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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在自传里骂了婉容很多年,可真相是什么?看完细节沉默了

我见过婉容十七岁时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但你看得出来她皮肤很白。穿着旗装,头上戴着点翠的饰品,微微侧着脸,嘴角带一点笑。

我见过婉容十七岁时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但你看得出来她皮肤很白。穿着旗装,头上戴着点翠的饰品,微微侧着脸,嘴角带一点笑。那个笑不是摆拍硬挤出来的,是一种少女才有的、对未来还抱有期待的笑。

那是1922年,她刚被选为溥仪的皇后,还没进宫。全北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这桩婚事,说荣源家的大小姐嫁了皇上,那可是天大的体面。婉容自己大概也觉得,虽然大清早没了,但嫁给溥仪好歹还是皇后,往后的日子不至于太差。

后来的事情证明,她想错了。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她这一辈子,从迈进那道宫门开始,就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一个任何人都不愿意想象的结局。

1946年,婉容死在吉林延吉的一间监狱里。死的时候没人收尸,据说尸体被裹了张草席拖出去,埋在什么地方至今都没有定论。

从十七岁到四十岁,二十三年。一个名门闺秀变成了一具被草席裹着的无名尸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写了一些,但写得很不厚道。其他亲历者的回忆零零散散,拼在一起才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个轮廓,看完之后会让你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婉容出身不差。她父亲荣源是内务府大臣郭布罗·荣源,正经的满洲贵族。虽然到了民国,贵族的日子不如从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婉容从小的教育条件放在当时算很好的。

她读过私塾,后来还请了英文家庭教师,学过一阵子英语和钢琴。留下来的早期书信里能看出她的字写得不错,措辞也得体,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1922年,溥仪到了该娶亲的年纪。虽然这时候的溥仪只是住在紫禁城里的逊帝,但根据《清室优待条件》,他的婚礼还是按照皇帝大婚的规格办的。挑皇后的时候,端康太妃拿了几张照片让溥仪选。溥仪后来在自传里说,他当时其实更中意文绣,觉得文绣长得好看。但端康太妃和几位老臣都觉得婉容的家世更配得上皇后的位子,溥仪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这个开头就已经埋了雷。婉容嫁的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选的她。

婚后的日子在外人看来还过得去。紫禁城虽然不再是政治中心了,但该有的排场还在,皇后的日常用度也不差。溥仪和婉容拍过一些合影,有几张看起来还挺和谐,两个人穿着西式衣服站在一起,像是民国时期普通的留洋夫妻。

可这些照片背后的真实状况,只有当事人清楚。

溥仪这个人的生理问题,是后来好多研究者反复讨论过的话题。他在自传里对这件事遮遮掩掩,没有明说。但综合各方面的资料来看,溥仪在生理上确实存在障碍,婚后很可能没有跟婉容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关系。

关于这一点,溥仪的弟弟溥杰和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在不同场合有过零星的提及。虽然措辞都很含蓄,但指向是一致的。

你想想婉容的处境。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怀着对婚姻的正常期待嫁了人,结果发现这段婚姻从根儿上就是残缺的。她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因为说了就是丑闻。她不能离开,因为皇后没有离婚这个选项。她只能待在那座宫殿里,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

更难堪的是,她连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都不是唯一的。溥仪身边还有一个淑妃文绣。虽然文绣的地位比她低,但文绣跟溥仪之间的关系,在某些时期反而比她跟溥仪更近一些。

后宫里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这事古已有之。可问题在于,她们争的这个男人,自身都存在无法回避的问题。这就不是争宠了,而是一种荒诞的困局:两个女人为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互相消耗。

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进了紫禁城,溥仪被赶出宫。这件事对溥仪来说是奇耻大辱,但对婉容来说未必全是坏事。至少出了宫,生活环境跟普通人接近了一些,也许能过上稍微正常一点的日子。

事实证明她又想错了。

出宫之后,溥仪先是住在天津的张园,后来搬到了静园。日本人一直在拉拢溥仪,想把他弄到东北去当傀儡。溥仪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他觉得借日本人的力量也许能复辟。

在天津那几年,婉容的生活表面上看还算体面。静园是一座不小的洋楼,她有自己的房间,偶尔还能出去逛逛街。那个时期留下了不少她穿西式服装的照片,烫着当时流行的卷发,戴着墨镜,看起来跟天津租界里的时髦太太没什么两样。

但这种表面的光鲜是撑着的。

婉容跟溥仪之间的关系在天津时期已经变得很冷淡了。溥仪整天忙着跟日本人接头,商量复国大业,对婉容基本不怎么搭理。而1931年发生了一件事,让婉容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

文绣跑了。

准确地说,文绣提出了离婚。一个皇妃跟皇帝闹离婚,这在当时是全国性的大新闻。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炸。最终文绣如愿以偿地跟溥仪解除了关系,拿了一笔赡养费,恢复了自由身。

文绣的出走对婉容的冲击是双重的。

一方面,文绣走了,后宫里就剩她一个人了,该高兴才对。可另一方面,文绣的离开恰恰证明了一件事:离开溥仪是有可能的。文绣做到了,婉容也可以。

但婉容没走。

为什么没走?后来的研究者有各种猜测。有人说她觉得皇后的身份丢不起,有人说她家族的人不同意她走,也有人说她到那个时候已经对一切都有点麻木了,走不走都无所谓。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她留了下来。而留下来的代价,是接下来十几年的地狱。

1932年,溥仪在日本人的安排下去了东北,当了伪满洲国的执政,后来又改称皇帝。婉容作为皇后,自然也跟着去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加速坠落。

在长春的伪皇宫里,婉容过的是一种比紫禁城还要压抑的日子。名义上她是皇后,实际上她是一个囚犯。日本关东军对伪皇宫实行严密监控,婉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她不能随意外出,不能随意见客,连跟娘家人通信都受到限制。

溥仪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溥仪后来在自传里把婉容描述成一个任性、爱使小性子的女人,但他几乎没有反思过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责任。一个丈夫长年不跟妻子同房,不给她正常的情感回应,把她关在一个笼子一样的地方,然后抱怨她脾气不好。这个逻辑本身就站不住。

孤独是会把人逼疯的。

婉容开始抽大烟,大约就是在这个时期。关于她是怎么染上烟瘾的,说法不太一样。有人说是身边伺候的人引的,有人说是她自己为了排解苦闷主动尝试的。不管起因是什么,到了后来大烟已经成了她每天离不开的东西。

抽上了大烟之后,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婉容后期的照片跟早年的判若两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里那种十七岁时的光彩早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木然的、放弃了的表情。

然后就是私通事件。

这件事在关于婉容的所有叙述里都绕不过去。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写得非常直接,说婉容跟溥仪身边的一个随侍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孕,生下了一个孩子。溥仪得知之后大为震怒,命人把婴儿处理掉了。

溥仪的原话是她的放荡行为使我感到莫大的耻辱。

这件事单从溥仪的角度看,他似乎是受害者,戴了绿帽子。可你如果把前因后果串起来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女人,从十七岁嫁过来,丈夫长年无法履行夫妻义务,也不给她正常的情感关怀。她被关在一座监狱一样的宫殿里,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没有任何排解孤独的渠道。她染上了毒瘾,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力也在下降。

在这种极端的处境下,她跟一个身边的人发生了关系。

你可以说她做错了。但这个错的背后,是十几年的压抑、孤独、绝望层层叠加之后的总崩溃。把全部的道德谴责都扔给婉容,对她来说不公平。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溥仪本人的问题、是伪满洲国的囚笼式生活、是一段从开始就不正常的婚姻。

婉容怀的那个孩子,按照大多数亲历者的说法,生下来之后就被溥仪身边的人弄走了。有说法是扔进了锅炉,也有说法是送走了。具体情形已经无法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婉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一个女人经历了这种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不难想象。

婉容的精神状态在这件事之后彻底崩塌了。伪皇宫里的人回忆说,她开始出现明显的精神异常,时而哭闹,时而呆坐,时而自言自语。溥仪的做法是把她单独关在一个偏僻的房间里,不让她出来,也不让外人接触她。

说白了就是,她被当成疯子关起来了。

从那以后,婉容在伪满皇宫里度过了一段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送进去的饭菜是凉的,房间脏了也没人打扫。她唯一的陪伴就是大烟。烟瘾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糊涂。

伪满洲国的覆灭拯救了很多人,但没有拯救婉容。

1945年日本投降,苏联红军打进了东北,伪满洲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溥仪带着少数几个人仓皇出逃,在沈阳机场被苏军截获,押往西伯利亚。

婉容呢?溥仪走的时候根本没管她。

一群伪满的旧人带着婉容往南跑,一路上颠沛流离。这时候的婉容已经不太清醒了,被人架着走,有时候要人抬着走。她的烟瘾在逃亡途中断了供给,毒瘾发作的痛苦加上颠簸的旅途,让她的状况雪上加霜。

最终她落到了当地武装手里,被关押在吉林延吉。

1946年,婉容死在了延吉的监狱里。

关于她死时的具体情形,目前能查到的记述非常有限。有亲历者回忆说,她死前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了,躺在监狱的地上,身边没什么人照看。死因一般认为是长期吸食鸦片导致的身体衰竭,加上营养不良和精神疾病的多重打击。

她死后没有举行任何葬礼。尸体据说用草席裹了,草草埋掉了。埋在什么地方,没有人记录。

一个皇后,最后连一座坟都没有。

溥仪后来写《我的前半生》,提到婉容的篇幅不多,语气也谈不上多有感情。他把婉容描绘成一个骄纵、任性、不守妇道的女人,仿佛她的悲剧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本书出版之后,有不少读者就是照着溥仪的叙述去理解婉容的。一个不检点的末代皇后,活该落到这步田地。

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婉容的弟弟润麒晚年接受过采访,谈到姐姐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他说姐姐在嫁给溥仪之前是一个正常的、开朗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姑娘。她变成后来那个样子,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润麒说了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她是被那个环境给毁的。"

这个环境包括什么?包括一段没有爱情也没有正常夫妻关系的婚姻,包括紫禁城和伪皇宫里的封闭和压抑,包括日本人的监控和软禁,包括溥仪的冷漠和忽视,包括身边所有人对她的精神状态视而不见。

她一个人扛不住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人能扛住。

有些人读婉容的故事,会把注意力放在私通和吸毒上面。这些确实是事实,没什么好回避的。但如果你只看到这两件事就下结论说她堕落、不争气,那你等于是在用结果来否定原因。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走向毁灭。每一步的坠落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婉容当年没有被选为皇后,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

以她的家庭条件和受教育程度,在民国时期大概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过上中上等人家的日子。也许会像那个年代很多开明家庭的女性一样,读读书、交交朋友、养几个孩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不会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四十岁就死在监狱的地板上。

可她偏偏被选中了。选中她的不是爱情,是一套已经过了气的皇室制度最后的惯性。溥仪不需要一个妻子,他需要一个"皇后"这个符号。婉容不幸成了那个符号。

符号是没有生命的,但婉容有。她有正常的情感需求,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对生活的期待和渴望。这些东西在那个皇后的壳子底下一天天地发酵、挣扎,最后把壳子撑裂了。

壳子碎了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我查婉容的资料时翻到过一封她早年写给溥仪的英文信。信里的语气活泼、俏皮,还画了几个小插图。你能感觉到写这封信的人是有趣的,是对生活有热情的。

那封信跟她后来的模样放在一起看,落差大到让人喘不上气。

同一个人。同一个人写出了那封有趣的信,同一个人最后裹在草席里被埋进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土里。中间只隔了二十几年。

二十几年,够把一个人彻底毁掉了。

婉容的故事没有什么光明的结尾可以写。我也不打算硬往启示上面靠。有些人生就是从头悲到尾的,强行总结出一个正能量的结论,反而是对当事人的不尊重。

我只是觉得,下次如果有人再提起末代皇后这四个字的时候,除了私通和吸毒这些标签之外,也许可以多想一步。

想想她十七岁时照片上的那个笑容。

想想是谁,是什么,把那个笑容一点一点地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