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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讨媳妇儿路上,把我弄丢了

我叫秦郁,不是郁郁寡欢的郁,是郁闷的郁。郁闷的是五岁时随父亲出游却被忘在竹筏上。郁闷的是辗转在红绿阁、巧熙院七年之久,最后才被送回了将军府……最郁闷的是在七岁那年碰着了孟康义,可不得终

我叫秦郁,不是郁郁寡欢的郁,是郁闷的郁。

郁闷的是五岁时随父亲出游却被忘在竹筏上。

郁闷的是辗转在红绿阁、巧熙院七年之久,最后才被送回了将军府……

最郁闷的是在七岁那年碰着了孟康义,可不得终究。

有人说。

「竹筏轻轻,星光闪闪,自有良人黑夜现。」

这一听就是糊弄傻子的噱头,而我爹!

堂堂元封国的镇北将军,他却信了!

我爹一心想要个男孩儿,能给我们秦家传宗接代。

可惜我娘生我时难产,只给我爹留下了两个女儿便撒手人寰,长姐也因此不怎么待见我。

我爹一直想娶个续弦,可无奈他老在边关守着,一直没功夫娶。

我自小是府里的付叔养大的,我爹对我基本是放养。

以至于我的学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模样。

我爹这好不容易找了个年轻有为的将士,好替他守着两年边关,便迫不及待的回了京城。

而我姐姐秦淼,是在尚书苑养着的,自小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样样精通。

是闺阁女子里出了名的典范。

我爹在狠狠地夸了她一番后,果断带着我下了江南。

在黑夜中,竹筏轻轻里,他是走了狗屎运了!

竟真的在蓦然回首处觅得了良人,而我却在灯火阑珊处睡着了…

然后成功被遗忘在了黑夜里的竹筏上,我那个郁闷啊。

我醒来时人已经在红绿阁里了,那老妈子说,有人在江边捡到我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我卖到了红绿阁。

想来也是个缺钱的……

我看着那面容极好的…老妈子!

她唾沫星子横飞,讲着她怎么与那人砍价的时,我便实在不忍心打断她,任由她说下去。

可在讲到最后是用五十两便买到了我时,我实在没忍住,气的跳了起来:

「我堂堂镇北将军嫡女怎么可能只值得区区五十两!」

那老妈子突然停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门子上。

「怎得还买了个痴傻的。」

我扶额,看来她不信我。

好吧,毕竟我爹为了他的老脸起见,对外是宣称。

「镇北将军守着北边境地,近两年内不回家省亲。」

在老妈子下一巴掌即将拍下来时,我立马蹦起来告诉她。

「我叫秦郁!」

可不是郁郁寡欢的郁。

是郁闷的郁!

这个老妈子也是个神人,虽然长的极美,但是爱财如命。

算起钱来速度那是飞快的,我暂且叫她钱姨。

我就这样在红绿阁里安顿了下来,钱姨刚开始是打算好好培养我一番的。

今天学琵琶,明天学跳舞的,只可惜,别人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而我抱着琵琶没遮住塞在嘴里的半个肉包。

跳舞更是不用提,红绿阁的姐姐春雪说。

「便是找来那半老徐娘,身子骨都没你僵硬。」

钱姨一听索性就放弃了。

再后来就是诗书礼易,我真搞不懂在这红绿阁里学了这些有什么用处。

难不成客人来时,我给他来一段诗经先?

所以,诗书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师叔却是让我气走了几个。

在学了大半年后,钱姨实在是没有精力给我找师傅了,她吐了口唾沫骂到

「这刚来时,模样也标志,锦衣绸缎的好歹像个富贵小姐。」

「这怎么就哪儿哪儿都不行,啥啥都不会了?」

「害的老娘白费了半年的功夫,呸!」

说完,她撸了撸袖子,便将我丢到了柴房,春雪姐姐悄悄给我塞了两个肉包子进来。

我便小口小口的撑了两天。

再之后,钱姨对我也不报希望了,让我出来便跟着打杂的,跑堂的。

我在前厅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看着那些个今天点了雪姐姐,明天又找悦姐姐的富贵少爷。

暗自摇头,钱姨便跟我说。

「情是这世间最没有用处的东西。」

可我不这么想,我日后一定要嫁个一心一意、忠贞不二的少年郎。

如是孟康义。

七岁那年,我上街采买碰着了好大的阵仗,悦姐姐说那是京城来的人。

我盼着是相识的人,可掀开轿门的是个少年,不过九岁尔尔。

叹了口重气。

一年后,我也好歹是有些成长了,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了,钱姨发现了我的技能-心算!

她大笑着说她的红绿阁后继有人了!

我的日子也好过了些,不用在住柴房了,可以搬到钱姨边上的小房间里了。

据说那个房间本来是留给钱姨唯一的女儿的,可惜那个女儿早逝,我深表遗憾,迅速住了进去,只希望逝者安息。

后来钱姨开始带着我辗转生意场了,我算的越来越快,甚至比她都有无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替她省了十两银子,明天帮她赚了二十两的,她也渐渐开始给我一些工钱,虽然只有区区一两银子,但是好歹也是有钱人了。

不过我可没准备着在这里数一辈子钱,我天天盼着我那缺心眼的老爹来寻我。

可惜三年后,我爹爹是没来寻我,而我成为了红绿阁的账房。

这一年我八岁,孟康义十岁。

从初时那日我拦了他的轿子后,我们便相熟。

我那时也只当他是小官之子。

也日日随他游玩江南。

钱姨对我也算是好的。

她对我也越来越信任了,我的小金库也藏的越来越多了。

我可以藏私房钱,但是我跑不掉。

钱姨当时买我时签的是卖身契,就那样子区区一张纸就束缚住了我,任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

但如果是金子,那当我没说……

孟康义总说赎我,可我知道他没什么钱,每次也就不了了之罢了。

后来有一日不知怎得,钱姨怕是对我太过于自信,她竟拿我当赌注,毫无疑问的输给了街尾的巧熙院两年。

钱姨第一次为我红了眼眶子,我正感动着这萍水相逢的缘分时,奈何她看向了我房间挖的小洞。

那是我的小金库!好了,在她没收了大量我偷偷藏的珠子、玉镯、耳坠之类的东西后,我也红了眼眶子……

心不甘情不愿的搬到了柴房,是巧熙院的柴房!

孟康义也随我搬到了隔壁的府邸。

不过,巧熙院的主事竟然是个男人,尖细的嗓音似女人一般,像极了宫里的太监。

暂且叫他柔爷。

他虽然声音柔和,可人不柔和,在我抗议住柴房时,结结实实给了我一脚。

「呜呜呜,我住就是了,干嘛动手,哦不,干嘛动脚啊。」

我嚎啕大哭,哭我那不靠谱的爹,哭那个素未谋面却卖了我发了横财的人,哭那个打赌没有分寸的钱姨。

后来孟康义给了柔爷一笔银子,柔爷再也没有打过我,我总觉得那是他孟康义省吃俭用下来的。

那日过后,为了不让孟康义破费,我便时时留意着柔爷的喜好。

后来发现柔爷喜欢听话的,我便也学着低眉顺眼些。

「听您的,爷。」

「是是是,好好好。」

「这就去这就去。」

哄高兴了他就会赏我几两银子,出手比抠搜的钱姨大方多了。

我爱这位出手阔绰的太监,呸!是这位出手阔绰的爷。

我也会拿着银子给孟康义,他不要,我便丢他院子里。

久而久之他就说给我攒着。

柔爷的巧熙院生意明显不如钱姨的红绿阁,这我理解。

毕竟…谁来找乐子,都希望看见的是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而不是奇奇怪怪的中年大叔。

没错,钱姨虽然只爱钱,但是她貌美,虽然年近四十,但是抵住了岁月的摧残,风韵犹存。

有句话不是说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最为致命嘛。

可惜雪姐姐说钱姨从不接客,不然我觉得她可以冲一冲头牌。

我暗自失神偷笑,柔爷又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气鼓鼓的论到:

「你别老踢人家屁股,我好歹是个姑娘!都给你钱了还踹!」

我起身揉揉屁股,满脸的不服气。

柔爷却笑了。

「姑娘?你看你浑身上下哪有半点姑娘样。」

「我说过不打你,可踹又不用手。」

「少给爷废话,还不快滚去端水。」

我:

「……」

「好嘞爷,这就去。」

脾气是发了,不过我也晓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我可没命见到我那缺心眼的爹了。

巧熙院因为客流量少,所以我的活儿也少,偶尔没事儿干,我还能爬在院里的树上望着街上的行人发呆,也望着隔壁练功的孟康义,偶尔他也能教我两招。

他说:

「日子一直这样平静安宁便好了。」

可我是盼着我爹来寻我的,虽然我没接客,不过这红绿阁、巧熙院的名声,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在巧熙院混了一年半时,我误打误撞给柔爷寻了个老板娘。

那是我在树上瞧见的,那女子总是站在巧熙院对门往里看着,似乎在寻些什么,起初我以为是哪个幸运姐姐的娘亲来寻她了。

后来有一日,柔爷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前,那女子竟迅速躲了进去,偷偷看了好几眼才肯罢休,意满离去。

我摇摇头又咂咂舌,这女子的眼光也可谓独特。

我和孟康义相对视便晓得了些伎俩。

再后来我便将柔爷引到那树杈上,让他自己瞧瞧那痴女子。

不久后,柔爷娶亲轰动江南一带。

后来我打听了一番,原来那女子是柔爷自小的青梅啊,寻了他十几载,虽然眼光不咋样,但好歹是个痴情的。

感动之余我便果断押了注,娶亲当天对着孟康义说:

「咱们发财了!」

他用扇子骨拍了拍我的头,笑骂道。

「财迷。」

因着那些人不信有女子愿嫁于柔爷,所以我赚的那是盆满钵满。

因着他高兴,所以早半年我便回到了红绿阁。

我也用这赢来的钱小心翼翼的存着,钱姨说:

「这是给自己攒嫁妆呢?还是替那孟公子攒彩礼呢?」

我脸一红,便关了门。

这一年我十岁,孟康义十二。

回到红绿阁时,便搬回了我的小房间里,这回我学聪明了,我不挖洞了,我开始往床铺子底下塞。

后来钱姨看不下去了,居然给了我一口箱子,连钥匙都是我自己保管的。

我笑着给孟康义炫耀我的钥匙。

高兴之余转念一想,钱姨她可能是也想让我给她寻个「老板」。

打定主意后,当晚我便溜进去钱姨屋里去。

好家伙,用「富丽堂皇」这四个字形容最为贴切,我说瞧着钱姨不爱多戴些金银首饰的,敢情是都挂屋里了。

正当我鬼鬼祟祟的「参观」时,钱姨突然发话了。

「看够了就滚过来。」

我属实吓一哆嗦,麻溜儿的跑到了钱姨床边。

她用手撑着头,打量了我一番。

「这再等几年就可以物色个高价了。」

「又或者,这孟公子我势必要宰他一宰了。」

我扶额。

「姨,咱能不能别动不动就钱啊钱的?咱考虑些别的?」

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我脑门一巴掌。

「叫姐,老娘还没老!」

我:……

「不考虑钱考虑什么?」

她顿了顿,疑惑着问道。

我故弄玄虚的像她打量我那般打量她一眼,她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

摆摆手便说。

「别打那鬼主意,你姨我虽风姿不减当年,可也毕竟年过四十,老了老了。」

「好了,出去吧。」

说完,翻身便睡下了。

我失笑。

「得嘞。」

嘟嘟囔囔的又说。

「刚刚不还让叫姐嘛,得,这谈到大事儿,便连姨都认了。」

便走出了房门。

女人心海底针啊。

就这样,我在红绿阁又待了两年也没再能给钱姨物色出第二春来。