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两百多斤,长相谈不上出众,也没有什么正式官职,可这个叫刘特佐的马来西亚人,却曾经混进全球最有钱、最有名的那批人中间。
米兰达·可儿收过他送的千万级钻戒,帕里斯·希尔顿在派对上亲过他的脸,莱昂纳多也曾从他这里收到珍贵礼物。
更夸张的是,他被指利用马来西亚国家投资基金,把巨额资金转进自己和相关人员控制的账户。马来西亚方面公布的相关数字达到420亿令吉,约合100亿美元,美国司法部认定其中至少45亿美元遭到挪用。
这么大的案子出了以后,刘特佐却一直没有归案。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已经存在多年,多国执法部门一直在找他,关于他藏身地点的消息不断出现,但直到现在,他究竟在哪里,依旧没有明确答案。
刘特佐英文名叫Jho Low,出生在马来西亚槟城。
他的父亲在那里做生意,家庭条件不错,但放进马来西亚真正的顶级富豪圈,并不算特别突出。为了让儿子接触更好的教育和人脉,父亲花了很大代价,把刘特佐送进英国哈罗公学。
哈罗公学是英国知名私立学校,学费非常高,学生中有不少富商、政界人物以及王室家庭的孩子。
刘特佐在学校里的成绩并不亮眼,甚至长期处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可他很会经营关系。
十六七岁的时候,他就开始主动接触有背景的同学和朋友。他特别关注两类人,一类和中东王室有关,一类来自马来西亚有政治资源的家庭。
其中有个人后来非常关键,就是纳吉布的继子里扎。
这些关系在当时看起来可能只是同学交往,可几年之后,刘特佐开始通过这些人进入更高层级的商业和政治圈。
2009年,纳吉布出任马来西亚总理。同一年,马来西亚推动成立“一马发展公司”,也就是1MDB。这家公司属于国家投资体系,原本的目标,是通过投资项目吸引国际资本,推动马来西亚经济发展。
刘特佐本人没有担任1MDB的正式职务,可调查人员后来发现,他对大量重要交易拥有很强的影响力。
他们会成立离岸公司,再通过所谓合资项目、投资计划和各种交易,把1MDB的钱转出去。这些资金进入不同公司和账户以后,再经过多次转账,最终有一部分进入刘特佐以及相关人员能够控制的账户。
马来西亚政府后来披露的相关金额达到420亿令吉,换算下来大约100亿美元。
美国司法部调查认为,被挪用的1MDB资金至少达到45亿美元。
真正让外界震惊的地方,不只是金额大,而是刘特佐根本不是政府官员,也没有在1MDB担任正式高层,却能够深度参与这种级别的资金安排。
有钱之后,刘特佐为了追求一位台湾女歌手,直接买下整版报纸刊登示爱内容,还包下迪拜亚特兰蒂斯酒店的私人海滩。
烟花放了一整夜,现场有乐队,他甚至安排直升机空投珠宝。
花了这么多钱,对方却没有接受这段关系。女方后来回应,只是一起吃了一顿气氛不错的晚餐,自己把刘特佐当弟弟。
没过多久,他又和澳大利亚名模米兰达·可儿走得很近,送的礼物其中包括价值800万美元的定制珠宝,一枚11.72克拉的心形钻戒,还有一台价值110万美元的透明水晶钢琴。
两人后来没有继续发展下去。1MDB案件进入司法调查后,可儿把刘特佐送给她的一批珠宝交给了美国司法部,其中就包括相关贵重首饰。
帕里斯·希尔顿也多次出现在刘特佐组织的活动中。
在法国圣特罗佩的一场香槟派对上,刘特佐一晚上就花掉200多万美元。当时媒体还拍到希尔顿亲吻他的脸颊,因此外界一度猜测两人的关系。
可后来公布的庭审文件显示,在另一场拉斯维加斯派对的费用记录中,希尔顿名字后面写着10万美元出场费。
刘特佐花钱最受关注的一件事,是参与投资电影《华尔街之狼》。
这部电影由莱昂纳多主演,讲的正是金融欺诈和华尔街犯罪。而根据美国司法部门调查,刘特佐参与电影投资使用的部分资金,也和1MDB被挪用资金有关。
他还送给莱昂纳多一座马龙·白兰度曾经获得的原版奥斯卡小金人,价值60万美元,又送出一幅价值320万美元的毕加索真迹。
刘特佐自己也花2.5亿美元买过一艘超级游艇,名字叫“平静号”,长期被用来招待富豪、明星和各种名流,大型派对不断。
直到2015年,《华尔街日报》开始集中披露1MDB资金流向问题,大量交易和账户信息被公开,美国、瑞士、新加坡等国家随后陆续介入调查。
事情发展到2018年,纳吉布在马来西亚大选中落败。
警方随后搜查与他有关的住所,并带走大量现金、珠宝和奢侈品。据当时报道,相关物品足足装了五卡车。
纳吉布之后因为相关案件被判刑入狱。服刑期间,他一度获得居家服刑资格,但马来西亚总检察署认为相关程序尚未完成,很快叫停,当晚又将其重新收押。
随着调查扩大,刘特佐过去结交的那些明星也开始处理从他那里得到的财物。
莱昂纳多把马龙·白兰度的奥斯卡小金人以及毕加索画作交给有关部门,米兰达·可儿交出了相关珠宝。
价值2.5亿美元的“平静号”也被扣押,后来遭到拍卖。
刘特佐本人却提前消失了,他拥有塞浦路斯、圣基茨等多个国家的护照,这也增加了追查难度。
这些年关于他藏在哪里的说法一直不少。有人说他在上海,有人说他去了澳门,也有人说他曾经出现在缅甸,甚至还有传闻称他接受过整容,用新的外貌生活。
这些说法大部分都没有得到确认。
马来西亚反贪会曾经公开表示,他们确信刘特佐当时身处澳门。
澳门保安司随后公开回应,认为马来西亚方面是在单方面发布未经核实的信息。
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也曾表示,中方收到马来西亚方面请求后协助寻找过刘特佐,但没有找到相关人员。
到了现在,围绕1MDB的司法程序仍然没有完全结束。
今年,1MDB获准重新申请撤销一项涉及刘特佐父子的缺席判决,相关金额达到37亿美元,希望案件能够进入更加完整的审讯程序。
与此同时,刘特佐聘请的豪华律师团队仍然在和美国司法部处理有关资产、追缴以及和解条件的问题。
刘特佐自己始终否认犯罪,认为针对自己的很多指控属于“媒体审判”,坚持自己无罪。
可1MDB案留下的资金缺口,却不是一句无罪声明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