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无奈。

回到工位，林宇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八年积累的文件资料。手机再次震动，张姐又发来消息：“林总，CEO 说周三见面谈股权的事，你看可以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入职第一年的 “新人王” 奖杯。那时候赵建平还没来，老总监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林，好好干，公司有你的未来。”

第二年、第三年…… 直到第七年，“销售冠军” 的荣誉从未旁落。直到赵建平空降，一切都变了。桌上最新的 “业绩标兵” 奖杯，是今年上半年颁发的，颁奖那天，赵建平还笑容满面地跟他握手：“林宇是部门的骄傲，离不开公司平台的支持。”

现在想来，那句话早已暗藏伏笔。

“林哥……” 身后传来哽咽的声音，是入职半年的小李，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要走？” 小姑娘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嗯。” 林宇把奖杯放进纸箱。

“可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小李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赵总监他…… 他总扣我们的提成，说什么‘新人需要培养’，其实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林宇顿了顿，看着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记住，是金子在哪都发光。如果这里不识货，就去找识货的地方。”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张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签了？”

“签了。” 林宇继续收拾东西。

老张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那个天辰的单子……”

“别提了。” 林宇摇摇头。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工位。

林宇的鼠标停在 “天辰项目” 文件夹上，三个月的心血全在这里。客户需求分析、技术方案、报价单、谈判记录…… 每一个文件都是他熬夜赶出来的。

他想起第一次去天辰集团的场景，在门口整理了十分钟西装领带，深吸一口气才敢进去。接待他的采购经理是个老油条，上来就发难：“你们公司的方案，跟另外三家比有什么优势？”

林宇当场拿出准备了一周的竞品分析，从技术、价格、服务三个维度逐条拆解。采购经理看完点点头：“小伙子，有准备。” 后来他才知道，在此之前，这位经理已经否了七八家公司。

第二次见面是天辰的技术总监，业内知名的技术大牛，最讨厌销售吹牛。林宇提前半个月做功课，把他发表的论文通读一遍，见面时从技术角度切入，一聊就是三个小时。临走时，技术总监说：“你是第一个能跟我聊技术的销售。”

那天晚上，林宇回到家倒头就睡，连饭都没吃。

第三次，终于见到了天辰集团的总裁王总。这位六十岁的老者做事稳重，最重信誉。林宇陪他打了半年高尔夫，从不谈生意，只聊行业趋势和人生经历。

有一次，王总打球到一半突然问：“小林，你做销售图什么？”

林宇想了想：“图让客户信任我。”

王总笑了：“不图赚钱？”

“赚钱是结果，信任是过程。” 林宇说，“没有信任的钱，赚得不踏实。”

从那天起，王总再也没把他当成普通销售，开始深入谈合作细节。这个 17 亿的项目是天辰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涉及二十多个城市的业务，一旦出问题，整个集团都会受影响，所以王总格外谨慎。

技术方案改了八版，商务条款谈了十几轮，每一个细节林宇都亲自把关。最惊险的一次是最后一轮谈判，赵建平突然出现，说是 “来指导”。

“王总，我们这个方案绝对是业内最好的！” 赵建平拍着胸脯，“您放心，别家公司根本做不了！”

王总皱起眉头：“哦？别家做不了？”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圆场：“王总，赵总的意思是我们在部分技术环节有独特优势。行业人才济济，我们只是想用最合适的方案解决您的实际问题。”

赵建平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会后，王总单独把林宇叫到一边，意味深长地说：“小林，你们公司的人…… 挺有意思的。”

林宇额头冒冷汗，赶紧道歉：“王总对不起，我们内部沟通有点问题……”

“算了。” 王总摆摆手，“我看重的是你。记住，我这个单子是给你的。”

那天晚上，林宇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两点，心里既欣慰又忐忑。如今三个月过去，合同即将签订，功劳却被赵建平一句话抢走。

林宇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客户资料、技术方案、谈判记录全部备份到私人邮箱。点击 “发送” 的那一刻，财务部的小陈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林哥，我不该说的，但那 800 万提成，赵总自己分了 500 万，张经理和李主管各 100 万，他俩根本没接触过这个项目。你那 80 万还要扣税扣社保，到手最多 60 万。”

“我知道。” 林宇关掉电脑，拿起纸箱站起身。

环顾四周，八年的工位变得空空荡荡。同事们有的低头装忙，有的偷偷打量，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林宇理解他们，在这样的公司，说话的代价太大了。

路过赵建平办公室时，他正坐在里面打电话，看到林宇，挥了挥手，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林宇面无表情地走过，手机突然震动，是王总发来的微信：“小林，明天有空吗？新项目想跟你聊聊，听说你们公司内部有些变动？”

林宇停下脚步，看着消息，嘴角终于扬起笑容。赵建平，你以为你赢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宇提着纸箱走向人力资源部，HR 孙姐看到离职申请书时，愣住了。

“林宇？你要离职？” 孙姐推了推眼镜，不敢相信，“这么突然？你是公司最能打的销售，连续五年冠军，今年上半年业绩占全公司 35%……”

“孙姐，别为难，手续尽快办吧，我下午就走。” 林宇坐下说。

孙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是不是赵总那边……”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满是了然。显然，赵建平的所作所为，公司里早已人尽皆知。

“提成按之前说的 80 万，扣完税打我卡里就行。” 林宇站起身。

“大概三个工作日到账。” 孙姐点点头，在离职单上盖了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阵。” 林宇道谢后，拿着交接表前往各部门。

第一站是技术部，主管老刘五十多岁，是个埋头干活的技术狂人，不懂办公室政治。“林宇？你要走？” 老刘摘下老花镜，满脸诧异，“天辰那个项目不是还要你对接吗？”

“不用了。” 林宇把存有技术方案的 U 盘递给他，“这里面是所有资料，您存档吧。”

老刘接过 U 盘，沉默几秒：“赵总监那边……”

“老刘，您专心做技术就好，别的事少掺和。” 林宇打断他。

老刘苦笑：“我也就会干这个。以后常联系。” 握手时，老刘攥得很紧，手心全是汗。

第二站是市场部，张经理正坐在办公室刷手机，看到林宇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堆起笑容：“哎呀，林总监，怎么有空来我这？”

“办离职手续。” 林宇把市场资料放在他桌上，“这些是天辰项目的相关文件，你签收一下。”

张经理的笑容僵住了：“离职？你要走？”

“嗯。” 林宇盯着他，“您不是分了 100 万提成吗？够参与的了。”

张经理脸一红，低下头在交接单上签字，手都在抖。林宇转身要走，他突然叫住：“林…… 林宇，客户那边你交接清楚了吗？”

“您关心这个干什么？” 林宇回头。

“我…… 我就是问问……”

“放心，都交接了。” 林宇冷笑，“您该拿的钱，一分不会少。”

张经理的脸更红了，半天说不出话。

走出市场部，林宇在走廊碰到老张。“林兄弟，你真要走？” 老张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低声问。

“嗯。”

“去哪？”

“还没定。” 林宇撒了个谎。

老张沉默几秒，突然说：“你记不记得两年前的小王？那孩子刚毕业，跟着你跑了三个月拿下 500 万单子，结果赵建平说是他指导的，小王只拿了 5 万提成。后来孩子想不通，天天失眠抑郁，辞职回老家，现在还在吃药。”

老张红了眼眶：“林兄弟，我不是劝你忍，只是想说，赵建平这种人，早晚有报应。”

“老张，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干。”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都快五十了，上有老下有小，走不了了。” 老张叹了口气，“但你不一样，年轻有能力，出去闯闯肯定有大出息。要是哪天你自己创业，记得带上我，我这条老命跟你干。”

林宇愣了愣，看着老张诚恳的眼神，心里一暖：“好，等我消息。”

回到工位，小李还在红着眼睛帮他整理东西。“林哥，这些资料你还要吗？” 她举着一叠打印稿。

“不要了，你留着学习吧。” 林宇说。

“可是你走了，我该跟谁学？” 小李咬着嘴唇。

林宇蹲下身，看着她：“这个行业，能力最重要。有能力，去哪都有饭吃。记住，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等你真正跟客户建立了信任，就明白了。”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宇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工位，八年的回忆都浓缩在这小小的格子间里。提着纸箱往电梯走时，又路过赵建平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说：“林宇，东西收拾好了？记得把客户资料都交上来，公司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

“放心，该交的都交了。” 林宇说。

“很好。” 赵建平凑近他，压低声音，“离开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出去了别后悔。”

林宇看着他得意的脸，突然笑了：“赵总，咱们走着瞧。”

赵建平一愣，随即冷笑：“走着瞧？你拿什么跟我瞧？你以为客户会跟着你走？做梦！”

林宇没接话，继续走向电梯。身后传来赵建平的喊声：“记住，天辰那个 17 亿是我的功劳！你就是个跑腿的！”

电梯门口，同事们纷纷低头避开视线，只有财务部的小陈红着眼睛冲他点了点头。林宇回以微笑，按下电梯按钮。手机震动，是王总发来的微信：“小林，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有重要的事跟你谈，记得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宇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赵建平还站在走廊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电梯缓缓下降，林宇看着闪烁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八年的职场生涯，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叮 ——”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林宇心里咯噔一下，是公司 CEO 李总。

李总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架着金丝眼镜，浑身透着久居高位的气场。他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重要会议，很少在公司露面。

“下午好，李总。” 林宇点头问好。

李总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他是谁。几秒后，眉头舒展开来：“小林？是林宇吧？”

“是我。” 林宇挤出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去年年会，你拿了销售冠军。” 李总笑着说。

“是。”

“最近业务还顺利吗？” 李总随口问道，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还行。”

“那就好。” 李总放下手机，突然注意到林宇手里的纸箱，“这是…… 搬东西？”

“嗯。” 林宇顿了顿，“李总，我今天办离职手续。”

“什么？！” 李总的声音陡然提高，整个电梯里都回荡着他的惊讶。他转过身，盯着林宇，“你说什么？离职？”

“是。”

“为什么？” 李总摘下眼镜，脸色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去哪家公司？待遇怎么样？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们可以谈。”

“不是钱的问题，” 林宇说，“主要是和主管的管理理念不太一样。”

“主管？赵建平？” 李总皱眉。

“嗯。”

李总沉默几秒，眼神变得复杂：“小林，公司里的事我也知道一些。赵建平这个人，处事确实不够圆润。但你是公司的骨干，这样走了太可惜了。”

“谢谢李总，但我已经决定了。” 林宇低下头。

电梯到了五楼，门突然打开，市场部的两个小姑娘看到李总在里面，吓了一跳，赶紧说：“李总好！”

“嗯。” 李总点头。

两个小姑娘看了看林宇，又看了看李总，识趣地说：“我们等下一班吧。” 说完赶紧退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李总继续追问：“小林，你还没说要去哪家公司？”

“我就是觉得这里不适合我了。” 林宇抬起头。

“不适合？” 李总的语气有些急切，“你是公司的销售标兵，连续五年冠军，今年上半年业绩占全公司三分之一！你走了，销售部怎么办？”

“会有人顶上的。”

“谁能顶上？” 李总摇头，“小林，我知道你能力强，但也要考虑公司大局啊。”

电梯到了三楼，李总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小林，今年那个重点项目，天辰集团的 17 亿订单，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林宇的手紧了紧。

“下周我要去天辰跟王总正式签约。” 李总兴奋地说，“这个项目是今年的重中之重，关系到公司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赵建平跟我汇报说，合同已经基本敲定，就等走流程了。”

电梯到了二楼，李总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这个项目你也参与了吧？做得不错！等签约之后，公司会给团队发奖金的。”

一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林宇提着纸箱走出电梯，李总跟在身后，还在说：“对了，下周去天辰签约，谁负责跟进？你把资料交接给谁了？我到时候要带着项目负责人一起去……”

林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总。大堂里人来人往，下班的员工陆续走出电梯，看到他和李总站在一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总。” 林宇的声音很平静，“合同还没签。”

李总一愣：“什么？”

“天辰集团的合同，还没签。” 林宇重复了一遍。

“没签？” 李总皱起眉头，“可是赵建平明明跟我汇报说……”

“赵总跟您汇报的，不一定是真的。” 林宇打断他。

李总的脸色变了：“小林，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总，我再说一遍，天辰集团的合同，一个字都没签。” 林宇看着他的眼睛，“而且，下周，王总会跟我去新公司签合同。”

空气瞬间凝固。李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宇：“你说什么？！”

“天辰集团的王总，下周要跟我去新公司签那个 17 亿的合同。” 林宇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跟您，也不是跟这家公司，是跟我。”

李总的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大堂里，路过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边。

“不可能！” 李总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可能！赵建平明明跟我说，合同已经锁定了！”

“那您问过王总本人吗？” 林宇反问。

李总愣住了，他确实没问过，只听了赵建平的汇报。

“小林……” 李总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恳求，“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你不能这样……”

林宇看着李总，突然觉得有些可悲。这个掌控着整个公司的 CEO，却连自己最重要的项目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李总，” 林宇说，“您应该问的，不是我，是赵建平。”

说完，他提着纸箱，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 李总追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小林，你先别走！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林宇停下脚步，大堂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很简单。” 林宇转过身，“这三个月，是我一个人跟天辰集团谈的合作。方案是我做的，客户是我维护的，信任是我建立的。”

“赵建平做了什么？他除了最后来现场‘指导’一次，差点把客户惹毛，什么都没做。但他跟您汇报时，说项目是他主导的，我只是‘执行人员’。”

“提成 800 万，他自己拿了 500 万，剩下的分给了几个从来没接触过这个项目的人，只给我 80 万，让我滚蛋。”

“更可笑的是，他以为客户会留在这家公司。但他不知道，王总认的，从来都不是这家公司，是我。”

“所以，合同确实快签了，只不过是跟我的新东家签。” 林宇笑了笑。

李总的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他松开林宇的胳膊，颤抖着掏出手机：“赵建平！给我滚到大堂来！立刻！马上！”

挂掉电话，李总看着林宇，眼神里满是懊悔：“小林，你先别走，让我把事情弄清楚……”

“李总，我该说的都说了。” 林宇打断他，“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的事。我现在只想回家。”

说完，林宇提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门。夜幕降临，街灯亮起，身后传来李总愤怒的吼声。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手机上王总发来的最新消息：“小林，明天谈谈新合作的事。华创那边我帮你问过了，他们 CEO 很欣赏你。”

林宇笑了。赵建平，你说我离开平台什么都不是。现在，你看清楚了吗？真正什么都不是的，是你。

林宇刚走出公司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林！小林你等等！” 是李总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李总几乎是小跑着追出来的，西装都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位平时沉稳的 CEO，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

“李总，还有事吗？” 林宇把纸箱放在地上。

“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 李总喘着气，“合同真的还没签？”

“当然是真的。” 林宇拿出手机，调出跟王总的微信聊天记录递给他。

李总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往上翻，脸色越来越难看。最上面一条是王总今天下午两点发的：“小林，合同我一直留着，就等你新东家确定。你去哪，我的单子就跟到哪。华创那边我了解过，是家靠谱的公司。你要是去了，咱们下周就签。”

李总的手都在抖，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早的聊天记录：

“小林，你们公司那个赵总监是什么人？上次谈判他那个态度，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场就翻脸了。”

“王总，不好意思，他是我们的新领导，有些不了解情况。”

“新领导？那他懂不懂业务？我看他连基本的技术参数都搞不清楚，还在那儿拍胸脯保证。小林，我信你，不信他。”

“谢谢王总信任。”

李总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抬起头盯着林宇：“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跟？”

“是。”

“赵建平做了什么？”

“您可以问他。” 林宇伸手拿回手机。

李总深吸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赵建平的电话。

“喂，李总？” 赵建平的声音带着讨好。

“赵建平！立刻到大堂来！马上！” 李总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总，我在开会……”

“开什么会？给我滚下来！” 李总挂掉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林宇，眼神里满是懊悔：“小林，你先别走，让我把事情弄清楚。如果真的是赵建平的问题，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宇没说话。大堂的玻璃门自动打开，赵建平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他看到李总，脸上堆起笑容：“李总，什么事这么急……”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林宇，笑容瞬间僵住。“林…… 林宇？你怎么还在？” 赵建平的声音有些发虚。

“赵建平。” 李总冷冷开口，“我问你，天辰集团那个 17 亿的项目，合同签了没有？”

“签了！” 赵建平脱口而出，“啊不，快了，王总那边在走流程……”

“走流程？走了多久？” 李总的语气更冷了。

“这个…… 大概一周了吧……” 赵建平的眼神开始闪躲。

“一周？” 李总冷笑，“那为什么林宇告诉我，王总下周要跟他去新公司签合同？”

赵建平的脸色瞬间惨白：“不……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王总答应什么了？” 李总打断他，“你见过王总几次？”

赵建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话！” 李总提高音量。

“一…… 一次……” 赵建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一次你就敢跟我汇报说项目是你主导的？” 李总的眼睛都瞪圆了。

赵建平低着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滴。大堂里，越来越多的员工围了过来，有人举起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

李总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王总，当面问清楚。”

“李总！” 赵建平突然抓住李总的手臂，“您先别打…… 我可以解释……”

“解释？” 李总甩开他的手，“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抢林宇的功劳？还是解释你怎么把他逼走的？”

赵建平的脸色更白了。李总已经拨通电话，按下了免提。

“嘟…… 嘟……” 电话接通。

“喂，李总？” 王总的声音浑厚有力。

“王总您好，打扰您了，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李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您说。”

“就是那个 17 亿的项目，合同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准备下周过去跟您正式签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总，实话跟您说，这个合同我暂时不打算签。” 王总的声音变得严肃。

李总的脸色变了：“为什么？是我们的方案有问题吗？”

“方案没问题，小林做的方案很专业。” 王总顿了顿，“但是李总，我听说小林要离职了？”

李总看了林宇一眼：“是，他今天办了离职手续。”

“那就对了。” 王总的语气很坦诚，“李总，我跟您说实话，这个单子是看在小林的面子上，我才给你们公司机会的。”

“我跟小林认识三年了，从最开始的小项目到现在的大合作，每一次他都做得很专业、很靠谱。他的人品和能力，我信得过。”

大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赵建平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血色。

“至于你们那个什么赵总监，” 王总停顿了一下，“上次他来谈判的时候，差点把我惹毛了。一开口就是‘我们的方案业内最好’‘别家公司根本做不了’，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要不是小林当场救场，缓和了氛围，我当时就想拍桌子走人了。”

李总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赵建平。赵建平已经站不稳了，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李总，您也别准备签约了。” 王总的声音很坚决，“小林要去新公司，我这个单子就跟着他走。合同我一个字都没签，就等他新东家确定。”

“您要是想合作，去找小林的新公司谈。您要是非得在您那边签，那这个项目就算了，我宁可多花点时间，也要跟靠谱的人合作。”

“在商场上，我认的是人，不是牌子。”

说完，王总补充道：“对了，小林的新东家是华创集团吧？我了解过，不错的公司。李总，您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了，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赵建平，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总收起手机，转身看着林宇：“小林，对不起。是我用人不察，让你受委屈了。”

“李总，您不用道歉。” 林宇摇了摇头。

“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李总试探着问，“公司可以给你更好的条件……”

“李总，我已经决定了。” 林宇打断他。

李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赵建平，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赵建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总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建平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李总…… 我…… 我……”

“你什么你？” 李总打断他，“王总说得够清楚了吧？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小林在跟，你做了什么？”

“我…… 我去过现场……” 赵建平的额头上汗如雨下。

“去过一次现场，就敢跟我汇报说是你主导的项目？” 李总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当我是傻子吗？”

“秘书！” 李总冲着大堂喊了一声。他的秘书小王赶紧跑过来：“李总。”

“去把天辰项目的所有档案调出来，包括会议记录、邮件往来、客户对接记录，全部打印出来，拿到这里。”

“是。” 小王转身就跑。

不到五分钟，小王抱着一大摞文件回来了。李总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一次客户会面，2024 年 9 月 15 日，参会人员：林宇。”

“第二次技术交流，9 月 22 日，参会人员：林宇、技术部老刘。”

“第三次商务谈判，10 月 8 日，参会人员：林宇、财务部小陈。”

……

李总一连念了十几份会议记录，每一份上面都只有林宇的名字。直到最后一份：“最后一轮谈判，12 月 5 日，参会人员：林宇、赵建平。”

李总抬起头，盯着赵建平：“这是你唯一一次出现在会议记录里。”

“然后，” 李总翻到邮件记录，“12 月 6 日，你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标题是‘在我的主导下，成功拿下天辰集团 17 亿订单’。赵建平，这就是你说的‘主导’？”

赵建平的腿都在发软，身体摇摇欲坠。

“不仅如此，” 李总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提成分配方案。800 万提成，你自己拿 500 万，给张经理和李主管各 100 万，给小林 80 万。我问你，张经理和李主管参与过这个项目吗？”

赵建平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拿 500 万，小林拿 80 万，你凭什么？” 李总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 我是总监……” 赵建平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总监，就可以抢下属的功劳？” 李总猛地把文件摔在地上，“赵建平，你真是给我长脸！”

周围的员工开始小声议论：“我就说赵总监只会抢功劳……”“小王和陈婷都是被他搞走的……”“太不是东西了……”

赵建平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加惨白。他突然跪了下来：“李总，我错了…… 我鬼迷心窍……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 李总冷笑，“你给小林机会了吗？”

赵建平转过身，看向林宇，眼里满是恳求：“林总监…… 不，林哥…… 我错了…… 提成我全给你…… 求你别走……”

林宇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突然笑了：“赵总，你不是说离开这个平台，我什么都不是吗？现在怎么又跪下了？”

赵建平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赵总，我现在告诉你，” 林宇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这种人，只会抢别人的功劳，只会在领导面前表演，只会踩着别人往上爬。但你永远不明白，真正做成一件事，靠的是什么。”

说完，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总看着林宇，深深地鞠了一躬：“小林，是我用人不察，让公司失去了你这样的人才。对不起。”

“有些经历，是必要的。” 林宇说。

李总直起身，转身看着赵建平，声音冰冷：“从现在开始，我宣布：第一，撤销赵建平销售总监职务，即刻生效。第二，追回所有违规分配的提成，包括那 500 万，三天内必须退还公司。第三，因严重损害公司利益，造成 17 亿订单流失，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四，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准备相关材料，该起诉起诉，该索赔索赔。”

赵建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大堂里，突然响起了掌声。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三个…… 掌声越来越响亮，回荡在整个大堂里。林宇提着纸箱，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这座他奋斗了八年的写字楼。

街灯璀璨，晚风拂面。林宇掏出手机，给华创集团的张姐回了条消息：“周三见，谈股权的事。”

他抬头望向夜空，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职场这条路或许充满荆棘，但只要守住初心、手握实力，就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而那些靠窃取他人成果上位的人，终究逃不过身败名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